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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辰撫摸著他假裝擔憂道:“嗯,那你說怎么辦?” 明笑陽沉默了一會兒,怯怯道:“白氏產業眾多,境內境外都有,實在不行我們私奔吧,我養你!” 趙安辰聽了實在憋不住笑,緊了緊懷中的大寶貝,親了親小臉蛋道:“我爹娘也同意我們成親?!?/br> 明笑陽大驚,瞠目結舌地倏然坐起:“你又騙我?!” 趙安辰道:“為何是又?” 明笑陽蹙著眉頭道:“之前你說被你爹責備幾句就能翻篇的事,結果卻是被打成那樣,你現在又想干什么?要被你爹打死嗎?” 趙安辰欣賞了一番自己在明笑陽身上種下的……許多杰作,笑著把他重新拉回懷里:“打不死,是真的?!?/br> 明笑陽道:“我不信?!?/br> 趙安辰道:“除夕之前有年底宮宴,你可以去問我爹。這次真沒騙你?!?/br> 今年的宮宴辦得十分熱鬧,原因自然是這一年中有很多大事都處理的十分完美,堪稱盛世功績,北境安寧,宋遼結兄弟盟約,廣開互市,國泰民安。太上皇說這次年底宮宴要大賀,賀出新高度,故此極是隆重。 明笑陽是朝廷的三品大將軍,也是小武國公,受邀前去赴宴,臨行前十分糾結,對著兩個品階的官服不知道應該穿哪一個……只得去問爹。 明瑞然道:“你穿三品官服去,之前你襲爵的事已經被吏部更正,我是武國公,你是將軍。你這套從一品國公官服等你襲爵了再穿吧,哈哈?!?/br> 明笑陽得了確切答案,安心地穿戴好進宮赴宴。趙安辰則是一大早就被叫進了宮。 場面果然盛大,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員全部都來了。明笑陽隨爹娘入席坐好,見趙安辰坐在最靠前的位置,正好與自己是斜對面,看得清楚,心中欣喜,但是公眾場合要注意儀態,不能皮,便裝得風輕云淡若無其事,一本正經。 趙安辰和平常沒什么區別,他本來就很正經,十分冷漠。 宮宴開席前官家趙清來了一段隆重地開場白,然后太上皇又表彰祝賀了這一年的有功之臣后開席了,席間觥籌交錯,歌舞不斷,一派喜慶。 不得不說這宮宴的歌舞是真不錯,明笑陽覺得比清韻坊的還要好上許多,舞者生得真漂亮,舞姿曼妙,韻味十足,鸞歌鳳舞衣袂飄飄,明笑陽看得眉開眼笑特別開心。 有道是樂極就容易生悲,明笑陽正欣賞的內心歡暢之時,突然感受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這絲感覺尋去,呵,正是趙安辰那淬冰般的眼神。 明笑陽本能地瞬慫,趕緊把眼神從曼妙身姿的舞者身上收回,垂下眼喝酒吃菜,還時不時地偷瞄趙安辰的臉。心中委屈,暗自腹誹:“趙逸太小氣吧,歌舞都不讓看了,這日子沒法過了,醋勁那么大,本公子也惹不起……”一想到趙安辰生氣會很久都哄不好,就覺得歌舞不看也死不了,又想起趙安辰吃醋會咬人,便覺得跳舞的姑娘們身段也沒那么吸引人了…… 明笑陽耷拉著腦袋“反省”了一陣子,抬眼看趙安辰,卻見他坐得如老僧入定一般雅致寧靜,好像處在另外一個仙境一樣不染塵俗,明笑陽看得癡迷不已,什么歌什么舞都看不見聽不見了。 趙安辰見明笑陽在用那么癡傻的表情望著自己,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寧王殿下的這絲笑意可是被太上皇看得一清二楚,內心深為震驚,順著兒子的目光望去,果然是明笑陽,太上皇看著二人如入無人之境的深情對視,心情實在是頗為復雜,喝了兩杯酒便向武國公夫婦使了個眼神。 ☆、年底宮宴 二 官家趙清和眾臣還在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歡天喜地之時,太上皇和武國公夫婦就離席到福寧殿品茶開小會去了。 太上皇道:“大宋江山早晚要交到下一輩手上,辰兒和笑陽雖說功績不小,但我依然十分擔憂?!?/br> 明瑞然道:“嗯,我也在想這件事?!?/br> 太上皇道:“笑陽能征善戰,但是性格率真,心思單純且沖動,如果他是尋常公子也無不可,但若是肩負起鎮國重擔,還需再沉穩心性才行,不知在笑陽身上,我們有無可期???” 白赫云道:“自從上次辰兒一命換一命的方式救了笑陽以后,這孩子沉穩不少。應當是未來可期,無妨?!?/br> 太上皇道:“要說起辰兒,我就更頭疼了,辰兒有治國之才,我本以為辰兒沉穩持重,就算不愿當皇帝,輔國也能保我大宋無虞,但他隔三差五就失控一回也著實令我擔憂。辰兒不像清兒,清兒沒什么大本事,也闖不出什么大禍事,可是辰兒不一樣,不但如此,他還有個逆鱗,正是笑陽,你們說怎么辦?!?/br> 氣氛陷入無解和糾結之中,各自思忖,片刻無聲。 太上皇道:“戰場之上兇險莫測,笑陽出征在所難免,辰兒若是取個妻老老實實放在家里,便也能安安心心輔國參知政事,可這笑陽……畢竟是大宋的將軍,如何是好。這二人情深至此分是分不開了,湊到一塊也是個麻煩,難保日后不生禍事。本打算辰兒以文安||邦,笑陽以武定國,情同手足有如莫逆是皆大歡喜的事兒,可如今不僅泡湯了,把大宋江山落在這二位棟梁身上,也太懸了點兒……即便如此,他們也自有天命,依然是不二人選,這大宋的未來呀……一想到這兒,我都失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