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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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余又是一連幾天從早到晚呆在畫室,她把先前那幅畫徹底摒棄了,重頭開始。 等到竣筆那天,她看著整幅作品,終于舒了口氣,展開了笑顏。 從畫室出來,已經入夜了,邵珩還在等她。 “畫好了?”邵珩問。 “嗯?!彼d奮地點點頭。 邵珩合上筆記本,站起身:“回去吧?!?/br> “好?!?/br> 自從程之余決定參賽以來,她每每在工作室這呆到很晚,蔡姨那也不去了,宿舍門禁時間趕不上,就睡在公寓里,和邵珩算是名副其實地同居了。 宿舍三人紛紛感嘆,原本的戀愛白癡程之余,從騎著烏龜到乘了火箭把她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后,人生啊,都是反轉啊,真是奇妙啊。 打了車回到學校,從正門到后門還有一段路要走,老校部地勢高,幾乎都在上坡。 程之余本就在畫室里站了一天了,現在只覺得腿肚子漲,有些發軟,爬坡的時候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使不上力。 邵珩見她拖著身子沒精打采的,問她:“累了?” “嗯?!彼瘟讼履X袋。 “嘖?!鄙坨翊亮讼滤哪?,彎腰在她面前蹲下,微微偏頭說,“上來?!?/br> “誒?”程之余看著他的背愣住。 “快點?!?/br> 程之余猶豫了下,四下觀望,沒看到人,這才趴上他的背,摟著他的脖頸。 邵珩背著她爬坡,速度不快,很穩。 程之余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真是恬靜美好,她想不管以后發生什么,她也不會忘記這一段日子,和喜歡的人一起為夢想拼搏,互相打勁兒,踩著晨曦的霞光出門,踏著星月的光輝回去,一路上灑滿了汗水,留下了歡聲笑語,兜滿了美好的回憶。 “邵珩,你真好?!背讨嘣谒呡p輕地說。 邵珩偏頭看她,挑眉不正經地問:“哪兒好?” 調戲的語氣,調戲的話,要是往常程之余是不會搭理他的,可今天她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她伸長脖子往前湊了湊,輕快地啄了下他的側臉,小聲說:“哪兒都好?!?/br> 邵珩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下,隨即加快了步伐:“老子真是要死在你手上了?!?/br> 第49章 五十二、五十三 程之余把完成的作品拿給了李修看, 李修來來回回端詳著手中的畫,幾次想要開口評價卻沒能找到合適的措辭。 “很好很好, 之余,畫得很好?!彼荒苓@樣說。 李修的目光一直沒從畫上離開, 他已經很久沒能看到讓他心潮澎湃的作品了,程之余的這幅畫作顯然突破了她以往的窠臼,甚至突破了油畫的局限, 朝著新的領域邁進,完全不落俗套,讓人眼前一亮就再也挪不開眼。 畫中的題材其實并不新穎, 讓人過目難忘的是她在表現手法上的創新。 跨江大橋上一個衣衫襤褸, 面黃肌瘦的流浪漢頹然地坐在地上,他頭發毛毿毿似是秋后枯草, 面容因飽經風霜而顯得凄苦,風霜刀寒在他臉上催刻下了命運不公的烙印,每一條皺紋里似乎都藏有對世道的控訴,他眼角下垂雙目渾濁, 此時猶如死水般的眼神中卻泛起了一絲光亮,那點光是他面前的那個小女孩帶來的。 那個小女孩不過四五歲的模樣, 穿著一條漂亮的小花裙, 蹲在流浪漢面前,雙手正捏著一張紙幣鄭重地把它放進他的碗里,在她的世界里,人與人之間尚是平等的, 沒有被區分成三六五等,每個人都是需要被尊重的,即使是施與者也并不高人一等。 來往的人群都目不旁視,每一張臉都是冷漠的,事不關己的,他們和這座城市融為了一體,他們的心也是鋼筋水泥混合而成的,冰冷,生硬,毫無人情味,他們為利往,為利來,他們的面孔反襯出了小女孩的善良,或者說他們曾經也是那個小女孩,只是在逐漸長大的過程中喪失了那一片柔軟。 這幅畫的立意很出眾,但它卻不僅是在刻畫人物中表現這個主題,而是用新的手法去深化這個主題。 來往的人群和小女孩,他們的衣著,面孔均是彩色的,洋溢著生命氣息的,唯有那個流浪漢,是沉悶的灰白色,觀畫者一眼就能看出他的世界單調,無趣,乏味,但眼尖的人會發現他的一片衣角是鮮亮的,那片衣角正是靠近小女孩那,是她給他的世界送去了光和溫暖,一汪死水微瀾。 寫實與浪漫的完美結合成就了這幅作品,李修再次贊嘆一句:“畫得真好?!?/br> 程之余緩緩舒了口氣,這半個月來的煎熬總算是有所獲得。 “作品名字想好了嗎?” 程之余回答:“《給予》?!?/br> 李修點點頭,是給予而不是贈予,也不是施予,從畫到名字都在貫徹一個主題。 他又問:“之余,你是怎么想到用灰白的顏色來畫的?” 