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七皖南事變之無法改變的必然(上)
他們的面色都變得很不自然,我知道,我的話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而這也是實情,得知了黃橋事變,軍中黃埔系的將領非常的憤怒,基本上都要求請戰,就連白崇禧和李宗仁兩位貴溪的將領也感到非常的憤怒,據說他們和共產黨有過合作,這又是為什么呢?和薛岳將軍一樣嗎? 最后他們說要考慮考慮,請我先去休息,他們會進行討論的,我答應了,我要看看他們到底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我認為,他們發動蘇北反擊戰的可能很大,要知道跟著一百軍作戰,幾次大戰下來就會給全體軍隊換上一次血,基本上人都要換一茬,他們也自然懂得這個道理,而且我治軍嚴明,是不會允許一支部隊不聽我的命令的。因此我提出了要求,改變后的新四軍不允許有政治委員制度,不允許存在政工人員,全部政工人員撤回,只留作戰部隊和軍事指揮官,并且絕對服從一百軍之軍令。 十八日,我發電給校長,告訴了校長我的決定,校長恢復對我說,這兩個方法是好,但是都有一定程度的風險性,校長要繼續決定是否采用這樣的方略,我相信校長應該會采用我的方略,畢竟這個方略還是很有用處的,可以就近監管,也可以發揮他們的力量,我還是比較看好那位粟裕司令的,他的軍事指揮能力的確不錯,不下于國軍諸位名將,將新四軍編練一下,又是一支勁旅,至于問題,就用戰功來贖罪;但是事情到了十月十九日,卻發生了讓我想不到的結果。 校長異私人名義告訴我,決定將新四軍全軍調到華北地區,調到黃河以北,不讓他們繼續待在江南打游擊,而蘇北反擊戰和加入一百軍的方案,被校長否決了,校長覺得,讓新四軍加入一百軍風險太大,過去不是沒有這種先例,而蘇北反擊戰極易引起倭寇的瘋狂報復,吃虧的還是我們的游擊隊和第三戰區,所以校長決定將新四軍北調華北,不允許他們繼續待在第三戰區,這也是變相的驅逐,縮減他們的活動空間。 同時,校長指示何應欽和白崇禧將軍以軍事委員會正副參謀總長的名義向向八路軍正副司令朱德、彭德懷和新四軍軍長葉挺、副軍長項英發出“皓電”。質問了八路軍總部的行動還有人數上升的原因以及作戰方面的消極對待。 很顯然,新四軍和八路軍人數的瘋狂上升嚴重的影響了校長的內心,校長對此感到極為憂慮,也對,十年功績才將共產黨限制到了那樣的程度,卻因為三年的放松,就讓那個共產黨借著抗戰的機會發展到了這種程度,甚至比起紅軍時期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如何能讓校長放心?換做是我,我也不會放心。 談判桌上,葉挺軍長,項英副軍長一人手拿一份“皓電”,皺著眉頭不說話,我心里倒也暗叫可惜,其實我的方法還是有用的,可能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但是校長這一手,直接斷絕了新四軍在江南地區的活動可能,直接就把新四軍趕走,倒也決絕;但是,新四軍會乖乖地聽命嗎? “歐陽將軍,原本我們決定答應您所提出的條件,全軍整編加入一百軍的,但是蔣委員長的這份電文,是不是,有些不夠有誠意呢?或者說您的決定和說法不夠有誠意呢?”項英副軍長放下了電文,這樣問道。 我無奈的搖搖頭:“我的本意正是如此,希望可以整編新四軍加入一百軍的,但是沒想到蔣委員長突然發了這封電報,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也我要聽從國府之命令,蔣委員長既然下令,我也只能遵守,只怪我們有緣無分了,那么既然有了定論,就請新四軍按照軍事委員會的命令,北調黃河以北?!?/br> 項英副軍長說道:“這個問題我們還需要商議一下,不能立刻給出答復,還請歐陽將軍在這里休息一段時間,我將立刻召開會議,共同商討有關的事情,盡快給您答復?!?/br> 我表示不滿:“這有什么好討論的?開會?不就是軍隊調動嗎?開什么會?干什么事情都要開會,這不是政務,是軍務,軍隊的調動,就要快速簡潔,哪里來的這么多要求?你們和蘇聯學這個學那個,蘇聯的就是一定正確的嗎?什么東西都照搬照抄蘇聯,我們是中國人,不是蘇聯人!那斯大林殺了那么多人,你們是不是也要殺那么多人?