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高攀不起我[快穿]_分節閱讀_188
可盧欽業縮得更遠了,相隔三米之遙,盧欽業的嗓音像是被死神掐住了似的,艱難地發出了細碎的聲音:“你怎么來了?” 盧欽澤對他招了招手,唇角勾得更高,似乎現出了惡魔一般的小尖牙:“過來,你爸在呢,我不打你?!?/br> 盧欽業試探性的邁出了小半步,盧欽澤不管他了,人回到門里去,駕輕就熟地給呂老師沏茶敬茶。此時盧國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襟危坐,見他兒子走進廚房,那眼神兒很不放心地盯著他。 原因無他,盧國富的繼室洛溫婉,正在廚房里,給呂老師準備喝的,正在燒開水。她和盧國富同村,是村里一枝花,長得也不差,嫁入盧家多年,養得白白凈凈的。盧欽澤一進去,接了她的活兒,捧了一套茶具出去,好像做過千萬次似的,行云流水地沏茶。 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舞動,又好像在表演功夫似的,茶沏三遍,輕煙繚繚,清淡的茶香散發出來,未喝先甘。 連盧國富都不得不承認,他似乎聞到了從未有過的甘甜。 茶沏畢,碧綠而清淡的茶水送到呂老師的面前,盧欽澤有禮道:“老師,請喝茶?!?/br> 盧國富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地等兒子遞茶,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他這不肖兒子坐在沙發的一旁,雙手放在大腿上,自己捧起茶就喝,淡淡定定的,那優雅而閑適的姿態,比他還要老神在在。 盧國富:“……” 還是呂老師贊了好幾句,請盧國富也喝,盧國富才下了臺。 盧欽業此時進門,在給他爸媽問好之后,便一溜煙地溜向自己房間。 可他想了想,班主任都來了,他的垃圾弟弟肯定沒好事情,便小心翼翼地下樓去,躲在樓梯口,偷聽他弟弟的班主任會數落什么,好讓他樂一樂。 而盧欽澤的后媽洛溫婉,則握了握拳,好像終于提起勇氣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在盧欽澤身邊輕輕柔柔的問道:“晚飯想吃什么菜呢?我去買?!?/br> 盧欽澤搖頭,回道:“不吃,回去學校飯堂吃飯?!?/br> 盧國富聽了,眉頭一皺,馬上罵他道:“你媽讓你在家吃飯你都不吃,不比飯堂的好很多?” “假惺惺的,”盧欽澤也不怕撕破臉,朗聲道:“你說錯了,她不是我媽?!?/br> 盧國富望了呂老師一眼,皺眉道:“那她也是你的后媽!” 在那噩夢里,盧欽澤記得,夢里的他,只罵了后媽假惺惺的,可沒和他爸說出原因。 “我五歲的時候,你帶上了她,帶上哥哥meimei和我一起到游樂場玩,當時我并不知道她是誰,可我最記得了,是誰把掉在地上的香腸喂給我吃,是誰害我拉肚子??傊龅臇|西,我不吃,怕下毒?!?/br> 盧國富又望了呂老師一眼,皺眉道:“你別亂說話!你當你爸眼瞎?溫婉從來不會害人。她家里貧困,珍惜食物,就是掉在地上的東西,也會撿起來吃?!?/br> “哦,”盧欽澤把自己的那杯茶一飲而下,又道:“我可不認為,在我媽懷著二胎的時候,還能多次打手機給我媽罵街,拉黑了還用別的手機號打進來,帶著一雙兒女在我媽病床前炫耀的女人,把我媽罵到流產致死只為登堂入室、等著分家產的女人,能有多好?!?/br> 盧國富剛想為自己初戀以及老婆辯解,可盧欽澤沒有給他辯解的機會:“我還知道,她很想弄死我只有我死了,我媽遺囑里,所有轉了給我的房產和廠里的份額,才能有機會通過你分給她。不然,她怎么會建議你把我送到電戒所去?電戒所的事,中央臺都報道過了,國家學生安全教育平臺的家長作業里都有,才剛被取締停止了好幾家,她有兩孩子,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能提議送我去?” 盧國富聞言,雙眼圓瞪,都顧不上像平常一樣罵兒子了,問道:“你怎么知道我——” 洛溫婉看樣子也有些恐慌,卻瑟縮地辯解道:“不是的,我有親戚的孩子在里面,改好出來了,能重新做人……” 果然,那噩夢里的,都是真的,一試就中。 盧欽澤沒說下去了,站起身來,俯視了他爸一眼:“我當然知道,電戒所里我認識人,很多人。盧國富,枕頭風一吹,你就能同意我去,你不是無知,就是很壞,我叫不出爸爸。能站在這兒心平氣和地說話,已經是我最大的禮貌?!?/br> 說罷,盧欽澤對班主任說道:“呂老師,您還要和他們說話嗎?” 呂老師氣道:“要!家長欠教育!” 盧國富:“……” 盧欽澤點頭,乖乖巧巧的:“那我去那邊做作業等你?!?/br> 呂老師坐不住了,連忙給盧國富科普電戒所的事,把盧國富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又道:“原來家長你跟我說,想給欽澤退學,就是為了把他送電戒所里受折磨去?這怎么可以!還沒到那種程度!欽澤正式成年了,不受監護人監管,只有他自己愿意,才能真正退學!” 盧國富倔強地嘴硬道:“他這樣子,會學習?可笑!才剛從少管所出來!” “他已經在變好了!家長你看!”呂老師把巡視班級時,所拍的照片給盧國富看:“就算是以前不想學習的學生,到了高三,需要高考,在高三同學的學習氛圍內,也會變得熱愛學習。你看,現在欽澤上課多認真!” 照片里,盧欽澤坐得筆直,眼神認真,目不斜視;或者低頭讀書,或者豎起語文課本高聲朗讀;還有盧欽澤交上去的作業照片,各科老師的贊語,像是印刷體一樣整潔漂亮的字體,和盧國富心目中懶散的樣子大相徑庭。 盧國富內心依然嘴硬:“以前都荒廢了,他能是學習的料子?按之前的狗成績,他考了能考好大學嗎?現在乖了肯定是故意裝的?!?/br> 呂老師罕見地和家長吵起來了:“那家長你也不能剝奪他受教育的權利!而且,真的,他差一年就能畢業,如果退學,沒了學籍,高一高二兩年都白讀了,放棄了畢業證,考全日制大學的機會也沒了。有機會卻要被剝奪,這樣家長不覺得太可惜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