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再見張學良
“校長,您決定好了嗎?對于張學良,您究竟要怎么做?”我看著坐在辦公室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校長,頗為擔憂的問道。 張學良昨日來電,他今日又要飛抵洛陽面見校長,共商軍機大事,可是我總覺得他來者不善。 “看看再說吧!我也不想和他鬧得太僵,有些事情,可以不計較,有些事情不行?!毙iL的語氣很平淡。 “張少帥到!”門外響起了一聲通報,隨后,張學良出現在了我和校長的面前。 “學良見過委員長!”張學良看見了我,怨恨的眼神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對著校長敬了一禮。 “呵呵,漢卿不必多禮,坐下吧?!毙iL微笑著對張學良說道,兩人之間仿佛從來沒有爭吵過一般,還是那般的和睦,不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只是場面話。 張學良坐下后準備說些什么,但是看到我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之后,他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委員長,我們商談軍國大事,怎么可以讓一個區區小兒在旁呢?” 他想趕我走? “呵呵,漢卿,不必如此的,云海不是外人,也不可說他是區區小兒,他將來可會是我民國大將的,此時就要多多歷練,不必在意的,你說吧!”校長自然知道張學良的心思,他也不會讓張學良把我趕走的。 張學良好似有些郁悶,但是校長都表明態度了,他也不好繼續下去,于是開口說道:“委員長,學良此次前來,是為了七君子之事?!?/br> 校長的面色微微變了,七君子之事,我也略有耳聞。 那是十幾天前,十一月二十三日,政府批準逮捕的七個人;十一月二十三日,南京國民政府在上海逮捕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常務委員和執行委員沈鈞儒、王造時、李公樸、沙千里、章乃器、鄒韜奮、史良等7人。 民國二十五年5月31日,馬相伯、宋慶齡夫人、何香凝夫人、沈鈞儒、章乃器等人在上海宣布成立全國各界救國聯合會,發表宣言,通過《抗日救國初步政治綱領》,向全國各黨各派建議:立即停止軍事沖突,釋放政治犯,各黨各派立即派遣正式代表進行談判,制定共同救國綱領,建立一個統一的抗日政權等。 這份明顯反對校長攘外必先安內政策的宣言和這個組織,一開始就不為校長所看好,只是因為宋慶齡夫人和何香凝夫人的存在使校長并沒有與他們產生什么沖突,但是矛盾即已產生,就沒有什么調和的可能,后來他們愈演愈烈,尤其是綏遠抗戰有大勝之勢,讓全國民眾的抗日信心空前膨脹。 于是他們的動作就開始有些過分了,當然這是在我看來,他們的動作的確有些過分;很快,他們就引起了上海日軍的反感,上海日軍代表向上海市長提出了抗議,甚至提出把這些人交給他們處理。 交到日本人手上,他們還有活路? 這些文人有風骨,是很好的,面對敵人寧死不屈,彰顯我華夏風范,值得鼓勵;可是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作為文人,他們看不見未來大勢,或者是不看未來大勢,只看眼前,沒有考慮到戰事一旦爆發會對我國帶來何種災難! 我們沒有準備好,不能貿然開戰,否則我們這些人都將是民族罪人!讓原本不該死的人死,讓原本不該活的人活,不是罪人是什么? 我并不支持這樣看上去愛國實則誤國的行動,只是校長當即就下令將他們抓住,雖然緩和了與日本的矛盾,也是保住了他們的命;但是卻極大地傷害了全國的民心,并不利于校長的名望;我對校長說過,希望校長不要如此,只要做出樣子就可以了,關鍵是不能讓他們落到日本人手里;但是校長的意思很堅決。 “你的意思是?”校長皺著眉頭問張學良。 “學良希望校長可以順應民心,釋放七君子?!睆垖W良帶著一絲希冀向校長請愿:“事發后,全國民怨激憤,紛紛斥責政府,為了平息民怨,順應民意,委員長還是釋放七君子吧!這樣于抗日大業也是有利的?!?/br> “是誰讓你這么說的?”校長瞇起了眼睛。 “沒有人讓學良這樣說,都是學良自己想說的,七君子之舉為國為民,還請委員長釋放他們?!睆垖W良站了起來,對校長敬了一禮。 校長嘆了口氣:“我會考慮的,你來這里,應該不僅僅是為了這件事情吧?” 張學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學良來此,主要還是想要向委員長報告,今近日學良所部軍隊略有不穩,聽聞綏遠戰事,軍官群情激奮,士卒更是如此,長此以往,學良也無力彈壓,恐釀成兵變,所以,學良斗膽請委員長前往西安訓導部隊,以免釀成大禍?!?/br> 我一愣,張學良是要做什么?讓校長去西安?為什么我頓時就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校長略微思索一下:“好吧,我前去,親自指揮部隊剿匪?!?/br> 看著張學良一臉興奮的離去,我有些不安。 我對校長說道:“校長,此事意義重大,也很有危險!應該從長計議!校長這般容易便答應了張學良,云海以為不可行!” 校長擺了擺手:“云海,此次我非去不可,我要親自命令東北軍和西北軍打最后一戰,我會帶上辭修和衛立煌他們,這么多人在,漢卿不會胡來的?!?/br> 校長之意已決,我也不好說什么,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校長這一去,可能會有危險,雖然有那么多大人物的保駕護航,可是張學良莽撞,做事不考慮后果,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