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小夫郎_第122章
兩人不說方言還不覺得,這一說他感覺還真有點餓了,因為進入夏季,天氣眼熱,他雖然發現有孕以來一直都能吃能喝,但這些日子同樣清減不少,晚飯也都沒怎么吃好。 張繼低頭看了方言一眼, 抬頭,“那就麻煩小嬸了?!痹倏纯丛鹤永锎_實挺亂的,之前跟著福伯過來的幾個仆從也都在圍在小叔旁邊搭手,不時遞刀端盆倒水,地面也因為這些水弄濕了大半個院子,而且說實在,那豬燙毛后那味道實在是不一般的大。 于是,想想開口道:“要不我們回去等著,這里人太多,我們進去說不定會干擾到爺爺他們?!?/br> 方言同樣看清了這里的情形,而且開始時他也有些好奇,但這會聞到那些味他也覺得有點不舒服,肚子里的寶寶似乎也感受到了,猛然踢動了一下,讓他反射性手去捂肚子,很快手背上就覆上另一只大手來,不用說肯定是時刻留意著他的張繼了。 就著火光看到張繼不遮掩的擔憂,方言點點頭,轉頭去對張秀蓮不好意思地笑說,“那就謝謝小嬸了?!?/br> “謝什么!快回去吧,我馬上就好?!?/br> “還是多炒一些吧這樣爺爺他們餓了也可以吃,多放幾個雞蛋,沒有就去我們那邊拿,家里多?!?/br> “別擔心,這些我都知道,不夠我會過去拿的?!睆埿闵徱娬煞蛞呀浌魏秘i毛,本該破肚,不過見到門口的張繼方言,就沒有繼續,于是就又催兩人離開。 兩人一個讀書人,一個懷著孩子,這種開膛破肚的場面還是不宜他們在場。 方言看看大伙,乖巧地和張繼轉身回家。 準備進門前,方言忽然咂咂嘴感慨道:“聽說殺豬飯很好吃,可惜我還沒吃過呢?!?/br> 張繼聽了看過來,正好瞧見他臉上還沒收起的失望期待,不禁好笑,“想吃等會跟他們說一聲好了?!?/br> 方言想想卻搖搖頭,“不了,還是不麻煩了。還是等著到時大家一起吃吧,我可是老期待大家伙的拿手菜了呢?!?/br> 說著摸摸肚子,感覺越說越餓,突然郁悶起怎么天還不亮的。 張繼瞧著他似孩子氣的神情,臉上越發柔和,忽然手摸摸之前孩子踢的地方,低聲問:“兒子還鬧嗎?” 方言搖頭,自從上個月偶然動一次后,小家伙就時不時會動一下提醒爹爹們它的存在。只是沒有別人說的那么頻繁,還挺規律的,每次在方言差不多該吃飯時翻身或伸展手腳,就像是提醒他阿爹到時間吃飯了一樣。 好幾次之后,其他人不禁都趣說孩子在肚子里就懂得愛護他阿爹了,方言卻暗暗擔憂,摸著肚子對張繼吐槽,兒子會不會就是個吃貨? 不然怎么其他時候都乖得很,就只有在他肚子餓時體現存在感? 對此,張繼都是哭笑不得。 “這要是個小子還好,吃多強壯,可要是個哥兒可怎么辦?”摸著肚子方言不無憂心的說。 張繼失笑,跟著去撫摸他肚子,“就算是哥兒又如何,咱們家的兒子想吃就吃,誰敢取笑他?” “……”想到這人特喜歡把他喂成球的經歷,方言忽然對肚子里的孩子多了一份同病相憐的唏噓感。 “怎么了?我說得不對?” 很快察覺方言神色的異樣,張繼問,方言連忙搖頭。開玩笑,若是讓這人知道了,說不定以后還真給喂成球了。 *** 由于今日是村里的豐收日,方言都讓那些來干活的回去了,休工一日,于是這半年來一直熱鬧著的后院在白天也難得清凈下來。 半夜起來的關系,方言這次醒得比往日還要遲一些。要不是張繼把他叫醒,說不定還要繼續睡,半夜又吃了一碗炒飯,他倒沒有覺得餓。 “醒了嗎?要去祭祀了?!笨粗窖运坌殊斓哪樎襁M自己掌心里蹭,張繼忍不住一陣心軟和心疼。 別看兒子很乖,沒怎么鬧騰,可是隨著月份漸大,加上如今又是三伏天,晚上方言根本就沒怎么睡好。 