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京滬大會戰之生死十日(二)
這也更加堅定了我要好好犒勞將士們的決心,那些壓縮餅干之類的,就等著這些食物全部吃完之后再說吧! 和面,加水,撒上堿水,搟包子皮;讓唐宇他們把大部分rou切碎做包子餡兒,少部分rou切塊煮湯,還有把菜洗好,切好,劈柴生火,把水燒開,架蒸籠;這些士兵竟然也都做的得心應手,看來以前在家里也做過這些事兒,畢竟都是農村人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師座,您是要給我們弄什么好吃的???”一個士兵湊到我邊上。 “看不出來嗎?包子??!”我說道。 這個士兵撓了撓頭:“嘿嘿,師座,我是云南人,聽說過包子,但是沒見過也沒吃過?!?/br> 我笑道:“那你就好好的看看,這玩意兒,一開始是北方的,后來慢慢地傳到我們南方,北方氣候寒冷,種不了好吃的稻米,所以就種小麥,小麥做米飯不好吃,可是做成面粉之后,可以變成面條,包子,饅頭,餃子,都很好吃。 其實咱們南方也有包子,但那是加入了咱們南方特色的包子,叫做小籠包,還有灌湯小籠包,在包子里面灌上湯,一口下去,嘖嘖;還有面條,一開始在北方只是單純的下面,可是傳到南方以后,種類就多了,什么炒面,陽春面,拌面,龍須面,油炸面,辣子面,那味兒,我至今還記得!嘿嘿嘿!管好你的嘴,別把口水滴的一地!嘿!說到吃,還是咱南方人最會吃?!?/br> 這云南仔竟然聽的流了口水,看來也是個吃貨。 “師座,真的有那么好吃嗎?”這士兵擦了擦嘴,一臉的向往。 我覺得好笑,周邊的士兵也都笑了起來:“王三兒,你小子沒那個福氣!今天師座發善心,給你做包子吃,你就知足吧!” 王三兒?是這個士兵的名字嗎?不過,小籠包的確不適合這個時候做,還是做些抵飽的好吃的吧! “好了好了!過來幫我揉面,這樣,這樣!看好了,八百多號人,一人三個,得弄兩千多個!你們再出去喊幾個北方的人過來幫忙!快點!”我下了指令,幾個士兵立刻跑了出去,不一會兒,領著二十多個北方漢子過來了。 這些漢子看上去粗狂,不過這搟面揉面和面的本事都不差,還有幾個直接來我身邊包起了包子,包的還很漂亮,嘿!沒想到我這軍中還有一個臨時的炊事班??! 不過就是蒸籠和灶臺少了一點兒,只有四個大蒸籠,疊在一塊兒,差不多一次能蒸一百來個,但就是這樣,也要二十來次,不過那些家伙又想了個轍兒,不知哪里弄來了一張油紙,墊在底層包子上,又在油紙上再放了一層包子,這下可好,一回能蒸二百來個,這樣時間就大大的縮短了。 一邊蒸一邊包,一籠蒸熟了,另一籠接著上,而后另一邊的灶臺上的水也燒開了,我親自掌勺,把菜啊rou啊全部倒了進去,加上鹽和稍微一點點兒醬油還有醋,而后大火慢燉,再有一個多小時,一鍋濃郁香醇的rou湯就完成了。 這個時候,其實整個廚房已經香氣四溢了,那些吃了好幾天干糧的大頭兵已經忍不住蠢蠢欲動了,我看著一個士兵實在是忍不住了,口水直咽,好笑之下從鍋里撈了一塊煮熟的rou,一把塞到他嘴里,這貪吃的兵竟然不顧被燙的直叫喚,硬生生的把那rou在嘴里面弄得不是那么燙了,而后慢慢的嚼,一臉陶醉樣兒…… 大伙兒都笑的很開心,紛紛嘲笑這個貪吃的大頭兵。 大約弄了三個小時,晚上六點多鐘,天已經黑了,這頓豐盛的晚餐正是拉開序幕。 每人三個包子,一碗rou湯,熱乎乎的,把大家伙兒弄得十分開心,當他們得知了這包子很多是我親手做的時候,都不知道有多驚訝;那些跟著我很久的警衛營士兵倒是明白,可是那些才跟我沒幾天的精銳們倒是不知道,所以震驚不已,他們大概不會想到,大名鼎鼎殺人如麻的定倭將軍,還會這種手藝,還會親自下廚給他們弄包子吃。 分發完了包子,我一人來到了廚房里,看著剩下來的幾個包子和一點兒rou湯,笑了笑,準備開吃,正當我準備吃的時候,唐宇的聲音響了起來:“師座?還沒吃呢?” 看這貨一臉jian笑的樣子,還有鼓鼓囊囊的被他雙手捂住的肚子,我就知道,這小子一定又干了什么壞事兒! “嘿嘿,師座,你看這么好的時節兒,咱兩,不如,弄點兒好的唄?”看著唐宇那樣兒我真的很想在他臉上來上一拳,不過這個時候,就算了:“你小子,又干了什么壞事兒?老實交代!” 唐宇嘿嘿的笑著,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個大紙袋,然后從里面拿出了……額…… 兩瓶日本產的清酒,兩塊老大的熟牛rou,還有兩個牛rou罐頭,日本產的!好家伙!這貨不會是在松井石根的宴會上面動的手腳吧??? 