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二京滬大會戰之國防線總指揮
我說道:“既然如此,不知孫團長是否愿意來我一百師任職呢?云海也可以好好的報答孫團長。以云海和宋子文先生的交情,這還是沒有問題的?!?/br> 我的一百師,說是國軍第一師也不為過,最好的裝備,最高的軍餉,最耀眼的戰績,從血與火中走來,經歷大仗惡仗無數,擊斃倭寇最多;也是戰斗力最強的師,可以單挑同等數量的倭寇,而在其他的部隊里面,一個師都打不過倭寇的一個聯隊,甚至是一個大隊;更何況一百師還是一個五萬人的加強師,相當于正常的兩個軍了。隨時都可以擴編,這一擴編,我的部下們自然也就水漲船高,升職了。 所以,進入一百師,那就是榮耀和名利的象征,這是我這些天里面接觸的其他部隊官兵的一致想法。 我看得出孫立人團長一剎那間的心動,不過,很快就被決然取代:“定倭將軍好意,立人心領了,不過,立人深受宋先生知遇之恩,提拔之恩,若是離去另謀出路,不僅立人看不起自己,恐怕其他同僚也會看不起立人,所以,請恕立人不能答應?!?/br> 孫立人團長的這一舉動無疑贏得了我更大的好感,此人是一個忠義之人,所以,我決定,等到此次大戰結束之后,我將親自向宋子文先生討要孫立人團長,讓他來一百師任職:“人各有志,孫團長大義之舉,云海深為敬佩,既然如此,云海就不勉強了;不過,孫團長,一百師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br> 孫立人團長向我敬了一個禮:“多謝將軍!” 我點點頭,隨后問道:“孫團長之后有什么任務?繼續留守蘇州河南岸?” 孫立人團長點點頭:“稅警總團的任務就是警戒倭寇南渡蘇州河,所以立人會繼續留在這里警戒倭寇來襲?!?/br> 我說道:“此次我順利南渡,松井石根必然大怒,他勢必會瘋狂地追擊我,不過上海戰事不穩,倭寇兵力不足,他不會出全力,應該會派部分軍隊進行攻擊,但蘇州河南岸他是勢在必得,所以,我建議稅警總團可以沿河構筑岸防線,搶占先機,開戰以后以重火力壓制倭寇,使其不得安然渡河,不過這里勢必不能久守,一旦力有不支,應當抓住時機快速撤退,不能被倭寇纏上,撤退之后,可以去南面的乍嘉線協防,也可以去昆支線協防,這些都是預定的,總之,不可讓稅警總團有太大的損失?!?/br> 孫立人團長說道:“將軍之言,立人謹記在心,不知將軍欲往何處去?” 我看了看西方:“我要去昆山。另外請孫團長電告委座,說云海得孫團長之幫助,已然突出重圍,預備往昆山而去,請委座下令一百師往昆山移動,昆支預備陣地就交給我一百師防守,建議原有的昆支預備陣地守軍分兩路,一路調往金山衛附近,一路調往吳福線。著重注意金山衛方向的守衛?!?/br> 昆山,昆支預備陣地南部起點,卡在澄湖和陽澄湖中間空隙的前方,是澄湖和陽澄湖之間陣地的前哨站,也是一個極為重要的地理樞紐,一旦我們放棄上海,國防線上的第一戰,勢必將在昆山打響,所以昆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整個昆支預備陣地。 告別了孫立人團長,我率領存活下來的剩余二百余名戰士趕往昆山,這還有些路程,在我最終趕到昆山的時候,已經是十一月三日上午十點了。 “師座來了!師座來了!師座來了!”我干剛看到昆山的城頭,就聽到一聲驚呼,隨后,數不清的軍人從昆山城門里涌出,估計他們早就等候多時了……校長應該也知道了這些情況,通知了他們。 我最先看到的,是騎著馬的馮驍。 “師座!師座!”馮驍在離我十米的地方滾鞍下馬,一個猛子撲了過來,給我來了一個熊抱:“師座??!可擔心死我了??!師座??!六十六軍和第七軍那些混蛋不是人??!把您一個人丟在那兒??!您要是出了事兒,老子立刻就帶騎兵營去閘北和東洋人拼命??!”八尺高的漢子哭的不像樣兒。 “師座!” “師座!” “師座!” ………… 一百師的中高級軍官基本上全部來到了我的面前,不過他們好歹沒向馮驍那樣,一下子就撲住了我;謝晉元大哥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兩個旅長兩個副旅長,羅啟疆大哥和彭林生大哥,和他們的副手王秋生以及林莫,再往后是各團團長。 