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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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除此之外,聽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既是如此,那我可要先走了?!?nbsp;半晌過后,席瑾蔓才悶悶地回四叔的話。 話落,一陣寒風吹過,席瑾蔓瑟瑟發抖,配上那副凝眉躊躇的神情,可憐兮兮的。 “人家都是大難臨頭才各自飛,可這會兒連個人影都沒有,榕榕就要拋下我先走了?” 席駿錚裝作傷心地嘆了口氣,上前兩步,走到席瑾蔓跟前,低頭看向席瑾蔓的目光中滿是憂傷。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可自己與四叔又不是夫妻,四叔怎么能說出這種話來? 若非怕牽痛了尾椎骨,席瑾蔓此時定是要后退幾步的。 低下頭避開四叔的目光,席瑾蔓深嗅了一口氣,果真聞到了淡淡的酒味自四叔身上傳來。 原來是喝醉了,怪不得四叔今日如此奇怪。 有了合理的解釋,席瑾蔓心里松了口氣。 “四叔胡說什么呢?我不過是想說趁著還沒有人發現,我們先回去而已,這樣不就好了?” 話才說完,席瑾蔓就見四叔嘴角鉤起了那熟悉的弧度來,不由神色一凜。 又是這充滿危險的笑容。 來不及阻止,下一瞬,便見四叔開了口。 “榕榕覺得,如果被人看到我們現在這副模樣,會怎么想?” 說著席駿錚換了個站姿,故意挺了挺胸膛。 此時席瑾蔓才發現,四叔身上仍是一襲白色中衣。 視線緩緩下移,只見腳下赫然是四叔那件玄青色的錦袍,祥云暗紋的繡線,隨風在燭光照耀下反射出一縷縷微亮的光芒。 原來先前被席駿錚從地上拉起時,席瑾蔓抓在手里的錦袍已經從手中滑落,落到了兩人的腳下,一直無人撿起。 若是被人看到四叔這副模樣與自己在一處,那才是真正的百口莫辯! 對了,這里是摘星臺,此處既可以將宮中各處一覽無遺,那自然從下面各處抬頭看來,十分容易就能看到自己與四叔兩人的一舉一動! “四叔,我們快下去吧!” 一想起此時不只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自己與四叔,席瑾蔓便十分恐慌,全身不自在,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榕榕是想讓我就這么下去?” 席駿錚故意挑眉看了看地上的外袍,生怕小姑娘沒懂自己的意思。 順著四叔的目光,視線再一次落到腳邊的錦袍上,席瑾蔓一咬牙,不就是彎腰撿一件衣裳嗎! 然而想得簡單,真正歪腰的時候,才彎了一半,尾椎骨那處便像是有一把刀在那處刮似的,連帶著兩片屁股瓣兒也再度疼了起來,讓她維持著這個動作再也動彈不了。 “呀,榕榕這是怎么了?可是疼得不行了?” 耳邊四叔的聲音里明顯帶著笑意,讓席瑾蔓惱羞成怒。 下一瞬,席瑾蔓就見四叔彎下腰,將衣裳撿起。 不過卻沒有穿上,而是伸手,將它自背后披到了自己身上。 身上瞬間溫暖起來,席瑾蔓驚詫地看向四叔,彎腰忍著痛直起身來。 “四叔這是做什么?” 說著席瑾蔓就要將身上披著的錦袍拿下來,卻被四叔按住了手。 “我不冷,你披上吧,別凍著了?!?/br> 四叔突然溫柔的聲音,讓席瑾蔓聽到耳中癢癢軟軟的,本就跳動過快的心臟更是怦怦有力。 作者有話要說: 榕榕:我的四叔今天不太對勁,可能是吃飽了撐著了。 四叔:我只是想浪漫一把,是什么造成了這樣的誤會?難道是……代溝? 四叔頭一次對自己的年齡產生了懷疑。 第64章 “四叔說笑呢, 你就只穿了……怎么可能不冷, 你快穿上?!毕芸旎謴颓迕? 忙要將四叔的錦袍從身上取下。 雙手才將披著雙肩上的錦袍脫離開身體,剛剛溫暖起來的后背上, 一股滲人的寒意便席卷而來。 席瑾蔓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還未來得及將錦袍完全取下,雙手很快便被四叔一把按下,錦袍又重新覆在身上。 席駿錚的手就這樣隔了錦袍, 抓緊了席瑾蔓沒有放,目光繾綣溫柔。 “鎮綏關的冬日灑水成豆, 哈氣成冰,我早習慣了, 這里哪里凍得著我, 你就省省心吧?!?/br> 難得聽到四叔提起鎮綏關的事,席瑾蔓心頭有些不是滋味。不過一碼歸一碼,這哪里是省不省心的問題。 怕四叔凍著是不假,那么單薄的一身中衣,席瑾蔓看著便覺得身上發冷, 可更讓席瑾蔓覺得如坐針氈的, 是四叔的衣裳披在自己身上算什么? 哪有叔侄兩人獨處時, 叔叔穿著中衣,卻把外袍給侄女披上的說法。 況且誰知道此時有多少雙眼睛能看到這里! 席瑾蔓簡直要被今日的四叔弄瘋了。 “四叔,你喝醉了,快穿上衣裳, 我們一起下去?!彼氖辶獯?,席瑾蔓掙脫不得,只得耐下心來好言相勸。 眼前那張殷紅的櫻桃小嘴張張合合,幾縷青絲隨風凌亂地散落在臉龐上,一不小心其中一綹迎風吹入口中,雙手動彈不得,便用那柔軟的小舌從口中抵出。 靈活的小舌一進一出□□了兩三次,這才將發梢從嘴角舔出去。 唇瓣沾濕了水漬,在微弱的燭光下滟滟潤澤,粉嫩小舌不經意間緩緩舔過唇瓣,那雙媚色天成的桃花眸中,偏目光焦急茫然,不染一絲邪念,兩相對比下,更能激發人隱藏在心底的欲望。 