可是這個是全村都要參加,如今他們都在村里,不去免不了要落人話柄。 這時外邊窗邊忽然響起了福伯的低聲詢問聲,“老爺,正君醒了嗎?太爺他們已經準備好了?!?/br> “醒了,我們這就過去?!睆埨^微提高聲音道,再看這會也已經較為清醒了的方言,忙扶起他幫他換衣服。 那邊房門又被輕敲響,接著福伯的聲音再次響起,“二夫人備了些湯飯給正君,說先吃些墊墊肚子,別餓著了正君和少爺?!?/br> “拿進來吧?!?/br> “是?!?/br> 隨著門開腳步聲進來,香味也飄了進來。方言抽抽鼻翼,睜開了眼睛,看過去,就見福伯端著的托盤上還冒著微煙,碗沿外面露出一截骨頭,有肋骨,也有筒骨……香味就是從那飄出來的。 方言下意識吞了一下口水,肚子忽然就覺得餓了起來,同時腹部那也有微微的踢動感。 “……”兒子,你該不會真的是一枚吃貨包子吧? 不敢耽誤大家的時間,方言只喝了湯咬了根還帶rou的肋骨,就和張繼過小叔家去了,到的時候大伯張齊張春燕穿戴整齊的都已經等在他們院門口,見到方言張繼過來,張齊面色不是很好的瞥過來,但難得沒有說什么。 張毅拉著方錦等在自家門口張望,見到兩人就回頭沖里邊嚷著“來了來了”,接著就朝兩人跑過來,一邊一個去拉方言的手,還‘不小心’的把張繼給擠開了。張繼低頭看看兩個弟弟,退開一點,沒說什么。 小錦一直都很懂事,這會就小心扶著哥哥的手臂。 張秀蓮出來一看確實人都到,連忙招呼小叔。沒一會小叔張瑞祥就和張老漢抬著用竹筐裝著的整個豬頭,以及新蒸好的糯米飯還有整塊(五六斤那樣)煮過的豬rou出來了那些都是今天他們張家自己張羅的祭品,張羅氏拿著點燃的香跟在后面,率先朝坡下走去。 張瑞中帶著兒子兒媳婦沉默跟上。經過方言等人時,方言留意到他臉色看著不太好,依然板著臉,但還是透著些許蒼白,之前一直對外說在養傷,鮮少出門了,而他也很少過大房這邊來,如今想來似乎也挺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他和張齊的了。 張春燕倒是因為之前跟著奶奶張羅氏經常來他們家而常見到,這會還朝他們微微點頭招呼呢。 方言回以不失禮貌卻不怎么熱絡的微笑,目送他們先走下去后,這才和張繼一起跟上。 祭祀的地方是在離村子不遠的,河流的下游一塊平緩之地,離方言他們買下的稔山倒挺近,嚴格來說還是一道山脈的山腳下呢,隔著一大片田地望過去,還可以看見那邊已經蓋得差不多的房屋呢。 山腳下一個小緩坡上蓋了間屋舍,周圍的草木,以及屋頂看著是已經有人先修葺過,此刻村長還有大部分的村民都早已經到了,不過都沒什么人吵雜,就是說話也都放低了聲音交談。 方言他們到的時候,見到一些人正忙碌著烹煮東西,一些就直接坐在河邊清洗,或剁骨頭切rou的,一片忙乎。 屋舍的大門還沒有打開,旁邊的空地倒已經擺上了臺子,上面堆了好些東西,不過最醒目的還是那個豬頭,看著還比他們家帶的要大好多。 “那個是成爺爺家養了兩年多的大豬?!痹S是發現方言盯著那邊看得久了,扶(拉)著他左手的張毅小聲說道。 方言頓時也想起來了,之前爺爺還念叨說成爺爺居然不把最大那頭賣給他們什么的,不由去看爺爺張老漢,卻發現爺爺他一臉平靜,配合著小叔的步子,穩穩的抬著祭品也到了那張臺子那邊。 方言還留意到其他人都看著爺爺小叔那邊,然后小聲交談著,臉上的神情有羨慕的,也有嫉妒的,不過后者比較少,還有的是敬畏的,特別是在看到他們這邊時,最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