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八京滬大會戰之吳福線(四)
謝晉元大哥沉思一會兒,點頭說道:“師座所言極是!晉元立刻去辦!鄭宇強!保護好師座!無論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允許師座走出這里!你也要貼身保護師座!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師座離開這里遇到危險!明白嗎?!” 鄭宇強竟然一板一眼的敬禮說道:“是的!副師座!宇強一定會盡力辦成此事!絕對不讓師座離開這里,受到一點兒危險!” 好嘛!我的自由竟然被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竟然被限制了!我的侍衛長竟然“串通”我的副手!我堂堂中將師長竟然被我的副手,額,準確的說是被校長“軟禁”!這是什么事兒呀?! 當然,在極度郁悶之下,我只好過起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鄭宇強還真是寸步不離,就連我上廁所都跟著,我吃什么東西他都要先吃,看看有沒有壞掉或者是被倭寇特務下了毒,把我保護的像國寶。 不過還好,要是一直過這樣的日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松井石根就像一個演員,不斷地上演好戲讓我解悶。 當天的晚上,準確的說應該是第二天的凌晨,也就是民國二十六年的十一月十五日凌晨二點左右;松井石根果然不負我厚望,指揮軍隊發動了一次學習我的夜襲,及時的為我解悶,要知道,那個時候,我幾乎要對鄭宇強下手,把他“干掉”,然后出去散散心。 “你到底讓不讓我出去!”我按捺住心里的怒火,對鄭宇強怒目而視。 鄭宇強顯得非常的無奈:“師座!您就不累嗎?您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這都幾點了!您就行行好,睡一覺吧!讓我也睡一覺吧!” 我依舊精神煥發:“白天你不停的要我躺在床上睡覺休息,我躺夠了!我是習武之人!只要休息一定的時間就夠了!可是你強行打亂了我的作息時間,讓我的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失!現在我睡不著了!你必須要負責!你馬上把我放出去!” 鄭宇強說道:“師座!不是我不放,我也累??!這是副師座的命令!我不能違抗的!” 我大怒:“副師座大還是師座大?我是師長還是副師長是師長?!你是師長的衛士還是副師長的衛士!你是聽師長的還是聽副師長的!你給我說清楚了!” 鄭宇強不屑的說道:“您這話對唐宇還有用,師座,我可是讀過書的,不要妄想混淆概念;副師座是奉了委座的命令監督您的,您大還是委座大?卑職是奉了奉了委座命令的副師座的命令,不讓您離開這座堡壘,在您傷愈之前,還是老老實實的呆在這兒吧!” 他這一說到讓我差點兒昏過去,看來手下的文化素質太高也不好,讓我難以反駁,讓我沒有空子鉆…… “你要是不放我出去我就……” “轟!轟!轟!” 我話還沒有說完,我本來想說他要不放我出去我就把他干掉再出去,結果幾聲劇烈的炮聲和劇烈的震動打斷了我的話,頓時我的心里一驚,而后大喜過望,我從來沒有感到松井石根是那么親切,我真的很想叫他一聲:“松井伯伯!多虧了你,我才能恢復自由??!” “倭寇夜襲!鄭宇強!集合軍隊!準備抗敵!”我連忙大喊道,準備往外面沖去,結果鄭宇強一個閃身來到我的身前,擋住了我離開的路:“師座!好手段!差一點兒就被您混過去了,不過,我說過,我不是唐宇,沒那么容易被糊弄。您還是乖乖地回去躺著吧!” 我頓時就很不爽了…… 根據我事先的安排,謝晉元大哥早就安排好了大軍防備倭寇的夜襲,誰成想松井石根還真的來了,讓我非常的驚喜;我們順利地來了一次反突襲,大戰一個多小時,把倭寇偷襲的大軍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挺著激烈的槍炮聲,我感覺他們在召喚我,他們需要我!但是,鄭宇強這尊門神拼命地擋在門口,對我怒目直視,就是不讓我出去;不論炮聲如何的地動山搖,吶喊廝殺聲如何的激烈,就是不讓我出去…… 我度過了有生以來最難熬的一個小時…… “哈哈哈!師座,多虧了您的警惕,我們準備得很充分。沒讓倭寇占到什么便宜;北邊兒也是一樣,陳誠將軍率軍打了個大勝仗,把倭寇偷襲的兵力全部趕跑了;順便還出擊了白卯口,狠狠地揍了十六師團一次,這一回咱們可是又一個大勝??!”又是一個小時以后,謝晉元大哥笑呵呵的來到了堡壘里面。 “額,師座,這又是怎么了?”謝晉元大哥看見我幽怨的眼神,明顯的一愣,隨后哈哈笑道。 