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小姐您別多心,閔公子沒答應……”念夏想安慰人,奈何聲音越來越低,xiele底氣。 陳茗兒低低笑了一聲,松了念夏,道:“去倒水吧?!?/br> “小姐……” “你不必替我可惜,閔家不嫁也罷?!标愜鴥耗菑堃讼惨肃恋哪樕硝r少出現這樣冷肅的神色。 “你也知道,我娘總是想著拿我這身好皮囊換個好價錢。既然沒能如她所愿,那便永遠都不要如愿了?!?/br> 陳茗兒的嗓音柔柔的,再狠的話說出來也沒了銳氣。 念夏一愣,以為她是灰了心意,忙勸道:“小姐怎的說這樣的話,即便是沒有閔公子,想娶小姐您進門的人能從南薰門排到安遠門去,還是任著您挑?!?/br> “不是的,”陳茗兒自知與念夏解釋不清,便索性拉了她到身邊,小聲囑咐了幾句。 作者有話要說: 鴿了大半年,真的是提頭來見。 給大家準備紅包,你萌還在嗎?? 【預收文《皇后成外室》,點進專欄即可收藏】 【這是一個從勾欄瓦肆到母儀天下的故事】 蘇羽是慶元春的頭牌,突然有一天被人花重金贖了身。 可這都小半年了,蘇羽還沒見過替她贖身的公子呢…… * 劉瑎的夢中時常出現一女子消瘦的背影,燕山古剎之中,女子始終不愿回頭。 內監們奉旨往棲霞寺尋人再三,未果。 后一絕色佳人入夢,嫣然一笑,便蝕骨銷魂。 * 他帶她出楚館,帶她進明宮,手把手教她做皇后。 他雄才大略,九五之尊—— 可蘇羽不知道的是劉瑎很長時間都很怕她,因為她一掉眼淚,他就做噩夢。 *架空漢,有故事原型,之前不少小可愛也讀出來了 *女主沒有金手指,文案最后一句只是戲謔的說法 *甜的 *皇上披著馬甲的追妻路 第2章 “什么?啞了?” 崔氏手中茶碗差點砸翻在地上,好在叫念夏手快給接住了。 念夏把茶碗遞回去,低頭小聲道:“奴婢方才回去,小姐人已經醒了,可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br> “我瞧瞧去,”崔氏著了急,沖著一旁悶葫蘆似的陳通直嚷嚷,“還不快請郎中去,你還能坐得??!” 陳通兩手撐著膝頭站起來,重重地嘆了口氣,腳步沉重往外頭去了。 吵鬧了一天,任誰都是疲倦至極。 崔氏進屋的時候,陳茗兒已經把婚服脫下,換了身素凈的襦裙,垂眸靜坐在圓桌旁。室內昏暗,這人卻像是發著光似的耀眼,晶瑩剔透。 崔氏只覺得心口疼,這樣的妙人兒,若真是啞了,豈不是天要絕陳家,這些年的心思都白費了。 “娘的乖閨女,快張口說句話,好叫娘放心欸?!?/br> 崔氏攬住陳茗兒的肩膀,手上力氣甚重,掐得陳茗兒眉頭一蹙。 “說話啊,快說啊?!贝奘霞鼻械?,瞇起的眼睛中能冒出火來。 陳茗兒仍是低垂著眼眸,左右搖了搖頭,神情委屈極了,瑩亮的雙眼下一刻就能滾下淚珠子來。 “這……好端端地怎么就啞了?!你別急,你爹爹去請郎中了,會有法子的?!?/br> 崔氏顫巍巍挨著陳茗兒坐下,自我安慰般反復念叨著:“會有法子,總會有法子的?!?/br> 還沒坐穩,崔氏又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念夏,“你去,去找閔公子,叫他找好大夫,御醫,閔家是能請得動御醫的?!?/br> 念夏的衣袖被撕扯著,她斜傾著身子,偷偷地瞧了一眼陳茗兒。 陳茗兒仍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心底坦然:甭說御醫了,就是神仙下凡,她此刻也不會開口說話了。 “不行不行,瞧我這糊涂的,”崔氏松開了緊攥著念夏衣袖的手,自然自語:“不能叫閔家知道,知道了這婚事可就徹底泡湯了?!?/br> 陳茗兒抬眼看向崔氏,未及她開口,崔氏便著急給她寬心:“閔公子私下里與我交了底,他是舍不得你的,你先養好身子,過些日子他就會迎你入門?!?/br> 人的靈動全在眼睛,縱然不說一個字,陳茗兒眼中盛滿的卻是讓人不敢直視的清澈。崔氏下意識地偏了偏了頭,低低咳嗽了兩聲。 須臾,陳茗兒輕輕拽了拽崔氏的衣袖,把包好的翡翠玉鐲遞了過去。 這祖傳的翡翠玉鐲是閔之贈她的定情信物,退了手鐲,就是退了親事。 “你這是……”崔氏用力將手鐲往回抵住,“這個時候你不能鬧脾氣,你越是不鬧,閔公子就越是心疼你,你要是把手鐲退回去,可就雞飛蛋打了?!?/br> “你得懂事,這個時候不能叫閔公子受夾板氣啊,更何況這點委屈也不算什么,你想想……”閔氏一面說,一面試圖把手鐲重新給陳茗兒套回去,結果陳茗兒躲得決絕,崔氏手一滑,玉鐲砸在青磚地上摔成幾瓣。 崔氏騰地站起來,也沒了耐性,“你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現在是該使小性子的時候嗎?為了你的婚事,你爹爹和我費了多少心力,你要擺你的大小姐脾氣也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吧,你若真是啞了,別說閔公子,就是巷口的老劉家的兒子,都是你高攀了?!?/br> 崔氏這些冷嘲熱諷也在陳茗兒意料之中,若不是指著她還能嫁個好人家,只怕崔氏早就容不下她了。 這些年,風言風語的也沒少落在耳朵里,都說陳茗兒實則是陳通抱養回來的,崔氏之所以對她還算過得去,也不過是生意人的精明。許她讀書識字,請師傅叫她琴棋書畫,還專程買了丫鬟跟前跟后地伺候著,樣樣都比著高門貴女去養著,這一筆筆賬,都是在等著陳茗兒嫁到了閔家再連本帶利地討回來。兩年前陳通鐵樹開花,崔氏竟給他生個了兒子,這下子陳茗兒便實打實地成了陳家的搖錢樹,無論如何,崔氏是不會做賠本的買賣的。 “女人再好看看多了也會膩了,你的脾氣合該斂一斂,”崔氏吊著眉梢,慢悠悠道:“你的婚事自有我和你爹爹cao心,你就只管早些開口說話,少給我們添亂?!?/br> 她蹲下身,將摔碎的玉鐲用手帕攏起來,凜著嗓音警告陳茗兒:“縱是退婚,也不該由你說了算?!?/br> 接下來兩天,陳家的門檻快被被陳通請來的大夫踩壞了,只是來的大夫再多也都是束手無策。這一日的傍晚,閔之輕車簡從,只身一人到了陳家,只是陳茗兒的房門怎么都叩不開。 崔氏氣急敗壞,揉著拍紅了的掌心,就差找人來拆門了。 雖被拒之門外,閔之仍是不急不緩,他將備好的官交子遞給陳通,淡聲道:“她性子倔,只怕一時繞不出來,且由著她。只是近日我要往峽州公干,怕是到年底才能回京……”閔之話音一頓,轉而道:“這里有五千貫,我又在武學巷子置辦了一座私宅給茗兒,想來也不會叫她委屈?!?/br> 腰纏萬貫便是上上等的富人,閔之出手就是五千貫外加武學巷子的私宅,這合起來可比萬貫超出去許多,出手這般闊綽,話里的意思陳通也聽明白了。 不光陳通聽明白了,屋里的陳茗兒也聽明白了,他今日來就是用錢做個了斷。原來在他心中,她亦是能被折算成銀錢,只可惜她眼盲,竟以為他們是情投意合。 送走了閔之,崔氏臉上的愁云消散了大半,雖有遺憾,但也算滿足。頗有些自鳴得意道:“我說什么來著,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就是退親,也不會不聲不響?!?