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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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葒確實至少值得她們再試一次。 元黛不再猶豫,編輯好微信發了出去,兩個人一起望著手機等待回復,簡佩比她忐忑得多。 過了一會兒,她煩躁地嘆口氣。 “我真的很懷念我們讀書的時候,”她說,好像在回憶過往,在做一個明知永遠不會實現的美夢,輕輕地,嘆息地問。 “你說,我們之間,會不會有一天,還能回到那時候呢?” 第100章 恐嚇 【我們被跟蹤了,是你干的嗎?】 “jas?” 紀葒震了一下,收好手機,端出她完美無瑕的面具,抬頭笑著說,“yes?” simon在大屏幕上給她投來一個略帶責備的眼神,充分讓屏幕內外都意識到她打斷了會議的節奏,他繼續之前的話題,“關于我們在班加羅爾面臨的兩場訴訟……” 這個白鬼,最近底氣是越來越足了,之前幾年,他大部分時間都呆在總部附近,和他老婆一起參禪學瑜伽,在紀葒來看,就是找個體面的借口抽大麻,藥物濫用這個問題在西方是越來越普遍,越來越嚴重了。simon底氣十足,像他這樣的級別,已經過了會被藥檢解雇的階段,格先生當然會保住他的,兩只狗爭食才能跑得更遠。 現在,simon這只狗正迎來自己的好時光,格先生對大陸的進展越來越不滿意,針對格樂素的調查仍在進行,前所未有地保密,格蘭德用盡了所有人脈,也還是霧里看花,simon正摩拳擦掌,隨時準備取代紀葒來解決問題,紀葒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已經找到老關系,開始他對關鍵人物的掌控。 simon還確實有可能這么做,這就是他的為人,凡事都準備在前頭,永遠比別人更狠——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性格,他最終失去了自己的位置。格先生在用他辦完最難辦的幾件事之后,就不用他了,太激進的風格可以解決問題,但也會帶來麻煩。紀葒知道自己能上位并非單純因為在臥室里伺候得好,她是中國人,她辦事低調、圓滑,比simon更守規矩,這些都是原因。 但現在,格樂素的麻煩越來越大,低調和圓滑不再適合格先生,紀葒也想過自己會怎么樣,上次回本部,格先生已經給了她一個教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一直沒有解決心頭的恐懼:短期內再拿不出突破性的好消息,很可能她確實會被換掉。到那時,格先生會怎么樣? 但她以為格先生至少會再給幾個月的時間,simon不應該這么快按捺不住,至少要等到下個月才開始伸爪子…… 元黛當然也可能是在詐她,但紀葒需要和人討論這些事情,哪怕不能放在明面上攤開來講,她也需要更多信息。她不能和秘書說,不能和其余的小狗說,這些人只適合接受命令,當元黛和簡佩與她決裂之后,她還能和誰說? 她可以和她的錢說,但錢并不會回話,開完會,紀葒忍耐著去摸煙盒的沖動(她的感冒還沒完全好,抽煙會加劇咳嗽),經過深思熟慮,還是回答了元黛,【我跟蹤你們有用嗎?】 只要有對話,不論雙方意愿如何,就一定有信息的碰撞和交流,紀葒不想透露自己的近況,但她的話一樣會被元黛解讀,【看來真不是你,難道simon要回來了?】 紀葒永遠不會對任何人承認,但有時候,這兩個朋友確實讓她感到壓力,她的出身不如她們,智力似乎也說不上碾壓,如果不是作弊,紀葒也許永遠都只能仰視著她們,甚至更夸張一些,她不會有機會認識元黛和簡佩。 