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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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了這么久,悲傷難過的情緒早就淡了,但是那種深深的罪惡感還是纏住他不放。 邵珩的父母是大學教授,兩人都很開明,從小他們就期望著他長大后能當個學術型人才,沒想到他性子不定,頑皮愛鬧,全然不服管教,一點都不像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孩子,可他們卻很少去束縛他成長,也不過多地去修剪他的枝椏。 他們知道他的性子根本不適合國內的應試教育,于是決定送他出國留學,那時候老太太是反對的,可為了給他一片能更加自由成長的土壤,他們力排他議,堅決讓他去了美國,即使那時他還小,他們也舍不得他。 再后來他喜歡上攝影,提出打算往攝影方向發展的志愿,他們也從未提出過反對,一無既往地尊重他的愛好,支持他的決定。 男孩的感情比較內斂,他也很少對他的父母表達過情感,也許是因為在美國呆久了,他向來很獨立,對他們也從不過度依賴。 后來,當他從阿富汗回國得知他們車禍離世的消息時,有一段時間他戾氣很重,無比后悔自己逞一時之勇去了阿富汗,他無數次責問自己,甚至質問自己為什么要學攝影? 那段時間他根本不能看到相機和鏡頭,他把能砸的都砸了,那張從阿富汗拍回來的照片他也壓根沒想要發表,從那之后,他就沒打算再拿起相機了。 直到昨晚程之余質問他‘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嘖,那個傻白甜,不是簡單的傻白甜。 作者有話要說: 一個星期,收藏沒什么看漲,莫不是已經到天花板了? 腦海中出現一個詞叫‘觸頂反彈’,仔細想想,臥槽,哪里不對??? 第41章 四十三 程之余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第幾次點開手機看了,還是一條消息都沒有。 整整兩天過去了, 邵珩還是沒有聯系她,她覺得她那天晚上說的話可能真的激怒他了。 他們現在這種狀態是冷戰還是分手? 程之余點開微信, 點進和他的聊天界面,猶豫了半天最后還是沒能發出一條信息。 不聯系就不聯系,誰還沒脾氣呢! 她忿忿地戳進他的頭像, 把他的備注從‘點rou片的’改為‘混蛋’,之后關了手機扔到床尾,蒙上被子強迫自己睡覺。 可是眼睛一閉, 耳邊就會響起那晚他毫無感情地喊她的名字, 那是從未有過的冷冽,這兩天她每每想起都會難過。 程之余心里發堵, 一點睡意也無,一只手一直摸著手腕上的青金石手串,過了會兒她坐起身,從床上輕手輕腳地爬下來, 按亮了臺燈,踮著腳把書架上的一個小盒子拿了下來, 里面裝著邵珩送她的相機。 她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小心翼翼地把相機拿出來看。 她想,他會不會就是拿著這個相機去的阿富汗?她又想起阿富汗的那張照片,拍的那樣好。 她還沒見過他拍照時的樣子,程之余想起他平時那幅吊兒郎當的沒個正行的模樣, 不知道他拍照時又會是怎樣的。 真想看啊。 —— 那晚之后,第三天晚上邵珩才重新回到公寓里去。 推開門,一片寂寥。 他走進去,看著客廳后的那塊空地瞇了瞇眼。 原本放在那的所有東西都沒了,又變回了原先空蕩蕩的模樣。 邵珩倚門看了會兒才往沙發那走,一屁股坐下,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他筆記本上面的公寓鑰匙。 他撐著腦袋,盯著那把落單的鑰匙看了許久才探身去拿了過來,放在指尖中旋轉把玩著,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嘖?!卑肷?,他把鑰匙握在手心中,起身出了門。 美院的晚上很安靜,因為地處清大的角落,院門口也較少人經過。 邵珩就倚在院門外的門廊上等著,過了十點,美院里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他的目光就在那些人身上掃視著。 蘇嫻背著畫袋從院門口走出來時,正好和他對上眼,她是見過他的,自然也知道他是誰。 邵珩也認得蘇嫻,目光一轉往她身后看了眼。 蘇嫻大約猜到了他的意圖,走過去說:“你找之余?她這幾天都沒來畫室?!?/br> 邵珩眉頭皺了下,點了下頭。 蘇嫻傳達完消息后正打算走,卻聽到對方的詢問:“你和她以前就是同學?” “???”蘇嫻愣了下應道,“是啊,高中就是一個學校的?!?/br> 邵珩點頭。 蘇嫻看他一眼,猶豫了下說:“之余最近心情不太好,李教授從上學期開始就讓她交的作品她到現在也沒能畫出來?!?