程之余回答:“攝影,我是從一張攝影照片中獲得的靈感?!?/br> “你男朋友拍的?” 程之余有些羞赧地點點頭。 李修了然:“將攝影的寫實和油畫的想象結合起來,用極端的色彩表現主題,這很冒險?!彼戳搜鄢讨?,然后贊許地說,“不過你成功了?!?/br> 程之余內心澎湃,禁不住彎了眼。 “拿這幅畫參賽,我保證你一定可以拿到一個好名次?!崩钚尥屏讼伦约旱难劬υ俅稳タ茨欠?,鄭重地說,“之余,你在油畫上一定還能走得更遠?!?/br> …… 程之余和邵珩兩人都提交了參賽作品時已是五月中旬了,沒有了參賽壓力后,他們稍微閑了些。 邵珩還是每天出去拍照或者呆在暗房里,他之前在網上發表了一組照片,已經有一些雜志和影展籌辦單位聯系他想買照片的版權了,他全都沒有回復,那些蠅頭小利不在他的眼界之內,要干就要干件大的。 程之余則將重心稍微挪回到了學業上,前段時間忙著畫畫,她都荒廢學業好久了,且六級考級迫在眉睫,這次要是還考不過,邵珩都不知道會怎么嘲笑她。 這天,程之余就呆在公寓里,邵珩也難得地沒出門,她在背單詞,他就坐在她邊上,膝上放著電腦,不過這次沒在玩游戲,而是聯系一個美國的同學幫他設計一個工作室的網站,畢竟現在是新媒體時代,網站也算是個門面。 程之余背了會兒單詞覺得有些無聊,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前幾天買了兩個鵝蛋。 她利索地站起身去了廚房,把那兩顆碩大的鵝蛋拿來,用筷子在底下掏了個洞,把里面的蛋清蛋黃弄出來,洗干凈后,拿了自己的水彩筆在上面畫畫。 她就站在廚房的流離臺前,拿著細畫筆在上面涂涂抹抹,輪流畫著那兩個蛋殼,等收筆時一手拿一個對著光滿意地點點頭笑了。 程之余拿著畫好的蛋殼興沖沖跑到邵珩那,往他面前一遞:“你看?!?/br> 邵珩挑挑眉,把電腦往邊上一放,拿過她手上的兩個蛋殼看了看,蛋殼上分別畫著兩個小人,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他和她的卡通形象。 “兒子、女兒?”邵珩故意說。 程之余臉一紅,瞪他:“瞎說什么呢?!?/br> 她伸手想去拿蛋殼,邵珩身體往后一仰,舉高手讓她夠不到。 程之余急了,輕輕錘了他兩下:“你小心點,別弄碎了?!?/br> 邵珩看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眼攤開的單詞書,問:“單詞背完了?” “我……”程之余心虛地支吾,又小心地覷他,“還沒有?!?/br> “嘖,不想過線了?” 程之余嘟囔道:“我就偷懶了一會兒?!?/br> 邵珩笑,把蛋殼往桌上一放,湊近她壓低嗓音說:“想偷懶?哥哥幫你放松一下?” 程之余一見他嘴角的壞笑就反射性地往后退,忙搖頭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放松完了,現在就背單詞?!?/br> 邵珩哼一聲。 程之余撇撇嘴,把那兩個蛋殼拿過去放在了架子上。 現在公寓里已經擺滿了各種攝影和油畫作品,全是他們這段時間完成的,程之余看見他拍得好的就會拿回來放在公寓里,自己畫得好的畫也會擺在這里,久而久之,公寓倒成了一個小展館了。 程之余坐回位置上,問他:“你辦過影展嗎?” “嗯?!?/br> “是怎么樣的?” “就那樣?!鄙坨駬沃X袋看她,“想辦畫展?” “想啊?!背讨嗯?,“不過那太難了?!?/br> 每個畫家應該都會想辦一個自己的個人畫展,不過難度很大,除了畫家必須有很大的號召力外,還需要有人投資,宣傳,所以她并沒有把這個當成一個執念,只是隨口一答,也不放在心上。 邵珩卻看著她若有所思。 …… 接下來一段時間,邵珩每天都督促程之余讀英語,她只要一偷懶就能被拉到床上去,久而久之,她就產生了一種逆反心。 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她刻苦用功,也不能讓他閑著。 這天,程之余正在工作室的休息室里刷英語題時,邵珩從暗房里出來看了眼,滿意地點頭。 他要走時,程之余喊住了他:“我有東西要給你?!?/br> “surprise?” 程之余干咳了下,點頭。 邵珩頗感興趣,在她身邊坐下。 程之余轉身從書包里拿出一本a4紙大的本子遞給他。 邵珩看了眼,眼角一抽,皺眉:“字帖?” 他看她:“你送我這個?” 程之余真誠地點頭。 “are you kidding?” “no?!背讨嘁槐菊浱貏e誠懇地說,“我覺得你需要練一下漢字?!?/br> “老子要是不練呢?” “那我就回宿舍住?!?/br> “嘖,威脅我?” 程之余點頭。 邵珩挑眉,語氣有些危險:“小魚兒,你膽子變大了啊?!?/br> 程之余干咽了下,嘟囔:“跟你學的?!?/br> 她說:“你讓我多背點單詞沒壞處,那你多練練字也沒壞處?!?/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