這樣的想法讓她很沒有安全感,她所有的成就似乎都來自于格先生的垂青,就如同現在,元黛的話太精準了,就像是一柄刀子一樣切入紀葒的胸口,她是怎么猜到紀葒心底的猜疑的?難道她在格蘭德內部也有眼線,級別甚至比自己還高? 猜測是荒謬的,恐懼卻是真實的,好在現在雙方已翻臉,紀葒有充分時間斟酌,她想了很久,回話說,【為什么不是你們過敏呢?】 【三個人同時過敏的可能性有點小,曲琮家前陣子也被人跟蹤了,看來,這依然不是你做的】 到底是誰這么喜歡跟蹤? 紀葒完全沒想到,談崩以后她從元黛口中得知的秘密反而比以前更多,她不禁皺起眉頭——比起跟蹤,她更喜歡放電子竊聽器,但可惜她的兩個好朋友防守得很周密。在格樂素這樣的事件里,一方是國家機器,還有道德加成,人身威脅是沒有用的,只會更快地把潛在的合作對象推向敵對。就像是曲琮一家,生活在s市,如果搬到市中心居住,不出國旅游,格蘭德除了跟蹤之外還能把他們怎么辦?車禍也不是說制造就能制造的,更不說殺了他們對現狀沒有任何幫助,曲家對格樂素調查組沒有決定性影響。只有simon這樣的瘋子才會不由分說地動用暴力手段,他在印度實在呆得太久了,中國可不是土皇帝可以為所欲為的混亂之地。 【simon是不是要回來了?】元黛還在問,【還是你多了個更強硬的副手?阿葒,我們始終做過朋友,我想分道揚鑣并不意味著反目成仇,你也不想看到我們死吧?】 她害怕了?不,元黛沒有害怕,但她的確擔心了。紀葒看到了一線轉機——時間會很趕,但也許還來得及,如果元黛能搞定曲琮,從她嘴里騙出一個關鍵人物的名字,只要有一個名字就能交差了。至少再緩半年,也許半年后,事件會解決,會被其余的黑天鵝事件掩蓋…… 這是在逃避,通常逃避也意味著孱弱,但紀葒早習慣了自己的真實,她有時候也覺得朋友們是不是看透了她在金錢下的落魄,她是個生活在恐懼中,從一個deadline逃到下一個deadline的可憐蟲——她早已認清了這一點。 但她同時也非常有錢,非常的有權勢,能讓比她更優秀的同伴俯首稱臣,紀葒以往總能靠著這點安慰到自己,當然了,生活很爛,但全世界所有人的生活都一樣爛,哪個有錢人不是活在倒閉的恐懼中?所有人都隨時可能失去一切,她也沒有多特別。 她勉力收攝思緒,【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只能告訴你,每個人的命運都取決于自己的選擇】 【你在詐唬我】元黛的回話永遠很快速,又那樣直接,讓紀葒的沉默顯得虛弱,【阿葒,如果我們倒了,你也會跟著倒的,或者,你還不明白嗎?我們根本沒有被跟蹤的必要,這一點你也很清楚,如果我們被跟蹤,只能說明你可能要出事了】 這句話讓紀葒心中一緊,她很快告訴自己,元黛這其實才是詐唬她——但內心中有一部分,她知道元黛說得很有道理?,F在沒有任何人知道她們三人已經決裂,而且,為她打下手的律師沒有任何被跟蹤的價值,元黛她們并不掌握需要被封口的核心秘密,也沒有已經威脅到格蘭德的舉動。這么早就開始跟蹤她們,也許并不是simon心急難耐,而是他早就接到了不便對她透露的新任務,這個任務里,也包括了她。 但格先生并沒有這方面的表示,上一次她過去的時候…… 紀葒自忖自己足夠了解格先生,過去20年,她把許多心力都用在琢磨這男人上,格先生只是對她不滿意,還沒想過把她除掉,這是她的觀察?!绻脒@么做的話,就一定會下死手,因為他也很了解紀葒,他知道如果有必要,紀葒會毫不猶豫地出賣他。 【你的想象力有些太豐富了】她給元黛回話,【別讓恐懼擊潰你的理智,說不定真沒人跟著你呢】 【而且你也知道,這一切的出口在哪里,如果你們回心轉意,可以聯系我,我的大門永遠都敞開】 元黛沒有再回話,紀葒關上手機,讓司機送她回家,她本來想回浦東的,但元黛的微信到底是造成了一些影響,她還是回了浦西的老房子——如果真有人跟蹤元黛,那也很有可能同時有人跟蹤她,紀葒不得不小心行事,格先生也許未必不知道她有一個自己的小房子,但在這樣的時刻,紀葒沒有出格的資本。 