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小夫郎_第31章
“不用,還有我呢,再說言哥兒就在里邊伺候著呢?!?/br> 這不說還好,一提到方言張劉氏頓時就氣急埋怨起來,“還說呢。娘,當時媳婦就說你和弟妹太心急,就該多看看些人??赡銈兇蠡锒伎渌媚?,這就照顧成這樣還好的?你看看他沒進門之前,咱們家的張繼就是身子弱吧,可也一直都好好的,可他才進門多久?就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來。要我說啊……” “行了?!睆埨蠞h忽然開口,沉聲打斷了大兒媳婦的話,“老大家的,聽你娘的,今兒你也忙累了,先回去歇著吧?!?/br> 張劉氏訝異回頭,“爹?” 結果張老漢只是沉著張臉坐在椅子里沉默不語,她又看向婆婆,“娘?” 張羅氏微微點頭,“回去吧,再說等送郎中回鎮時也順便帶些米衣裳去給老大,你就先回去收拾一下吧?!?/br> 張劉氏張張嘴,最后還是應一聲離開了。 過了一會,張老漢再次開口,不過卻是對小兒子說的,“小二你也先回去吧,雖然地里還有雇來的人在,可也不好沒個人在,而且還有那些割好的都還沒運回來,你今天多看著點?!?/br> 張瑞祥想了想也答應了,“那爹,家里就拜托你和娘看著了,若是有什么就叫人來找我?!?/br> “爹知道,快去吧?!?/br> “誒!” 張瑞祥走之前還是沒忍住往房間里探頭望了一眼,最后抹了把臉就又匆匆趕回地里去了。 他爹也說得沒錯,他同樣很擔心侄子的病情,可是如今郎中也還沒診出個一二來,地里也確實不能缺人,這要萬一沒趕在下雨前收回來,那今年侄子買藥的銀子又怎么辦? 單靠大jiejie夫之前留下的那間鋪子? 想到他那個只只知道埋頭讀書的大哥,張瑞祥忍不住就皺了下眉。 就大哥那樣估計也真的不會做生意,也難怪一年比一年拿回來的銀子少了,如今家里看來就靠這些地里的收成了。 在臨走前張瑞祥又特意跑回家里找到媳婦叮囑了幾句,這才趕回地里。 這邊少了兒子兒媳,屋子里就安靜許多,除了小孫子偶爾的抽噎聲外。 半晌,張羅氏才抱著小寶也坐下,忽然說道:“老頭子,你說是不是我做錯了?這喜沒沖成?” 張老漢看著雜著白發的老妻,忽然也嘆了口氣回答:“這事不怪你,也不怪小二家的,你們都是為了繼兒好,若是姑娘姑爺在天知曉也一定不會責怪你們的?!?/br> 說著突然就扇了一下自己一嘴巴。 “老頭子?”張羅氏一聲驚呼,張小寶也嚇得都忘記了打嗝。 張老漢卻沒看他們,就似喃喃自語一般:“都怪我沒用,沒能顧好這個家。 言哥兒是個好的孩子,其實還是咱們拖累了人家吶。我本來還想著看繼兒漸漸起色了,就一點點把他爹娘留給他的交給他,誰知道……” 聽到這張羅氏顧不上再擔憂,驚訝地睜大眼看著老伴,之前就因為老夫老妻這么久她多少能察覺一些,沒想到他真存了這樣的心思。 她低頭看了眼懷里的小孫子,見他一臉懵懂便不再顧慮,只是依然壓低了嗓音,“你真的……”眉頭深深皺起,“這事可不好辦,老大小二家的可都?!?/br> “我都明白,這事不是一下就成的,所以我才想著慢慢說,你看之前我提的不是也沒什么事嗎?!?/br> 張羅氏動動唇,那是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吧。 結果張老漢又抹了把臉,一點沒在意因為沒來得及洗手而抹了一臉灰,又低聲道:“只是沒想到繼兒的病又犯了,只希望……” 聽著老伴帶哽咽且因此沒能說下的話,張羅氏擔憂焦急的心又轉回到了孫子上來。 “不成,我得進去瞧瞧,怎么這么久還沒個消息的?!?/br> 結果她剛站起來,房門的門簾也恰好掀起,郎中和方言一前一后地走了出來,頓時顧不上其他,急忙湊上前去緊張地連聲問了幾句“怎么樣?我孫子沒事了吧?”的話。 張老漢也同樣擠過來,眼巴巴地望著郎中著急等他說話。 郎中這兩年也經常被請來給張繼看診,因此對張家人也是熟悉了,所以一點都沒有為此覺得被怠慢,反而為兩位老人感到些許同情。 中年郎中撫摸了一下胡須,面帶笑意,語氣溫和,很成功的安撫了兩位老人焦慮的情緒。 “兩位請放心,老夫已看過了,張公子身子并無大礙?!?/br> 聞言,兩老高高吊起的心才算是稍稍落回了心窩,片刻卻又有些遲疑,“可是,我家繼兒為何好好的會突然發作?我們可是一直都按照先生您的吩咐熬湯煎藥,雖然平時繼兒也病弱,可是最近已經都已經穩定許多了?!?/br> 聞言,郎中撫著胡須的動作也都停頓了一下,眼里同樣閃過疑惑,他沉吟了片刻才回道:“這事老夫也有些納悶。按說都是開些溫補溫和的藥,張公子不該出現這么激烈反應才對?!?/br> 看著三人埋頭思索,方言悄悄往后挪了挪,然后才小聲開口:“爺爺奶奶,郎中爺爺我去給你們倒水?!闭f完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轉身離開了。 雖說郎中已經來了,之前他臨走前也告訴小錦他們幫喂水給張繼喝,可是兩人畢竟年紀小,當時張繼又幾近昏迷,估計沒喂下多少水,而那只胖蟲又一直在他耳邊念叨只要多喂水就可以了,只是之前他不好離開那人身邊,這會才得機會離開去拿水。 其實也是他目前不好和張家人待一起的時機。 不管之前他們待他如何,這會張繼忽然發生意外,以他的身份都不適宜待在現場。他本來就是因為要給張繼沖喜才被接納的,若是才進門沒多久,人就忽然沒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之后他會過的是什么日子。 更別說一直就隱隱不喜他到來的大房,而以他這些日子的觀察,張家如今的財政大權就隱隱掌握在大房那。 他確實有存了不和張繼過一輩子的心思,可是也不希望過早的人就沒了,那對于小錦來說是很不利的。 方言到小廚房一看,早上他燒好的開水估計因為兩個小孩沒把握好,大半給灑了,因此罐子里根本就沒剩多少了,現燒又太慢,就想著去兩老那邊倒些過來先用上。 結果抱著罐子還沒走到張家,就在半道上遇上了張家大孫子張齊。對于張齊,方言也還有印象的,畢竟當初這人可是代替張繼去迎的親,而且當時眼里就藏不住的對他們兄弟倆的厭惡。 一如現在一樣。 方言本不想和這人多接觸,還以為對方往這邊走是去看張家兩老或張繼的,就往邊上讓了讓,想讓人先走。 誰知對方卻站在中間不動了。 方言等了一會見他仍不動,也不想多待,于是就繼續走過去,結果那人卻故意跟作對,居然也往他這邊挪把路給堵了。 方言:“……”默默換個方向,對方同樣跟著。 方言停下,抬眼冷冷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