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高攀不起我[快穿]_分節閱讀_26
還沒開席的時候,蔡伯年親自到庫房去,喜滋滋地把兩枚核雕禮盒捧了出來,放到大堂中央,引老朋友們一起觀看:“今年的壽禮老夫收到了兩枚精品,保管你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兩個禮盒一打開,蔡伯年舌燦蓮花,把本來就非常精美的兩個精品,夸得天上有地下無,加上秦敘本人都戴著一枚核雕,懂得欣賞的老王爺們一眼就非常喜歡了,小心翼翼地雙手捧著,一個個傳閱,又問及是誰的作品。 蔡伯年云淡風輕地擼了一把半白的胡須,說道:“是我一位不肖徒弟的前夫人盧氏送的?!?/br> “送這樣的精品,能說是不肖徒弟嗎?”一位老親王笑著打趣道。 蔡伯年蔡伯年本來不想提,但是別人問到,他就順便說一嘴:“他考了探花,就不認我了,我看著他親手撕了我給他的壽宴請帖,就是個不肖徒弟!是他的前夫人有心了?!?/br> 丞相忱奕聞言,沉了臉色,開口問道:“是今年探花,姓吳?他不是聲稱尚未婚配,越來還有過夫人?” 蔡伯年答道:“就是他。當年我在安平書院任教,看他文采了得,收了他當作詩的徒弟。那會兒與他一起的,還有個哥兒,就是盧大師。盧大師忙里忙外的給我那不肖徒弟做飯、洗衣服、做木工養家糊口。要不是夫夫,一個哥兒,能用工錢來幫他抵去束脩、給他忙里忙外洗衣嗎?” 蔡伯年這么一說,在場的老朋友,都紛紛對吳英祈譴責了起來。 忱奕沒有繼續問下去了,蔡先生發言,還能有假的? 沒想到吳英祈此人表里不一,連他也騙過去了。 而也在場的秦敘,雖然沒有出言譴責,但他心里,又更偏向于盧瑥安一些。 秦敘相信蔡先生的品格,不是親眼所見的不會說,蔡先生也不會隨口污蔑。 而且,如果蔡先生想要不肖徒弟仕途有礙,只需說他撕爛請帖,嫌貧愛富,不敬師長即可,根本無需編出拋棄糟糠的事。 之前聽說過盧瑥安被吳英祈拋棄,可他就聽聽而已,沒有具體想象過,在盧瑥安被拋棄之前,盧瑥安過的是什么日子。不但做木匠用工錢抵束脩,還幫夫君洗衣做飯,照顧生活…… 要是吳英祈沒有考上,盧瑥安豈不是就和養了個廢物差不多! 秦敘暗暗嘆息,驚才絕艷的盧大師,竟然被如此對待過,十數年養廢物,廢物一朝得志,把他拋棄,盧大師還不心生怨憤,能寄情核雕,懷念感恩,能給蔡先生雕出這樣的精品來。當他開始推行從簡時,盧大師不僅僅為了自己生存,還能為天下匠人、為文化繁華爭取生存的一席之地。沒有心懷天下,一個哥兒寫不出那樣的文章來。 他還被那姓吳的以偷竊罪通緝,盧大師是否知道此事? 老友們的紛紛譴責,秦敘聽在耳里,深以為然。蔡伯年也聽著,心中的一股郁氣釋放了不少,人舒服了,便轉移話題說道:“不說他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他品格不堪,不讓族中兒女受他禍害就好。說回來,他前夫人的雕工漆工皆是上品,我就得了這么兩個,夠賞玩幾年了,難得興致,大家都在,不如我們寫幾篇文章,評出大家公認最好的一篇,起個彩頭,如何?” 一位不認識皇帝的平民老文人問道:“可當今圣上不是喜歡簡樸?” “奢侈華美有什么的,還不是皇帝治理得好!”福親王把盧瑥安之前贊美秦敘的說話說了出來,愛攀比的老大爺們也跟著紛紛贊起秦敘來,并且把這贊美寫進文章里,臉上全是贊賞之色。盛贊秦敘的也包括蔡伯年,他之前沒敢勸導,現在決心補救,必然要讓圣上覺得此舉正確才行。 被戴了一頂又一頂高帽的秦敘:“……” 福親王挺胸,咧開嘴角,甚至驕傲地看了秦敘一眼。 秦敘無奈地微笑著搖了搖頭。 高帽戴得多了壓腦袋,見著各位老長輩們紛紛夸起他來,又寫文章,他無意于此,決定起身,到花園內到處走走。 在宴席之上,沒有寫文章的財大氣粗酷愛珍品的老王爺們,又紛紛問起這位核雕大師身在何處。 他們也想買! 福親王一臉得瑟地說道:“手藝這么好的大師我能放跑了嗎?我熱情好客,他盛情難卻,正住在我府上!” 一位老王爺立即摩拳擦掌說道:“那我明日得去你處叨擾一番了?!?/br> 另一位老王爺也興奮搓手:“正巧明日我也得空,不若同去?!?/br> …… 于是,盧瑥安突然成了蔡伯年朋友圈中的紅人。 而此時的盧瑥安,還不知道自己在福親王和蔡伯年的推薦之下紅了,他偶爾出來小解,見到花園之中秋天的黃葉漫天揮灑,景致極美。落葉之中,站著一人,衣擺雪海松濤,是他協助設計的衣服,腰間還掛墜著他的核雕。 這就有點巧了,他身上的云間青竹紋,和此人穿著的雪海松濤正巧是一套。 第17章糟糠原配(14) 上回圣上坐著,沒能直觀地看到身高腿長,而今天他站在一地枯葉之中,龍章鳳姿,身材高大挺拔,散發出陽剛的氣息;而今天他所穿的雪海松濤,比上次見面時一身玄衣的肅殺冷峻更顯清俊雅致,連他那英挺的眉和那深邃的眼瞳,都顯得柔和了不少。 而且,重點是——這位圣上又戴上他的核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