/br> “嗯?”邵珩擰眉,顯然不知道這件事。 “你看過之余畫的‘海燕’嗎?” 邵珩應了聲:“嗯?!?/br> 蘇嫻嘆口氣:“兩年前藝考那天,之余的爸媽在去接她的路上發生了嚴重的意外……去世了,對她打擊挺大的,那之后她就放棄考美院了?!?/br> “還好她沒放棄畫油畫,但是她畫的永遠是那幅‘海燕’,兩年來從來沒變過,那幅畫承載著她對父母的感情,這可能就是她還堅持畫油畫的原因吧?!碧K嫻無不擔憂地喟嘆道,“其實我看得出來她現在心里還有陰影,不然也不會讓她另畫一幅畫她都做不到?!?/br> 邵珩沉默,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她說的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和他,原來這么像,那天晚上她是剖開自己的傷口讓他看啊。 蘇嫻看著邵珩說:“你要是可以的話,就開導開導她吧?!?/br> “嗯?” 蘇嫻說:“之余之前也沒喜歡過誰,我看她好像挺喜歡你的?!?/br> 邵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下:“我知道?!?/br> 他不僅知道她喜歡他,還知道她喜歡死他了。 —— 晚上程之余沒有去畫室,她現在對油畫還處于迷茫的狀態,不知道該怎樣去重新構建起和它之間的聯系。 她在宿舍里看書,時不時地瞄一眼手機,心浮氣躁,最后書也沒能看下去,還沒到點兒她就背著書包去了蔡姨那。 蔡姨見她早來問了兩句,程之余解釋說自己今天比較得閑就提早來了,蔡姨自然高興。 程之余在幫忙時眼神一直往對面的清職瞄去,到了宵夜時間,清職的學生分撥兒來了好幾批了,就是沒見到她想見的人。 過了半小時,程之余從店內走出來時,正好聽到了董建的聲音,她忙走出去看。 “‘學姐’?!倍ㄋ麄円姷剿蛘泻?。 程之余朝他們笑笑,又覷著眼往后看。 董建是個人精兒,看一眼就知道她在找誰,立刻說:“海龜剛出去了,沒和我們一起?!?/br> “哦?!背讨嗾Z氣難掩失望。 董建三人點好東西后進去落座,湊在一起密語著。 董建說:“海龜最近狀態不對啊?!?/br> 劉向:“明眼人都看出來了?!?/br> 吳啟明:“是不是和‘學姐’吵架了?” 董建點頭:“應該是,你看剛才‘學姐’那失落的小表情?!?/br> 劉向也贊同:“看海龜那傲嬌的性格,指不定哪里惹‘學姐’生氣了?!?/br> 吳啟明問:“誒,你說我們要不要助攻一把啊,海龜這兩天的低氣壓搞得我們都不自在了?!?/br> 董建朝他倆使了個眼色:“一會兒見機行事?!?/br> 三人說罷,程之余就端著三份rou片走了進來。 董建看著她突然問:“‘學姐’,你還記得之前那個一直在追海龜的女的嗎?就我們學校的那個,之前還冤枉過你的?!?/br> 程之余想了想,點點頭,有些莫名:“怎么了?” 董建笑:“也沒什么,就是這兩天她經常去找海龜?!?/br> 他這話一出,劉向和吳啟明也基本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了。 劉向忙附和道:“是啊,前天還約海龜一起出去吃飯呢?!?/br> 吳啟明點頭:“窮追不舍呢?!?/br> 董建問道:“‘學姐’,你可看緊點他,別讓其他人有可趁之機啊?!?/br> 程之余抿嘴,把rou片一碗碗端到他們面前,不辨情緒地說了句:“不關我的事?!?/br> 說完就走,留下他們三人面面相覷。 還未待他們回神,程之余又倒了回來,擰著眉看著他們問:“她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嗎?” 董建干笑了下:“這不海龜這兩天落了單了嘛?!?/br> 程之余撇了下嘴:“哦?!?/br> 因為董建他們的話,程之余本來就不高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更加低落了,一晚上都顯得心不在焉的。 她今晚去得早,蔡姨就提早讓她回去。 程之余背著包耷拉著腦袋走到了學校后門,突然腳步一頓,踅足往反方向走,很快就到了邵珩的公寓樓下。 她抬頭往邵珩公寓的窗口望了望,沒開燈,大概是還沒回來。 程之余看了眼時間,十點整。 她告訴自己,就站在樓下等十分鐘,十分鐘內他要是回來了,她就向他道歉,要是沒有回來……她就回去。 時間分分秒秒地流逝,程之余就像一只飛蛾般圍著小區樓底下的路燈打轉,來回轉了好多圈,還是沒見到人影。 她想,十分鐘太短了,再等十分鐘好了。 程之余就靠著路燈桿,抬頭看著昏黃的燈罩,突然就看到光線下飄灑著金色的絲線,落到臉上冰冰涼涼。 下雨了。 程之余往小區門口的小道望去,有幾個匆匆跑來的人,錯過她徑直進了小區,似乎還奇怪地看了眼還傻站在雨中的她。 還是沒等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