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喜小夫郎_第14章
“可……”方河兄妹倆一時語塞。 而得到支持的方楊氏也立刻換了臉色,語氣也變得強勢起來,一副惱羞成怒模樣。 “就是就是。我,我都還覺得莫名其妙呢?!狈綏钍险f完轉向方雅,生氣道:“我說小雅,我是不知道你忽然來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但是沒憑沒據的事我希望你……” “住口?!?/br> 方雅的一聲怒喝,頓時把屋里的人都嚇了一大跳,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這么大聲跟人說話且這么無理打斷人的。 方雅無視了方河方秀兒兩兄妹訝異地視線,只是瞪著方楊氏,胸脯上下起伏顯然真的惱怒至極,明眸幾欲冒火,但她還是勉強忍住了。 “連我這都不出門的人都聽到的話,難道還是我憑空捏造的不成?我如今就是來問一句,這事是不是真的?” 不知是之前那聲大喝嚇住了還是怎么樣,方楊氏在被問話時臉上閃過不自然的心虛,眼神也不自覺地游離。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伯娘!”方雅又叫了一聲,但接著忍不住軟了下來,幾近哀求,“我們家小言可是活生生一個人,他可是您的親親侄兒,你怎么忍心這么做?” 方楊氏忍不住看過來,下一秒卻又觸電一般移開,梗著脖子繼續道:“我、我不明白你說什么?!?/br> “伯娘——” “我說你這人怎么回事?我們等會還要去干活,沒空在這聽你哭這些,要哭去找你的新漢子去?!狈缴酱蟛竭^來手一抓就要把人趕出門去,雖然兩人同歲,但方雅哪里是他一個男人的對手?當下就被抓著胳膊拖出幾步遠。 “啊二哥你干什么?!”方秀兒這時回神失聲驚叫一聲,下意識就跑過來想把人拉住,卻沒差點反而被帶著撲倒。 最后還是力氣較大的方河給拉住了。 方河把兩人護在身后,怒瞪著弟弟防著他再動手,視線在他和娘親的身上來回打量,偏黑色的臉黑沉沉的。 “這事爹知道嗎?” 方山索性也不再裝了,站到方楊氏身邊昂著頭也回瞪這邊。 “哥,這事你們別怪娘,娘這都是為了誰?還不都是為了你嗎!你反而沒良心的跟娘這么說話的?!?/br> 聞言,方河三人齊齊睜大了眼,心不由自主一沉。 “這么說你們真的這么做了?” 聽著大哥喘著粗氣,臉色特別難看地盯著自己,作天作地的方山也不禁有些膽怯,不過依然梗著脖子氣勢稍弱地回答?!斑@事就能只怪娘嗎?娘為了哥你的親事幾乎都快愁白了頭發。你知道那家人怎么說的嗎?如果不換親就要咱家二十兩禮錢,咱家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起啊。 再說要真的答應給這個數了,那往后,往后……”我豈不是更難說親了? 他是不喜二叔家的幾個,可是對于自家人他還是沒有這么直接地說話,所以方山最后那句話到底沒有說出口。 不過方楊氏就沒這樣的顧忌,她臉色哀泣地說:“我這不是也迫不得已的事嗎?”說著看向方雅,眼里帶著愧疚,“小雅,伯娘真的是沒辦法啊,要怪就怪你大伯河伯娘沒本事,連給兒子們說親的家底都沒掙出來,你要怨就怨伯娘一個人好了,這事不關你大伯和你大哥山兒的事,我是真的沒辦法了啊——” 最后一字時卻忽然變成了哭嚎,把在場的人都嚇一跳。 