第1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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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為瞪了張士舟一眼,起身送她。還出言安慰她:“無礙的,你是女子,阿婆擔心你的安危是正常的?!?/br> 春歸沒聽清他說什么,只是心疼那三十兩銀子。三十兩銀子,得賣多少碗面才能賺回來。心不在焉應了一聲。 宋為還想與她說些什么,她已經帶著小鹿跑了?;厣砜吹綇埵恐壅驹跔I帳口看著他,似笑非笑。 “你今兒個有些奇怪?!彼螢閱枏埵恐郏骸澳悴皇窃挾嗟娜??!?/br> “大將軍也不是四處留情的人?!睆埵恐郯言捥裘髁苏f,認識春歸這么久了,就算不是為了穆將軍,他也不會讓春歸跟宋為。穆將軍不能娶春歸,宋為就能了?他說他離開京城要在這里扎根了,就他那太傅爹,不定會使什么壞。春歸跟了他,還不如給穆將軍做小呢!至少穆將軍家宅清凈。 “你這話我不懂?!彼螢榈拇_沒明白張士舟的意思。 “您聽我慢慢道來?!睆埵恐墼谛睦锎蛑垢?,準備掰開了揉碎了跟宋為說。 第23章 無鹽鎮暖春(二) “將軍您看我說的對不對,這春歸,是小鎮姑娘,打小在山里長大的。將軍是京城名門出身,堂堂太傅之子。您能看上春歸嗎?不能。您說讓春歸幫咱們走鏢,無非是看上了春歸的美色,您說我說的對不對?”相處這么久,張士舟儼然把春歸當成自己妹子了,這么個執拗又愛犯傻的姑娘,萬一再被宋將軍來個露水姻緣,今兒和了,明兒散了,那豈不是就毀了? “你說的對,也不對?!彼螢樽聛?,反正閑著也是閑著,與張士舟插科打諢也能打發時間。 “哪里對,哪里不對?”張士舟看到宋為坐了下來,手支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本將軍的確是看上春歸了,你說我看不上她,不對;你說我看上了春歸的美色,亦不對?!彼螢楹攘丝诓瑁骸拔铱瓷狭怂儩嵙忌?,看上她日日那么喜慶。你說我名門出身,太傅之子,對。但誰說太傅之子就不能看上小鎮女子了?這些都不對?!?/br> “那什么對?” “春歸是小鎮女子,這點,對。但本將軍在京城,看夠了那些大家閨秀惺惺作態,看著春歸這樣一個集天地靈氣于一身的女子,心里舒坦?!边@點宋為說的是實話,看著春歸就覺得心里舒坦。 “.………將軍當真看上春歸了?”張士舟一雙眼睛瞪的銅鈴那樣大,這下他難辦了??瓷厦郎?,那容易,美的女子那么多,看上別的了,那就不好辦了。集天地靈氣于一身?倒是這么回事,宋將軍不瞎。 “看上了?!彼螢闆Q定逗一逗張士舟:“不僅看上了,我還想娶她。明媒正娶,八抬大轎進門?!?/br> “.………….”張士舟覺得頭疼:“太傅能同意?” “我與他斷絕關系了。我現在除了用他的姓,旁的與他都不相干?!?/br> “你剛見過她一面…” “一見鐘情,一面足夠。何況,我們見過三次了?!?/br> “不可!”張士舟猛然站起身:“萬萬不可?!?/br> “為何不可?” “春歸她…春歸她…她是穆將軍的人!”張士舟終于說了實話,看到宋為的表情一滯:“您別不信,穆將軍之前來這里,受傷了,她救的。一來二去二人就生出情愫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br> “那你的穆將軍怎么沒帶她走?”宋為想到與宴溪一起坐在永安河邊喝茶,他說無鹽鎮的好你得自己體會,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什么神情?仿佛無鹽鎮有他的牽掛一樣,還有那次在朝堂上,趙大人奏了一本與他絲毫不相干的折子,他訓了趙大人。為什么呢?現如今倒是想明白了,因著那折子里提到了青丘山。 “穆將軍…鐵定不能帶她走,他們鐵定不會再見了,但若是宋將軍與春歸有什么瓜葛,我替你們別扭?!睆埵恐壅f的是實情。他急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用手抹了一把?!按簹w做錯什么了,要被你們兩個大將軍玩弄?我在這無鹽鎮,見她次數多,這女子當真是奇女子。咱們京城的名門,哪家后院干凈?