唐宇嘿嘿的笑著:“嘿嘿,師座,您不是去和那個老鬼子喝酒去了嗎?我就尋思著,那么好吃的東西,要是放過了,也太對不起咱們了!也就便宜那幫倭寇了!所以,嘿嘿,我就順了點兒酒回來,還有這些rou,有酒無rou,也實在是遺憾啊,反正日本的牛,該吃就吃!嘿嘿!師座,您是不知道啊,這酒放的位置多隱秘??!我是偷偷跟著那酒保溜進了酒庫里面,看了兩瓶放在最里面的好酒!于是就給順回來了!嘿嘿嘿!” 我拿起那酒瓶子一看,好家伙,倭寇明治十五年產的窖藏好酒!那就是西元一八八二年??!距今五十五年!松井石根那老家伙還真有錢??!太富了吧! 很久沒喝酒了,我肚子里的酒蟲差不多也該被渴死了,于是,我拿了兩個稍微小一點兒的碗,用來裝酒,再拿了幾個盤子,把包子裝在一起,放在地上,和唐宇面對面席地而坐,端起酒碗就干了一碗。 ??!醇香無比!這小日本兒的酒雖然也是剽竊咱大唐的,但是這味兒,沒的說,幾十年的窖藏了,這松井石根要是知道被我們給順走了,指不定得被氣成什么模樣兒!哈哈哈!過癮!過癮! “唐宇??!你小子,你知不知道,這一瓶酒,得賣多少錢?”我笑著看著唐宇,拿著刺刀切了一塊熟牛rou,放入嘴里吃著。 唐宇一臉的回味:“乖乖,這酒真夠味兒!好喝??!一瓶酒而已,能賣多少錢?” 我笑道:“要是松井石根那老家伙聽到你說這話,非得氣死不可!你知不知道,這酒,是日本明治十五年生產的窖藏好酒!” 唐宇不屑道:“什么明治十五年,老子不知道!師座,是咱們國家哪一年?” 我說道:“咱們國家??!那得是前清光緒八年,西元一八八二年,也就是說,距今,五十五年!” 唐宇一愣,手里的碗差點兒沒滑下來:“乖乖!五十五年!那這酒的年紀比咱倆加起來還大?。?!天??!這得多少錢??!” 我十七歲,唐宇二十五歲,加在一起,四十二歲,還比這酒小了十三歲!哈哈哈!開心!開心! “告訴你,這兩瓶酒,要是放在市場上賣,碰上個懂行的,估計能把這閘北區一半的地兒給買下來!哈哈哈!而且我估計,這酒要不是松井家自己釀造的,那就是倭寇皇宮里面的藏酒,因為松井石根立了大功賞給他的,哈哈!唐宇,這搞不好是倭寇那狗屁天皇的御酒!哈哈!”我笑道。 唐宇一臉的震驚:“乖乖!那我不也是過了一回皇帝老兒的日子了?哈哈哈!值了!值了!這輩子值了!”唐宇抬頭,把酒碗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然后切下一大塊牛rou,美滋滋的嚼著。 我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嗯,那好幾大塊純瘦的豬rou實在是棒極了,估計是軍隊將官特供,也只有高級將官吃得起;用來包包子,實在是屈才了;不過,只要吃得開心,就行了。 “師座,您說,這仗打起來,咱們,還能活著嗎?還能喝到這么好的酒,吃到這么好的rou嗎?”唐宇突然問道。 我嘆了口氣,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塊rou:“誰知道呢?這仗一打起來,倭寇必然是瘋狂無比,咱們,可能都活不下來,就這么一座小小的倉庫,倭寇可能會動用數千軍隊圍攻,其他的軍隊會跟上,萬一咱們的抵抗過于激烈,這些倭寇攻不下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干出什么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倒是有人給我指了一條逃生之路,如果那樣做了,咱們基本上都能活著離開這里,但是,我不愿意這樣做?!?/br> 唐宇問道“:什么路?師座,如果能活命,為什么不做呢?” 我看著唐宇說道:“從新垃圾橋方向,退到租界里面,尋求洋人的庇護,從而免于一死?!?/br> 唐宇愣住了,而后堅定的點點頭:“那和投降有什么兩樣?師座,咱們一百師的兵,絕對不可以投降??!進入租界,一切就要聽洋人的,就要任由洋人搓扁搓圓,絕對不可以!我唐宇第一個不答應!” 我點頭:“我也不會答應的,但是,活著,是每個人的希望,我把他們帶入了死地,自然有義務保證他們的安全,我會告訴他們這個事情,然后讓他們自行決定,我不會強迫他們?!?/br> 說完,我舉起一碗酒,對這唐宇:“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也許,會有其他的路子?!?/br> 唐宇也舉起了酒碗:“聽天由命!” 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