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一來自甘地的邀請
“少主,這里有一封信件,是用英文寫的,卑職看不明白是什么人寫的,昨天才送來,您要不要看一看?”東叔手里拿著一封信件來到我的身邊,把這封信遞給了我,我很疑惑的問道:“英文信件?我們這里有英國朋友嗎?美國人都在基地里,說一聲不就行了?寫什么信?” 東叔搖搖頭,說道:“門下不知,少主還是看一看吧?!?/br> 我看了看信的封面,頓時吃了一驚,信封上面寫著尊敬的中國遠征軍總司令歐陽云海上將收,落款,是印度國民大會黨主席,莫罕達斯卡拉姆昌德甘地,印度圣雄甘地?那個國大黨的領導人?他給我寫信做什么?我和他素來沒有交往,也沒有任何交情,甚至不認識,他給我寫信做什么?要我支持印度國內的獨立運動?他應該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我這個敏感的身份和敏感的職位,是不可能幫助印度的。 但是我還是決定打開信件看一看,這也是基本的禮貌了,甘地為什么要給我寫信? 信的內容大致就是他自從和校長見過面并且有了很良好的感覺之后,對于擺脫了被殖民身份的中國感到由衷的敬仰和敬佩,并且因為我對抗日本侵略者的豐功偉績,他個人和國大黨的領導者們都對我非常敬仰,非常希望能夠和我見一面,前一段時間因為害怕打擾了我的工作所以不敢打擾我,現在據說我的工作已經步入正規,所以特別希望我可以去新德里對印度進行一次訪問,不管是以個人身份還是中國遠征軍總司令的身份。 我長時間將注意力集中在軍隊的建設當中,對于印度國內的局勢,遵照校長的指示,不去參加他們內部的矛盾,不去管他們到底要干什么,所以我一直忽視了距離我們非常遙遠的印度中心的民主獨立風暴;但是這個情況下,我有必要去那里嗎?我可以去那里嗎?我這一去,是不是會引起英國人的反對?從而造成兩國關系的緊張?雖然我也很不滿意英國人,但是原則利益問題上,我們還是沒有提及的。 印度是英國重要的殖民地,英國不會放開這個殖民地,我要是介入了這個敏感至極的問題,以我這個敏感的身份,必然會引起英國人極大的不滿,這種情況下,哪怕是美國,也不會站在我這一邊,反而會因此影響到開展的如火如荼的駐印軍訓練和國內美械軍隊裝備計劃,這些違背中國利益的事情,我不可以去做,所以,這個邀請,我需要拒絕。 “東叔,你去下令通信連,這封電報明碼發給印度國大黨中央?!蔽姨峁P寫了一封婉拒電報,交給東叔,我之所以寫這一份婉拒電報,并且用明碼發報,就是要讓英國人知道,之前的消息是通過信件傳遞來的,英國人或許不知道,對于中國的利益是不利的,天知道英國人會不會懷疑我們和印度國大黨有什么秘密聯系?這對于我們只有壞處沒有好處,而對于英國人而言,這是一種表態,是一種告訴英國人我不會參與印度國內事件的表態。 東叔看了看電報,說道:“少主,我們就這樣拒絕嗎?” 我說道:“這封信可不是什么好東西,燒掉,我要是在英國人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去了新德里和甘地會面,那可就是捅了大簍子了,校長再三囑咐我們,不要參與印度內政,更何況目前印度為了獨立和英國人鬧得不可開交,我們沒有必要參與進去,國大黨這一手就是希望借由我的影響力推動印度的獨立,拿我當槍使,我可對他們沒有什么好感,這些印度人啊,唉!不管他們,這個事情,我們不能和英國人對立,目前能給我們幫助的是英國人和美國人,印度人不在此列?!?/br> 東叔點點頭:“門下遵命!” 這一封電報發出去之后,我認為英國人一定會有反應的,誰知道電報發過去之后三個小時,印度國大黨黨中央就正大光明的發來了電報,正式邀請我去訪問印度,也是明碼電報,絲毫沒有顧及到英國人的想法,這倒是讓我有些吃驚了,我沒有接到英國人方面的任何消息,這是怎么一回事?出于謹慎,我再次婉拒了這個邀請,把電報發了回去。 誰曾想到,第二天一早,印度國大黨再次發來了電報,這一回一起發來的還有印度總督府總督韋維爾的邀請電報,韋維爾竟然也邀請我以個人身份訪問新德里,并且時刻準備迎接我的到來!印度人兩天三次邀請,韋維爾竟然也和他們站在了一起希望我去訪問印度,這又是什么情況?我一方面把這個消息發電報到重慶請示校長的意思,一邊開始研究起了印度國內目前的局勢,我覺得這個情況的發生不是偶然的。 這一研究,我立刻瞧出了里面的門道,頓時冷笑連連,東叔很驚訝的看著我,問道:“少主,這是怎么了?” 我放下了資料,笑道:“東叔啊,這一回,我們的新德里之行可能無法避免了?!?/br> 東叔驚訝道:“不是國內不允許我們參與印度內政嗎?更何況是新德里那種地方,那是印度的政治中心??!我們還是不要去那里比較好!”