春歸真嫁了,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宋為笑出了聲,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你小子怎么詆毀她,你放心吧,沒到那個地步,逗你玩呢。我看著她好玩,跟京城的女子不同,沒旁的心思?!?/br> “當真?” “當真?!彼螢樯杂X遺憾,打小,就羨慕穆宴溪。他家世好,命好,人又出類拔萃,在那些官宦子弟中,屬他出挑。而今,竟連有過的女人都讓他羨慕。他嘆了口氣:“你放心,穆將軍碰過的人,我不會碰 ?!?/br> 他們說話的時候,春歸已經回到了醫館??吹窖芍性诖蜃?,過去盤腿坐他對面,伸手揪了揪他胡子。薛郎中滋了一聲,睜了一只眼,看她小臉兒有些苦,便問她:“怎么了?” “想去走鏢?!彼男哪钅钅侨畠摄y子,但阿婆不許。 “你阿婆剛剛跟我說了,女子走鏢,的確是不安全。我也與她說了,不能總是這樣管著你。 但我問你,你想去走鏢,若是遇險了該如何?” 春歸皺著眉想了想:“得自保?!?/br> “是了,你得學會自保?!毖芍姓酒鹕?,跺了跺腳,打坐久了,有些麻了:“阿婆給你防身的藥是我從前給她的。但那遠遠不夠,你還得學好些東西?!?/br> “嗯!”春歸點點頭。她跟在薛郎中身后,看他拿出幾味藥,配在一起,又聽他說道:“今兒跟歐陽先生認字了嗎?” “認了?!?/br> 薛郎中想起他們二人蹲在柵欄外,頭挨著頭在地上寫字的樣子,笑出了聲。歐陽哪里都好,只是家境清貧,春歸倒是不在乎家世,但春歸在乎什么呢?他又端詳了幾眼春歸:“春歸我問你,歐陽先生教你識字這么久了,你覺得他人如何?” “人很好?!贝簹w仔細想了想歐陽笑意盎然的樣子,他讀書寫字的時候極專注,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打擾他。 “嗯?!毖芍羞€想說些什么,但他住了口。歐陽對春歸的心思,他看在眼里;但春歸對歐陽,他說不準。 春歸想起什么似的,從懷中拿出那塊墨:“您看,歐陽先生給的?!?/br> 薛郎中拿過來仔細瞅了瞅:“他自己做的?” “是。先生說自己做的墨,寫字好看?!贝簹w從薛郎中手中接過那塊墨,放到桌上:“今晚我試一試?!?/br> 眼下春歸寫字規整一些了,依稀能看出小楷的輪廓。她坐在燈下,挽著衣袖,認認真真的臨帖,一縷頭發掉了下來,被她捋到耳后。也能坐得住,寫起字來,一兩個時辰不會起,有時自己還拿起來端詳一番。 端詳過后,拿出一張紙,準備寫信。寫給誰呢?當然是好友青煙。 好友青煙:見字如面。我的書看完了,咱們去書屋吧?寫完了,找個信封一裝,出門了。來無鹽鎮久了,她終于明白紅樓是什么,明白青煙是做什么的,但這絲毫沒影響青煙是她好友這件事。青煙待她極好,常常拉著她,講一些她從未聽過的事,青煙還送她一支笛子,她說春歸梳著兩條麻花辮在山中吹笛子,那一定是人間最美的事。 紅樓的燈籠掛的老高,已經有醉酒的客人站在河邊扶著欄桿吐,春歸已然見怪不怪。青煙說不許她進紅樓,說里面的男人女人都是豺狼虎豹,要她每次來,都站在門口,讓別人傳話。她今兒個逮住一個毛頭小子,不知從哪里找來的,看臉也就十三四歲,個子卻老高。聽說春歸要找青煙,上下打量了春歸一眼,走了。 過了一會兒,青煙出來了,看到春歸在等她,連忙跑了兩步:“你今兒怎么來了?夜里不臨帖了?不背藥性了?” 春歸繞著青煙轉了兩圈,發覺她的好友似乎有哪里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只得把自己的信塞到她手中:“我會寫信啦~這是我寫給你的信?!闭f完擔心老鴇出來追青煙,推了推她:“你快回去。一會兒老妖婆該出來啦!” 青煙點了點頭,要對春歸說些什么,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下,捏了捏春歸的臉:“你說的對,她就是老妖婆。你快回去罷!夜里起風了,仔細別著涼?!蹦弥胚M去了。 青煙第二日沒來,第三日沒來,第五日沒來,春歸沒等來青煙。到了第六日,春歸扛不住了,她與阿婆說了聲便向紅樓跑,到了紅樓,又看到那個毛頭小子。 春歸與他說話:“可以幫個忙嗎?” 那人嘴角動了動,似笑非笑的看著春歸不言語。 “我找青煙?!?/br> 那人還是站著不動,春歸終于看出了,他不是善類。往后站了兩步:“紅樓不許找人了嗎?” “不許找青煙?!蹦莻€細高個子神秘的笑了笑。 “那我要進去?!?/br> “女人不能進去?!?