方楊氏也只是一時情緒上來忍不住,可是等哭之后想起之前大兒子女兒那看著自己不相信懷疑的眼神時,不禁是真正傷心起來,于是就一下停不下來了。 方河方秀兒直接弄懵了,方雅也愣了一瞬又很快回神,看著方楊氏哭得好不悲切好不可憐,可是看了一會她心底的那絲可憐很快就消去了。 她們可憐,那她的弟弟就不可憐了嗎?可又有誰來可憐他了? 思及此,心,瞬間就又堅硬一分。 臉上的情緒也緩緩收起,變得冰冷。 方雅緩緩走出方河的身后,看著對面抱成一團的母子,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 方秀兒發現了,可是看著方雅,她卻有些無措和尷尬,不知道是該上前去安撫娘親還是該開口為娘兄長們說句話,又或者是去安慰堂姐? 被這突發狀況完全弄懵的小姑娘一時惶然呆在原地。 就是方河也一樣被弄措手不及,方雅臉上帶著的嘲諷他也瞧見了,可是他比方秀兒更尷尬——因為,按他娘的意思,會有這事都全因為他。 他也不贊成娘親和弟弟的想法做法,可這些全都是因他而起。一邊是全心為自己著想的娘親,一邊是二叔家平時自己也很憐惜的堂弟,手心手背都是rou,他該怪誰? 此刻,雙肩不算很強壯的漢子徒然間垮了下來,雙膝砰然一聲著地,嗓音嘶啞地對方雅艱難地開了口。 “對不起!” “哥——”方秀兒驚呼一聲。 那邊方楊氏的哭聲也如被什么扼住喉嚨一般一下止住,呼氣一下哽在喉嚨里沒喘過來而猛然翻起了白眼,這一下可把方山幾人給真正嚇著了,頓時喊叫的喊叫掐人中的掐人中,好不忙亂。 方雅對那邊心里只覺得升起一股快意,看向方河卻神色復雜。 “這是怎么了?哎呀,方家娘子你這是怎么了?方河方山你們怎么還不趕快把你們娘扶進屋去!還有郎中……啊,李郎中這幾天似乎就在岸村的張家,快,河小子你快去把人請來!” 許是之前的動靜終于引來了隔壁鄰居的注意,本來還偷偷在自家院里張望看熱鬧的人,突然見到方楊氏發病幾個大姐麼麼再顧不上瞧熱鬧,急忙奔過來七嘴八舌地叫人,同時也圍了過來,倒把方雅給擠到了一邊。 場面一團亂。 方雅看著這些,咬咬牙,知道這次是暫時說不了什么了,而且等會肯定會人越來越多,她的存在等下準也變成了其他人的熱鬧——這么些日子沒有回去,她不出門也知道如今自己在村里肯定也是個被人議論最多的,只是弟弟們顧及她才沒有在她面前提過一句而已。 深吸了口氣,勉強把胸口的那股郁氣呼出一些,方雅打算等晚些再來,看來還是直接跟大伯說還是來得好些。 次日,方雅特意選了天快擦黑的時候,再一次悄悄來到大伯家,這次大伯一家人都在,看見她叫門時出來迎的方秀兒臉色也不太好,好在天色的原因,遠些的也根本瞧不清。 這次,方雅沒有待多久,在天完全黑下來時就已經出來返回舊房區,全程一點動靜都沒有。這讓暗中留意的人看得二丈摸不著頭腦,猜不出他們在里邊說了什么,只得抓心撓肺地伸長脖子朝方家張望,恨不得長一對順風耳能聽到那邊說什么,好在明日去跟姐妹們聊。 最后還是他們各自夫君看不下去了,把人給呵斥回來,這才不甘的拖拉回了屋里。 村民們平日除了為了生計白天黑地地干活,唯一的閑暇樂趣就是聊聊閑話了,而且村里人住得又近,誰家有點風吹草動的,翌日準就成了村里村婦們的閑話家常了。 加上親戚女兒哥兒來往走動的,就是去地里干活偶遇外村的人,有時也都能站在路邊聊上半天,交流一些彼此村里的八卦什么的。 所以,村里幾乎是沒什么秘密可言的,否則,方楊氏暗地跟陳家談好的事又哪會這么快就被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