她一向是不喜歡下班的,對紀葒來說,夜晚永遠太寂靜,無休無止地盤點財富也會讓人厭倦,也因此,她是夜店的vvip,通訊錄里大把小鮮rou,但今晚這些所有用錢買來的陪伴都顯得過于嘈雜,獨處又變得過分冷清——很奇怪,平時她也總是一個人,可和元黛她們談崩了以后,冷清的微信群似乎是最后一根稻草,讓寂靜變得特別難以忍受。 她像是游魂一樣在屋內游走,披著大紅繡花的睡袍,偶然經過鏡子,自己都被自己嚇一跳,感覺就像是上個朝代的游魂,又或是民國時期的瘋子,經常被編排在二流恐怖電影里的那種?!萘?,夜晚的燈光又把她照得慘白,兩個大黑眼圈,就算已經快40歲了,如此憔悴依然是犯罪。 紀葒不敢再抽煙喝酒了,但不吃安眠藥她睡不著,她就像是鬼一樣在房子里游走,半夜兩點多起床去上廁所,經過窗戶又收回了腳步。 ——她是一進屋就拉緊窗簾的那種人,其實這棟房子根本無法供給紀葒安全感,但她還是習慣隔絕所有可能的窺視,至少是她能阻止的窺視。但窗外的光線明暗還是能被感知,今晚,外面的街道偶爾會亮起難以解釋的光。 她拉開窗簾一角,悄悄看出去——這是一條單行道,老街路窄,路邊沒有停車位,通常情況下,紀葒可以直接看到對過的s市某名人故居基金會。 但今晚,基金會門前停了一輛車。深夜來往的司機必須要稍微避讓,不能開在路當中,s市大家都講規矩,也喜歡維護規矩,這樣拎不清的司機,經常會被晃一下后視鏡,表示不滿。這就是引起紀葒注意的閃光。 但這也很可能是有人臨時過來辦事,深夜違停一般問題不大。 紀葒在心底安慰自己,她知道自己會想多也許是受了元黛的心理暗示,但還是禁不住藏在窗簾后頭看了很久。那輛車看不清牌子,是黑色的,看上去很普通,能停在這里辦事的車子不應該這么便宜。 大概五到十分鐘后,有一輛車經過,它也打了遠近光,一路閃著走遠,紀葒借助光源看清了駕駛室,駕駛室里的確坐了一個人,他戴著鴨舌帽,低低地壓在額頭上,衣領也拉得很高。 這么晚了,什么人會默不作聲地坐在車里? 紀葒的呼吸頓在喉嚨里,她經歷過很多更兇險的時刻,不會因此慌張失措,但她的心的確直往下沉,好像有一種不妙的預感正在成真。 她悄悄打開手機,關掉智能排插——這是格先生所不知道的,紀葒允許自己放縱的小小奢侈,小小的現代點綴——屋內陷入一片黑暗,過了五分鐘,這輛車開走了。 她沒有過敏,這輛車是為她來的。 紀葒回到床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她沒有吃安眠藥——她知道今晚自己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了。 # “你大半夜的帶我來這里干嘛?” 幾條街外,李錚一邊開車一邊問女朋友,他很不解,“還有,這輛車是哪里搞來的?” “就當我失眠了,只能在停著的車上好睡吧?!?/br> 元黛躺在后座玩手機,她剛才小睡了一會兒,現在精神正好。 李錚還想再問,元黛坐起來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拔医ㄗh你最近少問一些問題?!?/br> “畢竟,悶聲大發財,是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那就不太好了?!?/br> 李錚確實是個聰明人,他從后視鏡里看了女友一眼,立刻就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第101章 新鮮 【最近還有人跟著你們嗎?】 這幾天,紀葒變得比之前主動多了,她和元黛簡佩翻臉的那天都沒有說過這么多話,她知道說多就是錯多。 元黛晾著她一會才回答,【你不是說我們神經過敏嗎?】 