項副軍長,你是軍人,軍人就要服從命令!好了,我想離開了,這里的事情等你們決定好了再通知我?!?/br> 項英副軍長只好點頭答應,我便離開了,在這里待久了,總覺得不是很舒服,還是回到興化比較放得開。 離開了東臺之后,便沒有了新四軍的消息,一直到了十一月十九日,在我等得不耐煩之際,才接到了新四軍的通知,他們已經答應接受校長的要求,北渡長江黃河,校長則立刻下手令:前令第十八集團軍及新四軍各部,展期開到黃河以北作戰。茲再分別地區,寬展時期。凡在長江以南之新四軍,全部限本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開到長江以北地區,明年一月三十日以前開到黃河以北地區作戰?,F在黃河以南之第十八集團軍所有部隊,限本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開到黃河以北地區。希即遵照參謀總長十月皓電所示之作戰地境內,共同作戰,克盡職守,毋得再誤,此令。 得到了這份命令,還有新四軍的通知,我即刻啟程前往東臺,要親自監督新四軍的北移。 進入了東臺,葉挺軍長親自來迎接我,笑著對我說到:“處理事情實在是非常的繁瑣,各地都要下令,都要吩咐,這才晚了許多時日,所以還請歐陽將軍不要怪罪?!?/br> 我笑著點點頭,隨后說道:“忙碌的,應該不是葉挺軍長吧?我曾聽聞,葉挺軍長因為指揮權的事情一度脫離軍隊達數月之久,這一回為何一直待著,不離開了?”葉挺軍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自己的事情還是清楚的,我的存在,只是一個平衡點,兩個黨派都需要我而已,要是我不存在,新四軍可就沒有存在的理由了?!?/br> 我不置可否,笑著隨葉挺軍長來到了一家飯店,這家飯店比之上一回為我接風的飯店更加高級,可能是東臺縣城里面最為高級的飯店了,我詫異地問道:“這一回的規格怎么這么高?” 葉挺軍長笑道:“無他,只是為了最后一餐飯,所以稍微提高了規格,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所以,還請歐陽將軍不要見外了?!?/br> 參加這餐飯局的人不多,也就是那天談判的四人,看著琳瑯滿目的美食美酒,我問向項英副軍長:“項副軍長,久聞共產黨清廉,向來不會鋪張浪費,也從來沒有發生過貪污事件,但是,為何此次的飯食卻如此奢華?這些菜式,很多云海連見也沒有見過,這可真是大開眼界了??!這倒是有點兒過去武漢的白鶴庭的規格?!?/br> 項英副軍長笑道:“我們私人是沒有錢的,這些錢都是組織的公款,我們是不會亂用的,這不是請您吃飯,才申請調用的一批款項嗎!至于白鶴庭,我也曾經去過一兩回,那還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呵呵!” 組織的公款?新鮮的詞語,新鮮的理論。 飯局過后,我們正式的商議了一下,正式的確定了新四軍北上的路線問題,還有具體的撤退問題,校長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只等他們全部撤離了。 最后,我謝絕了項英副軍長的相送要求,只請葉挺軍長隨我走一段路。 “葉軍長,聽聞您早年也是追隨先總理加入了國民黨,為何卻在之后退黨加入了共產黨呢?”我好奇的問道,向葉挺軍長這類的人,在我們先前的黨員里面,并不占少數。這個問題我也很疑惑,很想問一問,只是校長一直以來對這個問題都諱莫如深,從沒提起過。 葉挺軍長愣了一愣,笑道:“因為我相信蘇維埃是可以拯救中國的理論,共產主義是可以拯救中國的主義,在那個四分五裂的時代,我們必須要有一個足夠強力的政黨和一支強力的軍隊,才能真正的實現國民革命的要求,而國民革命和共產革命的相差不遠,我是在蘇聯學習的時候接觸的共產主義,而且當時正在國共合作期間,我覺得國民革命不夠徹底,不能徹底的掃除中國的苦難,所以我便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希望可以挽救中國的命運?!?/br> 我聽著這些話語,突然想起了父親曾經對我說過的一個故事,我不由得想要把這個故事告訴葉挺軍長:“葉軍長,我的父親,也就是文成先生,在幾年前,曾經向我提出過一個問題,他問我,文壇上最具有影響力的人,當首推三人,一人為已故之徐志摩,一人為現任中華民國駐美大使的胡適先生,一人為已故的文學家魯迅,父親問我,我最推崇何人,我當時覺得父親最為交好的是胡適先生,于是我便說,是胡適先生。 