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高攀不起我[快穿]_分節閱讀_18
剛剛走在大街上,風一吹,頭發的確是亂了一些。不過重新梳頭已經來不及了,盧瑥安把垂落在耳邊的頭發隨手往后一撥,就沒理會。不過福親王顯然是有強迫癥的,抬手就幫盧瑥安把另外幾根發絲都收到耳后。 這舉動,看在幾位護衛的眼里,讓他們都驚訝萬分,記在心里。 雖然在小巷,也不能這樣動一個哥兒的頭發吧。偏偏兩人都沒有什么感覺,還是在等著院子里的主人開門。 大門吱呀一聲向兩邊打開,一個記憶里熟悉的面孔現了出來,是為盧瑥安的父親盧達能奔波多時的鄧叔。此時的他在賭坊當一名打手,看著身形粗壯,臉上也沒有原身記憶中的、他為兄弟冤死獄中而傷心悲憤的皺紋和白發,比記憶中年輕了不少。 盧瑥安把準備好的一包禮物遞了過去,說道:“鄧叔,第一次上門見面,請你別要怪我才好?!?/br> 鄧叔見到盧瑥安,臉上驚疑萬分,問道:“進來坐坐吧,你怎么會認識我?”說罷,他又仔細看了幾眼福親王,見到福親王穿著華貴,唇紅齒白,相貌堂堂,不由得以笑臉相迎道:“這位就是吳家小哥嗎?你們一起來看我?不愧是當今探花郎,果然儀表堂堂!” 福親王聽了,滿臉問號:“……???” 盧瑥安說道:“不是,鄧叔您誤會了,這位慎臺兄是我的朋友,探花郎和我沒有關系。我今天來,是想請鄧叔轉告給我的父親,我自立門戶,也算混出個人樣,想把父親接過來和我一起居住?!?/br> “自立門戶?!”鄧叔口瞪目呆,隨即臉上又憤懣,又替盧瑥安悲痛,手臂青筋暴起,看起來一副就要cao起磚頭給探花郎套麻袋的樣子。 雖然盧瑥安從未拜見過他,可是,鄧叔和盧達能是不同姓的兄弟好友,盧達能又把盧瑥安托付給鄧叔幫忙看著,鄧叔都把盧瑥安當成是自己家的兒子了。 “說來話長,我現在過得挺好的,鄧叔無需擔憂?!北R瑥安說著,便進了鄧叔的家門。鄧叔暫時放棄了馬上找兄弟一起給探花郎套麻袋的想法,又把自己的妻兒喊出來,準備茶水,先接待第一次上門的盧瑥安。 不過,在鄧叔心里,盧瑥安這糟糠原配被迫自立門戶,肯定是探花郎不對,雖然不能馬上給探花郎套麻袋,但鄧叔只是把計劃推遲,盧瑥安離開之后就帶麻袋和短棍出門。 坐定之后,鄧叔給盧瑥安親手斟了茶,問道:“你怎么自立門戶了,是吳家把你趕出來了嗎?”說罷,他又忘了一臉懵逼的福親王一眼,順手給他斟了茶,問盧瑥安道:“他可以聽嗎?” 福親王內心翻起風浪,他似乎聽到了關于探花郎的一些家事,但他和盧瑥安才認識兩天,交情不深,于是此刻也用眼神詢問盧瑥安。 “沒事,這事說出來也不丟人。鄧叔真的不必生氣,您看看我,”盧瑥安揚了揚花紋繁復、用料上等的衣袖,說道:“我出來之后,過得比從前好。況且,我的戶籍一直在淮揚,吳家和我沒有婚書,又無子嗣,正我再也不用養活那一大家子,只用養活我自己,豈不是更輕松?從前是我不好,沒有關注到父親,現在我靠著雕刻桃核,遇到貴人,能安身立命,可以請爹來享福,麻煩鄧叔轉告一二?!?/br> 鄧叔聽了之后比沒聽更氣了:“你在吳家十幾年,幫他照顧他娘,又做木匠供他念書,難道沒有婚書就不算家里人了?他才考到探花就不要你了?他算什么好人!” 必須揍! 福親王聽到這番話,則是倒吸了一口氣。 他真想不到人情通達、博學多才、有著遠見卓識、字跡優美、會把核雕雕得精細的盧大師,竟然有這種過往。 怪不得探花郎能考到探花,被他兄長稱贊文章華美,他的字也寫的那么俊逸,卻比盧大師略遜一籌,原來探花的字是盧大師教的! 探花郎被教完之后就把師父兼原配扔了,簡直有眼不識金鑲玉,比他還不學無術! 想到這里,福親王對盧瑥安的崇拜又加了一層,也覺得那探花也是太不識好歹了。又想到京中許多達官貴人都對新晉探花交口稱贊,甚至有把許多知書識禮的姑娘和哥兒嫁進吳家的想法。 這事他得去查一查,如果探花真的人品不好,不能讓他害了人家姑娘和哥兒。 第11章糟糠原配·二更 盧達能曾經也是個木匠,偶爾會雕字,當然是識字的。盧瑥安為表心意,親筆寫了一封信,請鄧叔轉送給他的父親。又悄悄地在登門禮品中放了一些銀錢,感謝鄧叔這么多年來幫扶他的父親。 盧達能好賭,總是到兄弟處蹭吃蹭喝的,日子久了鄧叔的妻子都有些不樂意了。 出了鄧家的門,福親王看盧瑥安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原以為盧瑥安是個隱隱于市的高人,現在才知道,原來盧瑥安家里竟然遭逢這樣的大事!一個哥兒被掃地出門,淪落到要拋頭露面,靠向路人主動兜售核雕為生。 一陣憐惜感涌上心頭,福親王不禁問道:“原來高人您曾經是吳探花的夫人?可你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又有一門手藝供養家人,怎么會被趕出來了!那個吳探花真的有眼無珠!他為什么要這樣對你?” 絕對是妒忌!福親王想到。 至于沒有子嗣這種事,在福親王看來,并不構成拋棄糟糠原配的理由。盧瑥安是和吳英祈一起共過貧賤的,沒有子嗣才多大的事,過繼一個不也可以嗎。就是沒有感情,納個妾生不也可以,怎么非得把原配趕出門?而且,不能生的,還不知道是誰呢。 聽說京中多的是想找吳探花當女婿的,莫不是吳探花心大了吧。 對于福親王的疑惑,盧瑥安卻是一句也沒有為他解惑。上了馬車,盧瑥安一手搭在床邊,姿態瀟灑,一派云淡風輕:“沒事的,我過得比以前好就行,現在多輕松,逍遙自在?!?/br> 聽了盧瑥安這話,看到他這悠然自得的姿態,福親王對盧瑥安的敬佩不由得又深了一分。 被一同經歷過貧賤的人拋棄,他不埋怨、不痛恨、不耿耿于懷、不說前夫的壞話,沒有呈現出怨夫放不開的模樣,反而放開了,過好自己的生活,要把父親接過來盡孝。 福親王一時找不到什么詞語來形容,只能在心中驚嘆,這修養,可真是一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