/br> 陳通盤腿而坐,悶聲接話:“只是不知茗兒的啞病什么時候能好,耽擱說親?!?/br> 崔氏揣起官交子,嗤笑一聲:“要我說你還是死了那條心,現在哪個有頭有臉的人家還愿意娶她?!?/br> 陳通搖了搖手中的茶碗,嘆了句,可惜了。 “不可惜,我想好了,叫我弟媳在沈家給她謀個差事,她那一手的好繡工,每月少說也得領三百月錢,貼補家用足夠了?!?/br> 陳通瞪眼:“能有那么多?” “那可是皇后娘娘的母家,我弟媳不過是在姑娘院子里伺候,想走她的門路把人送進沈家大宅的都多了去了。若不是沾親帶故的,哪有這么容易?!?/br> “既是這樣,也算是個好去處?!?/br> “可不,”崔氏把兒子抱在懷里,逗弄著,眉眼俱是笑意:“年節都給雙份月錢,主子家一高興隨手給的賞賜就夠咱們吃一年的了,油水厚著呢?!?/br> 陳通還是有些遺憾,擱下茶碗,低聲嘆了句:“到底是沒能進了閔家的門,還是得想法子醫好茗兒的病?!?/br> 聽了這話,崔氏的嘴角往下滑了滑,有些不耐煩:“得了得了,人家錢跟宅子都送來了,這分明就是要斷了的意思,且不說這怪病什么時候能好,縱是好了,人家閔公子能一直等著啊,他想娶什么樣的人沒有啊?!?/br> 聽了崔氏的話,陳通枕著手往后靠了靠,也不盼著她能理解自己那點心思。 —— 沈則午后進了樞密院,近酉時才辦妥手續,再出來時天已大黑。閔之在長慶門候著他,免不了嘲諷兩句:“樞密使大人也不給自家公子行個方便?” 沈則此刻口干舌燥,懶得同他斗嘴,倒是生出幾分疑惑來:“你才娶親,竟也舍得在這里候我?!?/br> “到底是沒娶成啊?!遍h之攏攏衣袖,聲音有些低落。 沈則腳步慢了一瞬,眼睛卻不受控制地亮了亮:“什么叫沒娶成?” “娶親當日,新娘子病了,你說巧不巧?” 閔之自嘲般哼笑了兩聲,“真是人算不如天算?!?/br> 沈則突覺喉間一陣干癢,似有什么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往上冒,他側首輕咳兩下,淡聲問:“什么???” “不是什么要緊的,但老太太覺得不吉利?!?/br> 一顆心提起又放下,沈則又干咳了兩聲,不痛不快地。 閔之知他一個下午在樞密使沒少說話,也不再言語,加之寒風四起,大有春寒料峭之意,兩人一路快步行至橫門,臨上馬車前,閔之又道:“我明日往峽州去做兵馬審計,再見面只怕得過年了?!?/br> 沈則挑起眼皮瞧他:“你家老夫人竟也舍得孫子出遠門?” 閔之無奈:“我祖母寧愿我去峽州,也非得叫我同她斷個干凈?!?/br> 沈則默了一瞬,低頭鉆進馬車,語氣不明道:“成,干凈?!?/br> 馬車在敦義街一家門臉不大的縷rou店門口停了下來,店小二輕車熟路地帶著兩人往后頭僻靜的房間去。 自閔之坐下,沈則就覺出他有些不對勁來,兩根手指捏著衣袖來回摩挲,必得是不小的煩心事,才能叫他如此不安。 “你有事為什么憋著?” 閔之捏著手里的酒盅似是忍了又忍,才道:“她的事,還得拜托你?!?/br> 她的事? 沈則先是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這個她指的是陳茗兒,不免有些慌亂和不知從哪里來的煩躁。 他抿了口酒,按壓著不快,和那股讓自己羞愧的酸勁,像是沒聽懂般“啊”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出場 我沒寫過這樣的男主,高冷,鋼鐵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