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三第三次長沙會戰之第四師團奇聞(
校長淡淡的說道:“還好,病的不嚴重,大抵是蘭兒在廚房里面忙碌的時候,天佑睡覺不安穩,把被子踢了,寒冬臘月的,孩子的身體又弱,所以這一凍就凍出了毛病,還發了燒,送到醫院里面連夜找醫生來治療,這才穩定下來,云海,你是個好將軍,是個好官員,但是不是一個好父親和好丈夫。 當然校長也有錯誤,讓你常年在外作戰,常年不在家,沒有天佑的時候還好些,蘭兒一個人住,令儀也和她一起住,倒也有個照應,可是天佑一出生,蘭兒和令儀都是千金大小姐,在你出現之前,蘭兒甚至還是個女中紈绔,哪里懂得cao持家務?嫁給你之后才學的這些,短短兩年之內是為人妻又為人母,你可知蘭兒心里的惶恐不安? 這也是校長的錯誤,過于關注戰局了,云海,此戰結束之后,你就多在家里陪陪蘭兒和天佑吧,令儀終究不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心里最在意的還是你;云海,到時候若是南方有戰事,搞不好還要牽扯到國際糾紛,為了我國家顏面,免不得要派最精銳的軍隊出戰,你自然是當不讓的人選,屆時,又不知要到何時了?!?/br> 我心中頓時愧疚不已,這一切我當真沒有思慮過,我只見得蘭兒在我面前的笑臉,卻沒見過她的惶恐不安,這么一說,我當真是一個混蛋了,我過于關注國家事務和軍務,卻忽視了最該關心的家人,我把一切都交給蘭兒去做,我自己卻沒有關心過蘭兒到底是什么樣的想法和擔憂。 愧疚之下,我很快就回到了家中,我輕輕地打開了家門,輕輕地將家門合上,躡手躡腳的走進屋子里面,靜靜聽著,只聽得廚房里面傳來一些聲音,我走進廚房里面看到了圍著圍裙的蘭兒正在洗著碗筷,數十日不見,她竟又清瘦了許多,這更加讓我感到愧疚不已。 我快步走到蘭兒身后,從身后抱住了她:“對不起,苦了你了?!碧m兒初時身子一抖,我的話說出來之后,身子軟了下去,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一個轉身,看到了是我,臉上露出了激動的表情,隨后面色一苦,投入我懷中哭了出來。 也許校長說的很對,我是一個優秀的將軍,一個優秀的官員,但是我實在不是一個好父親,好丈夫,我在這一點上面做的,其實頗有些父親的影子,早年,父親也是沒有什么樣的家庭觀念,母親一力承擔起了家事,世人都說母親賢惠,但是現在看到了蘭兒,我仿佛明白了當初母親那溫柔的話語和溫和的面龐下,有著怎樣的內心。 “蘭兒,這些日子,苦了你了,我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父親?!蔽依⒕蔚谋Ьo了蘭兒,感受著蘭兒的溫度,我感覺多日來的緊張得到了舒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名狀的溫馨感:“天佑怎么樣了?” 蘭兒抬起頭,擦了擦眼睛,用略微責備的眼神看著我說道:“還好,去醫院看了醫生,吃了點藥,燒已經退了,已經沒事了?!?/br> 我點點頭,把蘭兒抱得又緊了一些:“我要去一次長沙?!?/br> 蘭兒聞言身子一抖,隨后慢慢回復,將我也抱的緊了一些:“又要去打仗嗎?” 我說道:“是的,倭寇又出兵十余萬,攻打長沙,校長決定把十一軍徹底收拾掉,這是一次好機會,所以我和一百軍必須要出動,爭取把十一軍徹底收拾掉,收復武漢,以后的事情就好對付了,蘭兒,等我從武漢回來,應該就可以多休息一陣子了,那個時候,我會好好陪陪你和天佑的?!?/br> 蘭兒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注意安全?!?/br> 短短的四個字,包含的情意,又豈是千言萬語說的盡的…… 第二天一早,我離開了家中,去往了一百軍的軍營,來到了軍部,來到這里,我看到了我已經期盼了許久的搭檔。 “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一百軍副軍長張靈甫,見過軍座!” “國民革命軍獨立第一百軍參謀長肖山令,見過軍座!” 兩個我很熟悉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讓我悲傷的心情有了一絲緩解,這兩人都是人才,都是我的舊識,與我搭檔過,無論是人品還是才能都值得我相信,更是多年至交好友,有了他們的陪伴,我也許心里會好受一些。 “好久不見,靈甫大哥,山令大哥!”我笑著上前握住他們的手,順帶著拍拍他們的肩膀:“你們能過來,云海心中實在是太高興了?!?/br> 回到重慶之前,我在船上就給校長發去了電報,請求校長將張靈甫大哥派來給我做副軍長,把肖山令大哥派來給我做參謀長,原本我還希望有個副參謀長減輕一下肖山令大哥的壓力,萬一出了什么事也好有個彌補的余地,但是我思來想去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所以只好先就這樣,等有合適人選之后再行挑選。 “云海兄弟,你這一請請的好啊,我這一下就從少將師長變成中將副軍長了,我那老上司可是非常的不滿意,連連大呼歐陽云海斷我臂膀,怨氣沖天,都不知如何作戰了,你可要好好的補償補償我的老上司??!”張靈甫大哥笑著說道。 肖山令大哥也笑道:“原本我在大本營干得好好的,管著預備役的事情也挺清閑,你這一下就把我調回了作戰部隊,我可是覺得很不高興的!”言語之間頗有揶揄之意。 我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戰況緊急,沒有多余的時間,等此戰過后,云海必然會好好補償二位,如何?” 兩人笑笑,表示明白;其后,我讓張靈甫大哥和肖山令大哥分頭行動,一人去集合一一一師和十六師,一人去集合三十八師和四十師,我去集合軍部直屬軍隊和補充部隊,全部集合之后,乘船全部前往長沙西邊的寧鄉集結,暫時不要出現在長沙周圍,不管情況多么緊急,我們出兵的消息薛岳將軍已經知道了,我們只要在寧鄉一帶集結,等待倭寇全部進入包圍圈之后一舉殺出,斷絕倭寇的退路,將倭寇在長沙近郊全部殲滅,做一爐子掛爐烤鴨! 據說此次薛岳將軍已經將天爐戰法再度完善,形成了完整的后退決戰戰略,此次的戰略就是將倭寇誘入長沙周邊,然后集合大軍狠狠的收拾他們;薛岳將軍藝高人膽大,竟然只在新墻河和汨羅江一帶布置了軍隊,未有像前面兩次長沙會戰的時候那般布置四道嚴密的防線,而且吩咐大軍一旦接戰不要戀戰,立刻讓開道路讓倭寇進來,拿長沙做誘餌! 對于這套戰法,我和張靈甫大哥還有肖山令大哥做了一番討論,我們一直認為這是極為優秀的戰法,若是倭寇不熟悉這套天爐戰法,必然會大吃其虧,但是萬一來了一個心思縝密的倭寇將領,做些研究,也就可以明白破掉這套天爐戰法的方法;張靈甫大哥用極為專業的眼光評斷了這套戰法。 張靈甫大哥以為,這套戰法的確優秀,但是適用面不是很廣,的確,這的確是天爐戰法的一大弊端;另一個巨大的缺點,就是在于岳麓山的炮兵,在那里安排炮兵,的確是神來之筆,但是一旦被倭寇發現,下一次作戰的時候,倭寇萬一順著洞庭湖南下,直接先端掉了岳麓山的炮兵,那么長沙城就會失去有力地臂助,失去了極大地牽制能力,屆時倭寇順著山巒而下,一舉沖到長沙城內,長沙危矣,那個時候天爐還未蓋頂,就直接被打穿了爐底,不就完了嗎? 我和肖山令大哥一致同意張靈甫大哥的判斷,我決定在此戰過后,就把天爐戰法的弊端告訴薛岳將軍,讓他千萬要有所準備,并不是所有的倭寇軍官都像阿南惟幾那般是個偏執狂和榆木腦袋,岡村寧次就是個極難對付的人,第一次會戰之時,他不就是識破了天爐戰法所以快速撤退,導致一一一師受到了極大的損失,所以這一回也要防備阿南惟幾看穿了什么,不是有句話叫做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嗎? 大軍行進速度還算快,六天以后,民國三十一年元月二日,我們抵達了長沙城西邊的寧鄉,在那里我們還遇見了彭位仁將軍的七十三軍,據彭位仁將軍所說,他是受到了薛岳將軍的召集,從洞庭湖邊的益陽推進至此,居高策應,準備隨時出擊的,對于我率領一百軍抵達,彭位仁將軍表示了驚訝,不過他也說,這一次既然一百軍來了,就有很大的戰果可以期望了,到時候他和七十三軍也可以分一杯羹了。 對此我只是笑笑,順便問起了彭位仁將軍關于目前的戰事,彭位仁將軍頗為輕松地說道,最近的情況還是挺不錯的,一切都按照薛岳將軍的安排進行著,這一次差不多也會是一次大勝,當然要來看看那個阿南惟幾到底是不是一個榆木腦袋,還有那個第四師團是不是還能逃掉。 這一下子引起了我的注意,阿南惟幾是個榆木腦袋這是我從情報里面關于倭寇內部的討論之后得知的,而這個第四師團,聽上去應當是一個倭寇的常設甲種師團,應該是戰斗力很強悍的師團,為什么彭位仁將軍會用上一個“逃”字呢?倭寇的軍隊就算是撤退也保持著很強紀律性和組織性,一般而言都不能用逃,應該用撤,這事我也承認的,可是為何彭位仁將軍會這般的形容第四師團呢? 我于是問道:“倭寇戰斗力強悍,戰斗意志堅韌,便是撤退也是有組織性的,為何彭軍長會用逃,而不用撤?第四師團,從其番號看來應當是一個戰前倭寇的常設師團,那也是個甲種師團,如何會這般不堪?” 彭位仁將軍聽罷笑道:“云海兄弟有所不知,這個第四師團啊,當真是倭寇軍隊里面的一朵奇葩,這樣的軍隊存在于倭寇之中,倒也說明了倭寇也不是鐵板一塊,至少還有這第四師團這般的奇葩存在,這支部隊啊,怎么說呢,二次會戰的時候,攻入長沙城中的就是這支第四師團,后來他們對外聲明是撤退,其實,是被城內的國軍決死隊趕了出來,沒有堅持戰斗就全線撤退了,當時看的國軍是目瞪口呆,這支倭寇怎么這般就撤退了?當時我們也覺得很奇怪,但是后來一查情報,才知道了這個第四師團是有多么的奇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