紀葒發了一串省略號,不過元黛沒有繼續拿喬,【好像沒有每天都跟著,也怕我們報警吧,但時不時就感覺有被盯梢,拍了車牌,是套牌車?!?/br> 每個城市里都有大量的套牌車存在,這也算是小小的冷知識了,很多豪車都是從境外走私過來的,只要型號一樣,一牌可以多用,甚至原車主對此完全茫然無知。除非發生重大交通事故,警方也不可能在全市范圍內精準查找某個車牌號,更何況元黛拿不出任何證據,‘它在跟蹤我’只是一種感覺,感覺在法律界不具備任何意義。 紀葒深知其中的套路,不用元黛解釋太多,跟蹤者有時候不換車也是為了營造對目標的心理壓力,當你明知道有人跟著你,但卻拿不出證據的時候,這份心理上的壓力足以把硬漢壓垮——不過,通常來說,會采用這種策略的一方都非常的自信,并不怕受害者狗急跳墻。 格蘭德在大陸的實力遠遠沒有這么強盛,否則針對格樂素的調查也不會讓格先生失眠了,紀葒想simon不論多瘋狂也不會這么大膽,他也認識元黛和簡佩,知道她們都是聰明人,只要第一次沒有搞死她們,后續的局勢很大可能控制不住。行有行規,律師這一行的規矩就是,打工仔拿了多少錢就承擔多少責任,沒有人會莫名其妙沖馬仔下死手。 除非格先生已經明確做出指示,把格樂素這口鍋完全扣在她頭上。否則simon不可能這么做——他一定是能從中汲取到足夠的好處才如此激進,是什么好處?遠東區的法務負責人?對他來說是收復失地,但這還不夠……如果把印度發生的那些事都甩到她頭上呢?那對simon來說才是真的能抓在手心里的實惠。 格先生要放棄她,這個念頭紀葒已經有了,但當時只是雛形,隨著反復斟酌揣摩,整個計劃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格先生已經度過了最困難的時刻,他的退休時分近在眼前,而只要藥物還在銷售,風險就依然在,度過了這個危機就還有下一個,也許他也在尋找萬全之策,甚至是主動戳破這個膿包的好時機。 在大陸戳破這個點,不失為一個理想的選擇,中西方新聞交流不暢,有語言障礙,只需要搞定一些資本,新聞在英語世界會被輕描淡寫地渲染為‘格樂素因當地政策不得不暫停應市’,再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陰謀論消息,公司股價不會受到太大影響。屆時打幾年官司,把她推出去當替罪羊,在印度cao縱臨床測試結果,欺騙股東,暗中雇傭殺手,賄賂官員,所有罪名都可以扣在她頭上,對格先生來說比犧牲simon更簡單得多,畢竟,她出身貧寒,而simon有一大堆親戚,還有個能干的印度老婆,犧牲simon,格先生以后在印度辦事就沒那么方便了。 如果cao作得好,一切都只會在‘格樂素在中國人群中不良反應率更高’這一步打住,甚至也許還會有專家發表一兩篇煞有介事的論文。畢竟心腦血管疾病死的人實在太多了,一年多幾萬少幾萬根本感覺不到。如果這樣的話,她們都會沒事,紀葒也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但simon未必樂意看到這個結果,他想在遠東法務總裁的位置上退休,而且,他需要有人扛下印度那些事情,這一次紀葒過了這一關,下一次危機,可未必就還有這么一個替罪羊了。 【是simon?!克嬖?,【他在嚇唬你們,希望把你們逼到另一邊?!?/br> 【?】元黛先發了個問號,有兩分鐘她的對話框都在輸入中,但最后她放棄了文字,而是直接打來電話?!罢f得清楚點?!?/br> 她有些驚慌了,多重跡象都顯示出這一點,紀葒知道自己也有些慌亂,如果是以前,她不會在對方可以錄音的情況下談到任何敏感內容。但現在反而一切不必如此講究,元黛手里早就握有能毀掉她的證據了。 她耐下性子向元黛解釋利害關系,“仔細想想,simon不會全心為格先生辦事,格樂素不出事符合集團的利益,但不符合他的利益,他希望這個炸彈在現在爆炸——最好是由你們開始?!?