/br> 春歸瞪了他一眼,撒腿跑了。跑回醫館,看到歐陽先生恰巧來拿藥。拉住歐陽:“先生,跟我走?!?/br> 歐陽被春歸拉著手,一路跑到了紅樓。 “先生,進去,找青煙?!睔W陽站在那,他知曉紅樓是什么,他沒進去過。 “青煙出事了?!贝簹w急的眼淚在眼里打轉:“幫我看看她?!?/br> 歐陽用手摸了摸袖中的銀子,點點頭:“你在這等我?!鞭D身走了進去。 白日的紅樓沒有那么熱鬧,姑娘們都在睡覺。有一些跑堂的是無鹽鎮長大的,自然認得歐陽。 “先生怎么來了?” “我想聽青煙彈個曲兒,聽聞青煙姑娘,琴技天下第一?!睔W陽想了一個極佳的借口。跑堂的點點頭,青煙的琴技,是天下第一。 “先生是自己人,我就跟您直說了吧,青煙不能給您彈琴了?!?/br> “為何?” “她…”跑堂的左右看看,趁四下無人,在歐陽先生耳語了幾句,臨了了說道:“不能說,說了就沒命了?!?/br> 歐陽點點頭,道了句多謝便走了??吹酱簹w踮著腳在那張望,嘆了口氣,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頭。 “青煙呢?” “走吧,我回去與你說?!睔W陽拉住春歸的衣袖:“回醫館說,乖?!?/br> 春歸的眼淚落下來了,她的好友鐵定是出事了。到了醫館,把春歸拉到后院,才開口說道:“春歸,眼下外面不安全。青煙不能出來了,打西涼來了貴客,住在紅樓里?!?/br> “那為何青煙不能出來?” “青煙,她受傷了?!?/br> “受傷了?受的什么傷?”春歸的眼里盈滿淚水,那日她出來,就覺得她似是不對勁,當時為何不拉住她問問呢? 歐陽看春歸落淚,心里一陣心疼。青煙受的什么傷,如何受的傷,這些他也不盡然清楚,但他能想到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常在街上看到紅樓的女子帶著面紗,那不是不想人看,是怕人看。世上有春歸這樣善的人,自然也有厲鬼一樣惡的人,歐陽單單想到這點,便覺得痛。 他沒有對春歸說這些,春歸有阿婆護著,一顆心那樣清澈,歐陽怕這世上的臟污辱了她的眼。 “我想見她?!贝簹w用衣角擦了眼角的淚:“我想見她怎么辦呢?” “沒人能見她..除非…”歐陽想了想,紅樓和西涼人最不敢得罪的人,住在城外。 “除非什么?”春歸抹干眼淚,焦急的看著歐陽。 “我看有幾位軍爺常來面鋪吃飯,或許咱們可以去找他們幫忙。紅樓可以攔著平民百姓,但還沒有膽量攔著朝廷的人,尤其是戍邊軍?!睔W陽盡量把話說的淺顯易懂,春歸聽明白了。她要去找張士舟。 “我這就去找他們!”拔足奔出醫館,奔向了城外! 一刻也不能耽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夜十二點一過,更萬字肥章~~~ 第24章 無鹽與最北(一) 春歸跑到軍營的時候, 日頭已經落了, 營地內的人看到春歸, 連忙上來問她:“春歸姑娘, 怎么了?”他們只見過三兩次春歸,卻不知為何,感覺與她格外相熟。 “張士舟在嗎?”春歸急的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生怕青煙出了什么大事。因為哭過, 這一路風塵, 小臉兒已經花了。 “我去叫校尉!”一個大頭兵自告奮勇的跑了。 張士舟出來的時候,看到春歸正仰著脖子等他,看到他那一刻,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眼里竟然有一絲...哀求?張士舟忽然覺著自己厲害極了。 “這是怎么了?”他清了清喉嚨, 一副此刻你來求小爺,小爺一定要高高在上的欠揍德行。 “隨我去紅樓?!贝簹w話一出, 張士舟驚掉了下巴。再看春歸的神色, 分明說的是正事。 “去紅樓做什么?我是正人君子, 不去紅樓?!?/br> “是青煙。她…出事了?!贝簹w咬了咬唇, 說是出事了, 可自己并未親眼見到,生怕張士舟問出了什么事。 張士舟聽到青煙的名字,哦了一聲。青煙他是識得的,穆將軍喜歡聽她唱曲,說她唱的曲兒比京城閨秀還要勝上那么幾分。再看春歸的小樣兒, 臉已經有些慘白,不像是在逗弄自己,于是對她說道:“我們夜里不能擅自離營,我去跟宋將軍打招呼,你在這里等我?!?/br> 春歸連忙點頭,片刻后,看到宋為跟著張士舟一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