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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打——!”殷涔爆喝一聲,二人雙雙凌空飛起。 心隨念動,心法內力瞬間提到最高值,青山刃在夜間泛出森冷白光,似在渴求一場肆無忌憚的廝殺。 刀鋒靠近人身,便是一道細長的傷口,殷涔并不想取人性命,只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這么一群人,不要說他,即便只有陳佶,稍微費些氣力便也不在話下。 不消片刻,包圍的黑衣人都各自捂著傷口節節敗退,殷涔再舉了刀,往天上劃了一道半弧,還未等刀鋒落下,人便鳥獸散逃開了。 忒沒勁,我的刀都還沒吃飽。 是誰這么看不起我,請殺手也請一幫這么菜的。 殷涔拉著陳佶站立未動,低聲說道,“那些慫貨不足為懼,若沒猜錯,后面來的人才是正主?!?/br> “還有人?”陳佶疑問道。 “有,馬上就來了?!币箐刮锤袘接衼砣?,但他很確定一定有。 猛然抬頭,對角屋頂上遙遙站著一個黑衣人,黑袍在夜色下飄飄飛舞,很有些意境,同是蒙面,殷涔卻覺得與剛才那群草包完全不是一路貨色。 這人是個高手。 只是,身形怎么有點熟悉? 陳佶也疑惑問道,“平山哥哥,我們是不是見過此人?” 殷涔點點頭,雖說不上名字,但熟悉的感覺是直覺。 來人如箭一般俯沖向下,須臾之間便來到二人身前,殷涔提刀橫檔,只覺對方內力如濤如浪,層層疊疊地襲來,似用不盡一般。 殷涔見過最高的高手就是沈滄,沈滄是否曾拼盡全力跟殷涔對戰過,殷涔十分懷疑,而此時面前這個人,絕對用盡了全力。 殷涔絲毫不敢馬虎,對方同樣使刀,殷涔料定他是軍中人。 黑衣人一個轉身陡然收手,而后快如閃電的刀法連環使出,招招刺向殷涔背后的陳佶,殷涔身形如風中柳葉般翻飛,盡數將攻擊驅散。 他還未回擊,對方的刀法是他完全陌生的,殷涔想探探對方的底。 兩個交纏密斗的身形中,殷涔見縫插針地問道,“太子與你可有深仇?” 對方并不理會。 殷涔又問,“你也只是被人指使,功夫好成這樣,只是做一顆棋子,太浪費了?!?/br> 對方蒙面之下一聲冷哼,聲線暗啞,“你怎知殺掉太子非我本意?!?/br> “所以,什么仇什么怨?”殷涔再問。 “與你何干!”對方似被問煩了,刀法又密了一層。 黑衣人似看出殷涔用意,不再多言,斂了心神之后,刀勢更加凌厲。 陳佶今日并未帶兵器出來,赤手空拳落在一邊,看著殷涔與人交手,心內頗為焦急,他看著黑衣人,只覺得這人明明自己應該認識,卻想不起來是誰。 殷涔的云氏刀法已經爐火純青,自今日酒宴上聽聞辛尚允只傳授過兩個人辛家二十四手之后,他便打定主意不再輕易露出二十四手,萬一被人看破了功夫來路,會是個大麻煩。 青山刃較普通刀更細更長,打斗起來頗占優勢,殷涔見再套不出話來,干脆改守為攻。 二人從地面打上屋頂,陳佶也追了上去,此刻殷涔占了上風,陳佶略略松了心神,只見刀風獵獵,殷涔也使出全力,周身被看不見的刀意裹住,瘦削纖長的身體震發出冷冽氣息。 陳佶第一次見殷涔與人正式交鋒,渾然忘了今夜是自己被包圍刺殺,只覺得平山哥哥氣定神閑,每一次刀勢的起與落都如此的……好看。 三人在屋頂沿路飛身而過,又落回了浣天大街。 殷涔不欲與黑衣人多纏斗,盡數將云氏刀法中最鋒利之勢xiele出去,一招醉里挑燈跟著翻江倒海,刀鋒如閃電般挑向對方面門。 管你是人是鬼,先把蒙面黑巾挑下來再說。 不料對方如此電光火石之間偏轉了身體,刀尖避過了臉,直直捅向了肩頭。 陳佶也飛速移動身形到黑衣人面前,欲借這分秒的分神再次扯掉對方面巾。 就這一瞬間,從天而降一個高大威猛之人,同樣蒙了面,于半空中便化了掌法推向二人,殷涔和陳佶只覺一股高山般的內力沉沉壓來,忍不住連刀帶人向后退去。 后來人拎起受傷的黑衣人,片刻只見竄得不見了人影。 陳佶從地上爬起來作勢要追,殷涔拉住他,抹掉嘴角淌出的一絲血跡,望向人逃竄的方向說道,“不必了,我已知道他是誰?!?/br> “是誰?”陳佶急切問道。 “元遠山?!币箐沟f道。 “為何是他?!”陳佶不得其解。 為何是元遠山,殷涔此刻也無解,不過他十分確定就是此人。 “為何?”陳佶又問道,“平山哥哥怎么看出的?” “原本還不確定,所以要挑掉面巾,但后來救他的人出現,便十分確定?!币箐故樟说?,與陳佶一邊走一邊說道。 “救他的是誰?” “辛尚允,如今的禁軍統領,皇上的御前近身侍衛?!?/br> 陳佶再次震驚了,“辛大人要刺殺我,為何?” 殷涔也未知原因,只說到,“最后將你我震開的那一掌,便是傳聞中辛家二十四手其中的空xue來風,也唯有辛大人,能將這一掌使出這等威力?!?/br> 殷涔又想了想說道,“我料想在訂婚大典上做埋伏的人必定是今夜前來赴宴的人之一,卻沒料到居然是元遠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