/br> “目前看來這似乎也符合我們的利益?!痹炝⒖陶f,“我們本來就準備跳船了,還記得嗎?阿葒,你怎么會對我說這么多?我認識simon的,你知道,我可以轉去和他談合作,說不定結果會更好?!?/br> 紀葒按住額頭,她有輕微的眩暈感,她睡得太少了,煙又抽得太多,思維本來就比平時遲鈍——而元黛又該死的,恐怖的聰明。她一瞬間忘記的不是元黛認識simon,而是她們的利益已經不再統一。 “那也就意味著我會死得很難看?!彼届o地說,“阿黛,我們好歹認識一場,分道揚鑣也不意味著反目成仇,對不對?” 這是元黛說過的話,她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輕輕地為自己辯解,“我們問過你的?!?/br> “也只問了一次?!奔o葒說,她去摸煙,但沒有抽,再抽真的要上頭了,她把手機夾住,在冰箱里摸出一瓶冰水擰開灌了幾口。 “你后悔了嗎?”元黛問,她有些不肯定,紀葒聽得出來,她也嚇著了。她們一起處理過很多爛攤子,但沒有一件比眼下的局面更大,大到連她們都掌控不了全局,連她們都只是棋子,只能猜測著棋手們的思維。見證別人的死亡和擔心自己的死亡,這當然是兩件完全不一樣的事。 紀葒心不在焉地說,“也許?!?/br> 但她知道她也膽怯了,否則不會有意無意為另一個選擇鋪墊,如果元黛再問一次,她的答案會不會改變?紀葒也不知道,她希望自己有充分的時間考慮和試探,時間太短了,她還沒找到借口自然地安排與simon或是格先生的會面。 “你應該后悔的?!痹旄嬖V她,“我們已經跳下去了,阿葒,有了我們交出去的東西,這艘船肯定會翻的?!?/br> 她們真的交資料往另一邊投誠了! 紀葒心口抽痛,她不傷心,只是這個消息實在太刺激了,讓人加倍焦慮,卻又沒有重磅到翻轉局面,“沒那么簡單的,你們手里有什么?這件事一大部分是在印度做的,十年前格蘭德在大陸就一個辦事處,大陸的法律管不到印度公司?!?/br> “我們確實沒從你給我們的工作中整理出什么?!痹煺f,“但是,你對自己的電腦太不小心了?!?/br> 紀葒知道自己應該對這個消息感到震驚,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又去拿了一瓶冰水回來?!澳銈兒诹宋业碾娔X?” 她不需要很勉強,語氣自然輕微顫抖。 “差不多吧,我們拿到了最關鍵的證據——你知道的,就是格蘭德怎么在印度掩蓋和篡改臨床實驗結果的那部分?!?/br> “格樂素是怎么在美國過臨床的,我們不知道,因為你也不知道,但你知道的全部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現在,調查組也知道了?!?/br> 元黛的聲音低沉卻清晰,透著深深的憂慮,“船肯定會翻,但我懷疑調查組內部也不干凈——你知道我們的神經為什么那么緊張嗎?” 紀葒握住臉,這一次她是真的全明白了,“你把證據給調查組之后,開始有人跟蹤的,是吧?” “是啊,調查組內部可能有內線……而且是你沒掌握的內線,可能那就是格樂素在國內過審的關鍵,他是simon的單線,直接聯系了simon,這是我們的猜測?!痹燧p聲說,“你說得對,我們想要跳船,simon也想要跳船,格樂素這艘船肯定要翻了,他要留一個船長和它同生共死?!?/br> “那你們——”紀葒沖口而出,“你們也一樣要死?!?/br> “當然,如果他的計劃是把一切都推給你,我和簡佩至少要死一個,死人才好被做手腳,死人不會為自己說話?!痹熘v,“大概可能是我吧——你知道,佩佩家里人更有能量一些,而且,她比較笨,不如我,我更會找麻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