一個個都是眼淚汪汪的,在謝晉元大哥的帶領下,對著我齊齊敬了一禮:“師座辛苦了!英雄們辛苦了!” 我一時哽咽住,無言以對,只能回給他們一個莊嚴的軍禮。我身后的二百余壯士無言,跟隨我一起敬了軍禮。 這個時候,過多的言語,不一定能比無言的場面更好…… 而后,我收起了手,抬起腿,一腳把馮驍踢了個四腳朝天:“長本事了是不是!敢打人了!敢不遵守命令了!是不是!” 這一下震住了全師官兵,他們面面相覷,被這突如其來的斥責驚得目瞪口呆。 接著又一腳踹飛了鄭宇強:“私自出兵,不遵守命令!差點兒毀壞全局!你的本事更大!” 我走到羅啟疆大哥和彭林生大哥面前,嚴厲的斥責道:“你們二人身為旅長,理應協助謝副師長整頓軍隊,控制軍紀;可是你們二人非但沒有如此,反而帶頭毆打別的部隊的長官,導致全軍打人的惡性事件!將他們幾乎打殘,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多么大的錯誤!更有不聞不顧國防線大局之行為,竟要率全軍前往閘北,險些壞我全局,引得國家元首出面彈壓,你們二人罪該萬死!” 而后我走到王秋生和林莫的面前:“身為副旅長,應該及時規勸旅長不要如此魯莽行事,你們非但沒有,反而鼓動旅長和全旅官兵的暴行!這是你們的失職!極大的失職!” 我又來到那些團長的面前,一零一團團長姜茂盛,一零二團團長姜茂才,一零三團團長柳海龍,一零四團團長周興,一零五團團長劉志遠,一零六團團長蔣成,一零七團團長楊瑞符,一零八團團長譚勇,一零九團團長周志浩。 一人一腳,將他們全部踹了個四腳朝天:“作為部隊的主要骨干軍官,上不守上官命令,下不安撫暴動官兵,還主動參與鬧事,造成極為惡劣的影響!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 我接著,面對全體官兵說道:“你們!做了一件非常錯誤的事情!不遵守上官命令,毆打上官,不遵守軍令,違抗軍令!甚至要國家元首出面彈壓才肯罷休,為了一個人放棄了大局!這值得嗎?一支軍隊,要是沒有軍紀,再強大!也終究是一支可惡的軍隊!一支得不到百姓擁護的軍隊! 一支沒有軍紀的軍隊,是沒有戰斗力可言的!是必須失敗的軍隊!我一直強調,軍令如山,軍令如山!你們都聽到狗肚子里面去了嗎???不過,我也有錯誤,我不顧上官的勸阻,綁了上官,從而引起了一系列的事件,所以,我自罰一千大洋!而你們,也逃不了懲罰!除去謝晉元副師長沉著應對,應當獎勵大洋五百!此外,其余人,都要懲罰! 旅長副旅長,罰大洋五百!團長副團長,罰大洋二百!營長副營長罰大洋五十!連長副連長罰大洋三十,排長副排長罰大洋二十,班長副班長罰大洋十塊,普通士兵罰大洋五塊!不許少!老子知道你們一個個兒都富得流油!此次懲罰的錢財,將大部用于撫恤隨我出征閘北陣亡的千余戰士!剩下的,給老子接風洗塵!就這樣!” 士兵們愣了一會兒,隨后爆發出了驚天的歡呼聲…… 我的懲罰,更多的是一種象征意義,警告他們不許再犯其他的錯誤;另外,也是我對那些我帶去了卻沒有帶回來的將士們感到無比的羞愧,而且唐宇那個混蛋現在還沒有消息,我尤為擔心,他到底是不是活著……那個任務,本就是九死一生,而我……唉…… 回到了師部,剛剛坐定,通信連連長王強就給我送來了一份電報。一份讓我震驚不已的電報。 “國民革命軍陸軍獨立第一百師師長歐陽云海戰功卓著,威震敵膽,現委任為國防線作戰總指揮,全權負責指揮國防線之各部隊及戰事安排,一應事宜應當從速辦理,如遇緊急事宜,可以不用請示國府,自行決斷。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三日?!?/br> 拿著這封電報,看著電報里面的內容,我陷入了震驚之中…… 校長竟然讓我去做這個總指揮? 雖然這個計策和具體的計劃都是出自我手,但是我并沒有想要做這個總指揮;上一次做總指揮差點兒要了我的命,也讓我體會到了作為一個指揮官的難度和責任,對于這樣的職位,還有我即將面對的龐大的軍隊數量的調度問題,我真的沒有任何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