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前后_分節閱讀_64
紀展像是一個導熱體,突兀地喚起了他身體里入眠許久的欲望。 他溫熱起來,可火焰的源頭是蘇言,還是蘇言,還是該死的蘇言。 夏庭晚難受得把整個身子都蜷進被子里,皮膚和柔軟的床單摩挲著……就像是蘇言久違的撫摸,他貪戀著那種溫柔觸感,卻又忍不住厭棄起毫無骨氣的自己,他就這樣在矛盾紛雜的思緒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夏庭晚起得比其他MC都早一點,和趙南殊一起給臉上的傷疤做著遮瑕。 弄到一半時,正好聽到顧茜在一邊和化妝師抱怨著泰國的太陽太毒,防曬一定要隔幾個小時就幫她補一下。沒有鏡頭拍攝著的時候,她實在很難讓人聯想到女漢子這三個字。 今天的行程是去大象營,臨行前邢樂果然提出了不坐雙條車,而是換乘出租車的建議。 “我想了想,還是坐出租車吧,雙條車還是有點太顛了,怕大家坐得不舒服?!?/br> “我覺得也還好啊,雙條車是泰國的特色交通工具嘛,適應一下也就好了?!毙蠘穭傄徽f完,顧茜就開口問道:“而且師兄,你不是說出租車比雙條車貴很多嘛,咱們不用控制預算了嗎?” 顧茜和邢樂是同公司的藝人,所以就很親昵地稱邢樂為師兄,聽她這么問,邢樂也笑了一下,眼神很溫柔地看向夏庭晚,解釋道:“其實是這樣的,昨天小晚私下找我說了一下,說雙條車太顛太快了,他坐不慣。我想說,小晚是影帝,第一次參加這種真人秀,的確是很辛苦了,所以我作為隊長,一定要照顧一下的?!?/br> 邢樂這么說,乍一聽好似是滴水不漏,可卻總好像有很多細微之處讓人覺得不舒服,夏庭晚渾身都別扭起來:“其實我……” 他張口剛想要說話,卻被顧茜的爽快的笑聲壓了下去,她半開玩笑地對邢樂說:“哈哈哈,邢樂師兄,之前聽說小晚要上這檔節目,你就高興得不得了,還怕小晚受不了戶外真人秀的辛苦,倒不見你有多擔心我這個小師妹嘛——旅行剛開始,你就給小晚想得這么周到,太寵了吧?” 顧茜把邢樂說得好像對夏庭晚百般惦記關懷,可那分明不是這么一回事。 邢樂卻只是笑了笑:“哈哈,我比小晚大一歲,從小就會多照顧他一點的。而且他是影帝,上真人秀是破天荒地第一遭,可別就這么把他給嚇跑了,以后不接了?!?/br> 這是他第二次提起影帝這兩個字。 邢樂接著若無其事地繼續提到了顧茜提出的預算的事:“雖然換乘出租車,交通上預算要增加很多,不過也是沒辦法的事了,從其他方面,比如吃飯什么的稍稍撥過來一點吧,大家沒有意見吧?” “那當然是聽你的咯,隊長?!鳖欆缧χ鴳?。 都這么說了,李凱文和紀展自然不會再說什么。顧茜和邢樂兩個人一唱一和,甚至沒有給夏庭晚插話的空間。 直到邢樂和其他人都已經往前走去,夏庭晚都還有些怔楞地看著邢樂的背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背脊忽然克制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邢樂是對他抱有惡意的。 他第一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縹緲的感覺。 邢樂正在推波助瀾地把他塑造成一個,仗著過去的影帝光環驕縱成性,不顧團隊、不能吃苦的人。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森冷的光劃過他的心口,讓他覺得遍體生寒。 接下來發生的事,也再次印證了他的想法。 大象營距離清邁有近一個小時的車程。 其實之前看行程的時候知道今天能去大象營,夏庭晚的心里還是挺高興的。 他當然知道自己是在拍節目,是在工作。 可是對于在泰國的一切,他卻又總忍不住抱著一份天真的期待和新奇,好像他真的是在旅途中一樣,到了現在,那種隱約的夢幻還是徹底被打碎了。 一路上夏庭晚的話都很少,他不僅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邢樂,也忽然對拍攝著他們的攝像頭也感到畏懼。 整個真人秀,像極了一個張開了巨口的妖怪在等待著他,而他別無選擇,只能走進去。 大象營的景色極為秀美,坐落在天然的青山綠水之間,叢林里熱帶樹木蔥蔥郁郁,讓人看了就覺得仿佛是走進了世外桃源。 節目組一行人一到場地,就能看到有數十頭大象,和十來名泰國訓象師。 攝影組已經做好了準備,拍攝的重頭戲是騎大象。 拍大象馱著人徐徐走下山坡,然后在綠林之間橫渡河流,這畫面,有山水,有人與象,可以說是與自然完美融合的出彩攝影素材了。 開機拍攝之前,顧茜看著一人多高的大象,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這項目安全嗎?” 其實她有顧慮倒也不奇怪,不提大象這種巨大動物如果不受控制,的確會造成難以想象的后果,而且他們來時開車路過了大象要橫跨的河,有三十來米寬,雖然不深,可是河流卻很湍急,如果失足落水也是很危險的。 導演擺了擺手:“我們沿路都安排了人看著呢,放心,而且開拍前你們先看看示范,等會坐上去跟在他們后面,就不會慌了?!?/br> 可以乘坐的大象后背上都架好了兩人位置的木椅子,導演說話間,已經有兩位工作人員爬上大象的背脊坐在了木椅子上。另外還有一名訓象師騎在大象的頸項間,手里握著一根長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