我笑道:“若是平常時候,我們自然離那里越遠越好,但是目前,可是一個很特殊的時候,這個時候,咱們去了新德里,對印度方面和英國方面都是一件好事,唯獨對我們不是什么好事情,咱們是被印度人和英國人一起當槍使??!” 東叔疑惑道:“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這么說?” 我說道:“印度想獨立,英國不讓印度獨立,就是這樣的問題唄!印度最大的政黨國大黨就是印度獨立的主力黨派,一直組織著各種各樣的運動推動印度獨立,但是英國人怎么會同意呢?印度國大黨的那個領袖甘地,被泰戈爾稱為圣雄,一直都在哪兒弄什么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呵呵,非暴力能對抗的了殖民者嗎?除非是殖民地亂作一團他們無力回天或者是國內的民主運動迫使他們主動放棄,否則只有暴力運動才能奪回國家獨立。 那個什么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帶著一幫人絕食,那是宗教國家的做法,他們信仰宗教,宗教的影響力可以達到戰爭的程度,兩個教派的教徒長年累月的自相殘殺,印度的問題第一個就是獨立問題,第二個就是宗教問題,這兩個問題,是現在的我們所無法介入的,我們國內從來沒有因為宗教信仰問題而陷入動亂之中,我們國家的宗教都是比較理智的,哪怕是佛教那種外來宗教不也是被我們同化了嗎? 我們國家的文化誕生的太早,并且沒有伴隨著宗教的發展而發展,所以宗教的影響力根本比不上政治的影響力這是我們國家的幸運,自然也是不幸,但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體會到宗教之間的矛盾,東叔,您信教嗎?” 東叔聽得一愣一愣的,良久回答道:“沒有,門下不信教。日本國內也沒什么可以成氣候的宗教,不管是佛教還是基督教?!?/br> 我點頭:“那就是了,但是印度不一樣,印度的問題非常嚴重,最近這段時間甘地又領導了幾次非暴力不合作運動,弄得英國人是焦頭爛額,而這個時候我們作為第三方出現,正好是給了這兩方一個緩沖的機會,印度人認為我的到來可以給他們帶來助力,讓英國人不敢對他們怎么樣,甚至借由我的影響力威逼英國人還給他們自由。 而英國人也認為我的到來可以讓國大黨忙著接待我,讓甘地忙著會見我沒工夫絕食,讓他們也喘息喘息,而且他們相信我不會幫助印度人,所以還讓我以個人身份而不是遠征軍總司令的身份去那里,最大程度降低我的影響力。 這對于他們雙方而言都是好事情,但是對于我們而言,卻不是什么好事情,一旦發生了這種事情,只要我們稍微掌握不好尺度,就會讓印度方面和英國方面都有動手的借口,而我們也會因為這個事情陷入尷尬的地位,讓我們的整軍計劃和裝備計劃落空,影響抗戰全局!英國人和印度人想的都很美??!哈哈哈!” 東叔憂慮的說道:“那我們怎么辦?干脆稱病不去了吧!我們要是去不了英國人和印度人總不見得逼著我們去吧?少主,就這么辦,這趟渾水我們還是不要去的比較好,誰知道那些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我說道:“他們兩天三次邀請,我怎么能不去?這要是再不去可就是不給印度和英國面子了,到時候他們兩個方面都拿我們做撒氣桶,我們不就完蛋了嗎?所以啊,我們要低調前往,東叔,此次我只帶你一個人,我們都不穿軍裝,只穿便服,一人帶一把手槍就夠了,我們只以個人身份訪問新德里,觀賞印度風景,品嘗印度美食,會會印度美女,看看印度風情,就當是去旅游的!反正估計也不用我們出錢,哈哈哈!” 東叔大笑道:“好!” 民國三十一年十一月九日,我接到了校長的電報,校長只是提醒我不要犯錯誤,其他的我自己決定;校長的意思我明白,所以我當即發電報給了印度國大黨中央和印度總督府,一式兩份,兩個方面都給通知一下,我會在民國三十一年十一月十日自蘭姆伽出發,然后歷經差不多兩天的火車歷程抵達新德里,進行個人訪問。 電報一發出去,我就喊來了張靈甫大哥和肖山令大哥,把一百兵團的事情和訓練事宜托付給他們兩個,告訴他們無論出了什么事情都要安安穩穩的留在蘭姆伽,不許妄動,其他的事情直接聽從校長的指示,不要讓史迪威控制了軍權,其他的問題自己決定。 周甜甜聽到這個消息,吵著鬧著要與我同去,這一回我可不會嬌慣她了,這一回要是出了事情,她一個女孩子怎么逃跑?不僅逃不了,還會拖累我和東叔!于是我嚴詞拒絕了她的要求,周甜甜嘴巴一嘟,哭著跑走了,我無奈的看著她,實在是想不通如何對付一個女人…… 收拾完一切之后,我帶著東叔,兩個人,兩支槍,坐上了英國人安排的火車,駛向新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