但是父親搖了搖頭,說道,他最推崇的,不是胡適先生,不是魯迅,而是徐志摩。當時我很詫異,我和您現在一樣,徐志摩的名聲并不是很好,雖然打著自由戀愛的幌子,但是竟然搶奪有夫之婦,硬生生的拆散了人家的家庭,這是何其不道德的做法,實在是有違我們民族的傳統美德,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他倒好,朋友妻不客氣,何其不仗義?最后落得個墜機而死的下場。 他還執意要和陸小曼結婚,舉辦結婚典禮,還執意要請梁任公出來證婚,梁任公不也在大庭廣眾之下罵徐志摩,說他這個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學問方面沒有成就,用情不專,以致離婚再娶,以后務要痛改前非,重作新人。 父親說,他明白徐志摩的做法是有些不妥,但是,這并不影響他的深遠目光和深邃的洞察力;徐志摩在蘇聯初立之時,曾經去歐洲旅游過,借道蘇聯,前往歐洲各國游歷,在蘇聯,他以的所見所聞,曾經寫過一首小詩。 “他們相信天堂是有的,可以實現的,但在現世界與那天堂的中間隔著一座海,一座血污海。人類泅得過這血海,才能登彼岸,他們決定先實現那血海?!彼€說過,在蘇聯的統治下,你可以得到不少的自由。正如在中世紀教皇治下,你也得到不少的自由;但你的唯一的自由——思想的自由,不再是你的了。 徐志摩游歷歐洲是在民國十四年,蔣委員長奉先總理之命考察蘇聯是在民國十二年,相差兩年,蔣委員長以一個軍人和政治家的身份和眼光去觀察蘇聯,得出了和徐志摩一樣的結論,徐志摩當時僅僅二十四歲,這樣的年紀,這樣深邃的目光,比起那些在蘇聯接受教育的人,不知高出了多少倍??! 葉軍長,您還看過他其他的文集嗎?尤其是他的歐洲見聞,那些描寫歐洲情況的尤其是蘇聯部分的文章,他寫的很細膩,很好,而且他從那以后終身反對蘇俄主義,相對于那些時候很多國人瘋狂地喜愛著蘇俄,徐志摩則早早的表現出了對蘇俄的警惕之心,反觀今日,我要說的是,徐志摩很有才能,他看到了蘇俄的威脅,我們始終都是兩個國家,難道我們會成為一個國家嗎?國家和國家之間只有利益練習,而沒有感情的聯系,您不知道嗎? 如果蘇俄真心幫助中國,何來中東路事件?如果蘇俄真心幫助中國,為何要幫助共產黨在中國和國民政府對抗?難道蘇俄不知道統一對于一個國家來說是何等的重要嗎?他們都明白,但是很顯然,一個統一富強的中國對蘇俄而言是個很大的威脅,他們時時刻刻想的是削弱我們而不是幫助我們! 我覺得,很多人的眼光都不如徐志摩,包括那些曾經詬病他的人,雖然我并不喜歡他的人品,但是他的目光之深遠,判斷力之精準,還是值得我去學習的,可惜他已經作古,否則,我必要與他暢談一番,去學習他如何用詩人和文學者的角度去考量這個世界。 您知道委員長為什么會在民國十六年發動清黨嗎?個中緣由我不是很清楚,雖然我不贊成委員長殺死了很多和共產黨有聯絡的普通百姓,那畢竟是不必要的,但是如果您可以考慮到這件事情,您就應該理解,委員長在民國十二年去蘇聯考察的時候,是有多么的震撼;而當那種情況完整的復制到中華大地上的時候,又會是何種景象?您希望在中華大地上看到這種革命成功的景象嗎?” 葉挺軍長良久沒有說話,我也不好再說些什么,只是叮囑道:“如果您覺得在這里不能實現您的報復,不是您理想中的那個情況,就請您來一百軍吧!一百軍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云海并不在意什么黨派政治之爭,只是希望可以將倭寇趕出中國,我相信,您也一定是這樣的想法。葉軍長,云海告辭!” 說完這些話,我也就離開了這里,我與葉挺軍長的緣分本來就該到此,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們之間還會有一段緣分,雖然那是一年以后的事情了,但是那件事情讓我明白了一件事情,很多的事情似乎都是上天安排好的,讓你去經歷,去感受,去明悟,最終,你會得到一些東西,這些東西,決定了你的未來,而我的未來,卻也是這樣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