席駿錚的一雙黑眸目光愈發深邃,只想把眼前那已熟透的鮮櫻桃采擷下來,一口吞下腹中。 可是不該是這時候。 席駿錚的目光中不經意間透出幾絲犀利陰霾,看得席瑾蔓心頭一突,不知發生了什么事,剛剛不還好好的? 只見四叔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下咽的“咕?!甭曤S之傳來,席瑾蔓盯著四叔那滾動的喉結,竟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為來得及多看一眼,忽然四叔摁在自己肩頭的手,不禁用上了幾分力道,讓席瑾蔓有些疼。 “四叔?”席瑾蔓凝眉,忍不住出聲提醒。 旖旎氣氛被這一開口打散,席駿錚深吸一口氣,炙熱的眼神收斂了不少,立刻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我沒醉?!?/br> “……”席瑾蔓啞然,也是,一個喝醉的人,怎么肯承認自己喝醉了。 看到小姑娘一臉郁猝地望著自己,壓根沒信,席駿錚展眉一笑,也不再辯解。 “方才都是同你開玩笑的。叫你來,不過是想讓你陪我吃頓年夜飯?!闭f著席駿錚用手往里頭指了指。 席瑾蔓轉頭往里一瞧,果真擺了一桌子酒菜。 還未看清有何菜色,便聽四叔在耳邊接著道:“許多年未曾好好吃過一頓年夜飯,榕榕可愿意陪陪我?” 聲音里滿是惆悵,席瑾蔓還未曾聽到四叔這么說過話,一想起四叔這些年離開京城后受的苦,想起每每過年時,四叔便只能孤身一人,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不禁便有些心軟。 見小姑娘神色似有松動,席駿錚繼續說道:“榕榕,圣上有意讓我進兵部歷練,年后圣旨就會下來,到時我便沒這么清閑了,許是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見一回面?!?/br> 進兵部? 席瑾蔓聞言驚訝地看向四叔,這怎么和前世不一樣了? 前世四叔明明是科舉奪魁后才入朝當官的,怎么年后就要進兵部了? 此時入朝當官,便是武將,而如上一世一般科舉入朝,則是文官,走的路自然大相徑庭。 上一世四叔在席瑾蔓臨終前是內閣次輔,為吏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自入朝起便順風順水,一路扶搖直上,此時進了兵部,誰知還會不會如上一世一般順當,席瑾蔓自然會擔憂。 不過此時既然還未下旨,那便萬事皆有可能,說不準上一世原先圣上也是這個打算,只是后來出了什么變故,這才作罷。 越想席瑾蔓越覺得可能就是如此,畢竟今年圣人如此好興致,將宮宴規模比往年壯大了一翻不止,除去惜嬪有孕,圣人老來得子值得高興外,另一原因便是慶賀今年連連告捷之喜。 西邊兩個關口小捷與嵩華山的土匪窩被端,這兩樁事四叔功勞不小,圣上論功行賞時怎么可能會放過如此人才,況且先前與四叔一同進宮領賞的,似乎好些都被封了官,沒道理獨獨漏了四叔。 這么想著,席瑾蔓心里倒是安定了不少。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萬一四叔真進了兵部也不是不可能,一想起說不準以后與四叔真得十天半月才能匆匆見一面,回頭再看到四叔目光中的期待,席瑾蔓竟鬼使神差便點了點頭。 答應過后又有些懊惱起來,實在太過魯莽,此時當務之急明明應該是離開這里,萬一有人來了…… “四叔,你先把外袍穿好?!?/br> 看四叔那笑容下露出的一口白牙,席瑾蔓咬了咬唇,決定豁出去這一次。 “我去喝口酒熱熱身就好了。倒是你,若是被凍著了,就是我的罪過了?!?/br> 說著席駿錚放開了席瑾蔓,先一步轉身往里頭走去。 才與席瑾蔓錯身而過,席駿錚滿臉的孤寂便瞬間一無所蹤,一副心情極佳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先前賣慘時的模樣。 席瑾蔓緊了緊披在肩上的錦袍,躊躇了會兒,這才慢吞吞地跟了上去,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幾個菜都裝在幾個朱漆食盒里,此時拿出來,上面還熱騰騰地冒著白氣,香味彌散開來,讓人胃口大開。 席瑾蔓一眼瞧去,皆是自己愛吃的,撲面而來的菜香中,似乎還夾雜著一股熟悉的香味。 是荔枝酒! 席瑾蔓的眸光倏地亮了起來,又細細嗅了會兒,一臉興奮地看向四叔。 “四叔,這是我釀的那壺荔枝酒?!?/br> 席駿錚正將最后一個叉燒鹿脯從食盒中取出,回頭就見小姑娘笑得燦爛,雙眸彎彎,如初一掛在柳梢頭的月牙,看著自己的心情也跟著舒暢起來。 “正是?!毕E錚調侃,“看你上回那心疼的模樣,我可不敢一個人喝,這回特意帶過來,費了不少心思?!?/br> 聞言席瑾蔓想起前兩次送酒時的畫面,驀然兩頰染上兩團殷紅,臉上笑容卻未變。 “四叔別笑我,回頭我多釀幾壺,讓四叔喝個夠?!闭f話間拿出兩個酒杯來,迫不及待斟了兩杯。 至于四叔究竟是怎么將酒帶進宮,又是怎么在摘星臺上弄出這一桌子熱菜的,席瑾蔓自然不會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