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頁
明笑陽道:“就算我不相信您,我也是信我爹娘的,我爹不可能叛國泄密,我娘也沒有那么沖動,也不會把事情做得漏洞百出拙劣不堪。既然案子不是真的,您又不是個昏君,他們不會死的?!?/br> 太上皇嘆了口氣道:“本想著試試你,看你會不會兵攻京城造反,不成想你竟成長的這般透徹沉穩。你爹娘在揚州祥云別莊恩養榮休了,天下終將交到你們手里,你們都成了棟梁了,我也可以像你爹娘一般頤養天年了?!?/br> 明笑陽神情復雜道:“您算不盡這天下之事?!?/br> 二人喝茶聊天了一陣子,太上皇拿出張紙,上面寫了不少名字,緩緩說道:“你爹娘身上的罪名不是我加的,而是這些人的手筆,被辰兒殺了一批,還剩下這些漏網之魚,你尋個能夠人盡皆知又不相干的名目除一除吧。還有,大宋布防圖泄密是真的,正是這個兵部尚書黃粱,他平日里沒什么錯處,也沒留下什么首尾,你尋個事端來解決他吧。刑部尚書一家確實是你娘殺的,我讓她去的,但是毒米事件確實旁人栽贓的,也在這紙上了,那個莫齊峰,兵部侍郎?!?/br> 明笑陽拿著這張紙端詳片刻,點頭應下了。 太上皇笑盈盈地問他:“沒有其他要問我的嗎?” 明笑陽眼神沉了沉道:“沒有了,臣告退?!币欢Y,轉身出了宮。 他在京中尋著個白氏私產的別莊叫芙蕖莊,在南郊十分偏遠僻靜,遠遠地住下了,寫了封信給蒙青,囑咐他謹慎照看侍衛親軍司統轄下的禁軍,自己有事在身暫不回京了。 芙蕖莊實在是處好居處,絲毫不比暖園差,有過之而無不及。 武國公府查封了,朱管家帶著一眾女使小廝便在這芙蕖莊了,見公子回來,都很高興。 明笑陽看著太上皇給個名單笑了笑,嘆了口氣,將它折好放起來了,除不除的容后再議吧,先大醉半月再說。 朱管家按他吩咐抱來了兩壇百香醉,明笑陽問道:“此酒何來?” 朱管家道:“寧王殿下說公子愛喝,存了幾壇在武國公府,我便帶了來?!?/br> 明笑陽凄然一笑:“分給大家喝吧,以后我不再喝這百香醉了,給我換別的好酒來吧?!?/br> 朱管家應著換了新酒來。 沒過幾天大軍回京,趙安辰親自相迎卻沒見到明笑陽,從司馬晗口中得知明笑陽應是在幾天前就回京了。 趙安辰自從夏的公主被驛館送進了寧王府以后就沒回過寧王府,終日住在宣國公府等著明笑陽回來,見明笑陽沒回宣國公府,他就只能是繞著京城跑一大圈去尋,去南邊的明玦明樂處沒尋到,又跑到被封的武國公府翻了一通,還去了暖園找過,都沒找到明笑陽。想了想便回了一次寧王府,管家說沒見明公子回來。他不得已去吏部詢問,吏部說宣國公確實在幾天前回京了,并到吏部報了歸,又順帶告了個長假,一年的長假。 趙安辰怒火中燒地想到一個人,太上皇。他匆忙入宮問道:“爹,明歡呢?” 太上皇道:“我怎么知道?!?/br> 趙安辰道:“他回來過,定然要先復命?!?/br> 太上皇道:“他是回來復命了,又走了,去辦事了?!?/br> 趙安辰強壓著耐心道:“何事如此急?” 太上皇滿臉無辜:“不急啊,不過是報報仇雪雪恨,順便為朝廷除除蛀蟲而已。我告訴他武國公夫婦沒死,去外地榮休了?!?/br> 趙安辰煩躁不已:“雖然說早就猜到了,但您就不能有點新招嗎?” 太上皇笑道:“招不在多,好使就行!哈哈哈哈!” 趙安辰問:“明歡現在在哪?” 太上皇搖頭道:“爹真的不知道?!?/br> 趙安辰道:“沈軒呢?皇城司總能找得到明歡的?!?/br> 太上皇撇了撇嘴:“你太小看白氏了,他想藏,皇城司也沒辦法,明笑陽如今已是白氏家主,有好多本事你是不知道的。他若想見你自然會見你,他若是沒見你,便是不想見你,任誰也找不到?!?/br> 趙安辰道:“明歡要找誰報仇雪恨?” 太上皇想了想,倒是沒藏著,又給了他一份同樣的名單。 趙安辰拿著名單七竅生煙的出宮了,太上皇望著兒子氣沖沖的背影輕聲自語道:“唉……為國為民坑你們一回,為親為情再補救一回吧,免得遭報應,我也睡個安穩覺,造化如何不關我事了?!本従彾似鸩璞?,又緩緩飲下,一派自然。 ☆、天降大任 四 明笑陽在芙蕖莊足不出戶地醉了半個月,抖了抖精神掏出名單了細細琢磨,之后的日子里隔三差五就會誕生個大新聞,朝上百官將這些事納入談資,嚼著舌根議論得極熱鬧。 一日,兵部尚書黃粱第八個兒子擺滿月酒時,因為太高興了,醉酒掉進自己的小池塘里淹死了。 一日,兵部侍郎莫齊峰心臟病發作,突然往生去了。 一日,某位大人當街與人爭執,被打了個腦袋開瓢,腦漿子淌了一地,肇事者還逃逸了。 一日,某位大人家中妻妾爭寵,動了刀子,卻在推搡之間捅到了這位大人,因此誤傷致死了. ……意外何其多,花樣層出不窮,卻無論如何都讓人聯想不到是蓄謀暗殺。 趙安辰看著手上的名單,名字一個一個的逐漸劃去,沒有規律可尋,亦找不到明笑陽現身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