我沒好氣的說了一聲:“你自己知道!別再說了!快點把戰報給我!”而后我一伸手,就把謝晉元大哥手上的戰報奪了下來,看了起來。 “此次大戰,我們擊斃擊傷倭寇近三千,因為我們早有準備,所以陣亡人數只有四百余,其余受傷的有近千;陳誠將軍那里也有近兩千的斬獲,自身傷亡也很小,還趁機把第十六師團狠狠地揍了一頓,所以我們現在是大獲全勝!”謝晉元大哥很高興的說道。 我仔細地看了看戰報,點了點頭,不得不說,此次的戰果很不錯,我們陣亡士兵約千余,擊斃倭寇五千余,擊傷倭寇更多;松井石根似乎是想依靠此次夜襲一舉擊潰防線,一舉突破吳福線;要是再像前面的昆支線一樣,恐怕他們還沒等攻破國防線,全軍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這樣的損失是倭寇不能接受的,倭寇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在短期內將這樣不利于他們的僵局打破,那么,除去夜襲這樣的非常規軍事手段,松井石根還會如何做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松井石根吃了這么大的虧,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謝大哥,此次倭寇受此重挫,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命令部隊,雖是準備作戰,將警戒提高,應對一切可能發生的戰事;另外,兵不厭詐,我們不能確定松井石根是否會再次夜襲,所以軍隊要輪換休息,夜間的警備部隊不能少于萬人,這件事情一定要辦好!還有,立刻告訴陳誠將軍,必須要這樣做;同時電令楊瑞符之一零七團,莫與倭寇做過多糾纏,應當相機撤退至滸浦鎮休整待命?!蔽覈烂C地說道。 謝晉元大哥敬禮:“是!師座!對了師座,這里還有一份委座打來的電報,卑職以為,這里面有些很重要的事情,還請師座過目?!?/br> 校長的電報?我微微笑了起來,接過了謝晉元大哥遞來的電報。 看著看著,我的眉頭漸漸緊皺起來。 鄭宇強看我如此凝重,竟然忘記了撒潑耍賴,于是很好奇地問我:“師座,委座在這里面都說了些什么?” 我說道:“委座倒是沒怎么說別的,只是告訴我,要我們留心注意倭寇的舉動。倭寇會于近日有異動?!?/br> 校長首先只是問了問我的現況,告誡我不要輕舉妄動;要聽謝晉元大哥的話,他有管制我行動的權力,是校長親自授予他的,我不得反抗,否則必有嚴懲云云;然后語氣轉暖,告訴我家人很擔心我,讓我千萬要保重,否則親者痛仇者快,也是國家的巨大損失。 家人,都是些什么人,我自然知道,我知道…… 只是身在戰場,我又是一軍總指揮,擔負著國家民族的希望,讓我如何可以保全自己?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雖然我知道那樣會讓很多人悲痛,會讓我最愛的人受傷,但是我別無選擇,我身上的軍服,還有那面定倭戰旗,都決定著我的命運,除了戰勝,就是戰死! 嘆了口氣,我繼續看了起來;這里面校長告訴我的情況,讓我不得不警戒起來,要是真的是那樣的話,按照松井石根的那個性子,還真的有可能干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他可不會在乎什么國際法,什么人倫道德,那些洋人也不會在乎這些事情,反正也沒有發生在他們眼前。 校長告訴我,戴雨農建立在東京的情報站近日探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是倭寇東京大本營召開了秘密會議,為了打破目前華北和上海戰場上的僵持局面,從而重新獲得主動權,決定要進行大規模的特殊作戰,從而將頑強抵抗之中國軍全部消滅。徹底擊垮中國軍的抵抗軍力和意志,尤其要對付的就是我。 至于特殊作戰的命令和具體內容是什么,情報人員沒能得知,要是再繼續探查,恐怕就會被發現;所以他能得知的只有這么些,但是隨后他驚訝地發現,這道命令,并不是就地發布,而是發布到了我國淪陷的東三省,東北! 命令發布到了東北?特殊作戰?在東北的特殊作戰?在哪里,有什么東西嗎?倭寇的作戰命令,發布到了東北,一般都是調動關東軍南下作戰;可是特殊作戰是什么意思?關東軍里的特殊部隊?和我遇到的第六師團有一拼的軍隊嗎? 關東軍可是倭寇軍隊里面戰斗力最強的,這一點倒也有可能,可是倭寇已經調集了過多的軍隊南下,他們防備蘇聯的軍隊恐怕就要不夠了,這樣一來,會是什么呢?而且情報里所言,大規模,特殊作戰,消滅全部抵抗軍隊,這是什么意思?這是強悍的軍隊可以做到的嗎?第六師團的前例就在眼前,倭寇不會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