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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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前朝奢靡, 樓梯皆已黑檀木為料, 價值不菲, 鏤空的欄桿上雕飾精致,栩栩如生, 可卻只及席瑾蔓腰下的高度。 這會兒四叔欺身向前, 席瑾蔓只得向后躲閃,可她身體緊靠著樓梯的欄桿上,這一向后, 腰部以上的半邊兒身體便懸在了半空,沒有半點兒依托。 起初倒還能穩住身體, 席瑾蔓只緊張于四叔這莫名其妙的舉動。 可漸漸的,露在欄桿外頭的身體弧度越來越大, 可偏偏四叔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余光所及之處皆是一片空曠無一物, 席瑾蔓微微側頭視線往下瞥了一眼,樓底下的東西已變得十分渺小,不由咽了咽口中唾液,忙收回視線。 “你,你要做什么!” 一時慌張, 席瑾蔓連常掛在嘴邊的四叔都忘了叫, 直接脫口而出稱他為“你”。 實在怕跌下去, 席瑾蔓僵著身體不敢再向后傾倒,可席駿錚卻依舊一點點前傾,兩人頃刻間距離便拉近了不少。 望著眼前那張俊容一點點在眼前放大,尤其是那領口處露出的白色中衣異常顯眼, 讓席瑾蔓心頭警鈴大作。 “呵!榕姐兒怎么不叫我四叔了?”席駿錚的視線落在那近在咫尺的一點櫻唇上,水水潤潤,飽滿豐澤,因過于恐懼而略顯顫顫巍巍,似在邀人采擷。 只需再向下一點兒,就能一親芳澤。 離得太近,席駿錚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酒香,令席瑾蔓下意識就要向后躲閃,尤其是猛然發現兩人離得過于親近,只要再近一點兒,就能…… 由于突然向后的動作過于猛烈,席瑾蔓的身體一時重心不穩,身體控制不住向后倒去,腳跟離地,只靠著腳尖還能觸到地上。 生死攸關之際,哪里還管得了其他,席瑾蔓身體忙往前撲去,原本抓緊欄桿的手,一把摟住四叔的脖頸,頭往一側一偏,正正好避開四叔的臉龐,下巴墊在四叔的肩上。 寬闊的肩膀尚還沒來得及給她安全感,耳邊便響亮發出地“咯吱”一聲。 兩人的身體俱都壓在席瑾蔓背后的欄桿上,修建多年的老木不敢重負,似乎微微松動了幾分。 席瑾蔓被嚇出一身冷汗,身體抱著四叔一個勁地向前拱去。 “快!要塌了!快往后!” 而席駿錚這時候竟還笑得出口,絲毫沒有慌亂。 “榕姐兒莫慌張,若是摔下去,還有我陪著你呢?!?/br> 此時命懸一線,席瑾蔓滿心思都是保住這條來之不易的小命,根本沒心思細究四叔說了什么,聽到耳中,便直接理解成了自己馬上要與四叔一起摔下去了,心中愈發慌亂起來。 “你快把身體收回去,快點!” 席瑾蔓說話聲里隱隱有了哭腔,由于說話時情緒激動,僵住不敢動的身體不禁推了四叔一把,身后欄桿又是“嘎吱”一聲。 雖說席瑾蔓緊緊摟著席駿錚的身體沒放開,可席駿錚的身體原本就是前傾著的,此時席瑾蔓往前貼得再緊,兩人的身體依舊彎著弧度懸在半空中。 席駿錚這姿勢正好面朝下,視線直勾勾地往下瞧著,目光中絲毫不見恐懼。 圣上一月里,總要上一兩回摘星樓來,既然誰都知這摘星樓修建已久,便只有更精心查檢的,否則圣上若出了什么意外,誰擔待得起? 尤其是這黑檀木的樓梯和欄桿,若是連這重量都承擔不起,還敢讓圣上進這摘星樓來? 況且席駿錚并未真正將身體重量壓上前,雙腳仍穩穩地站定在樓梯之上。 細膩柔滑的肌膚如一塊上好的冰玉,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冰冰涼涼,十分舒適,席駿錚壓根不想放手。 可小姑娘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再抱下去,可就要把人家嚇壞了。 不,這可不能算是小姑娘了。 頂在自己胸膛上的那綿綿軟軟的地方,可一點兒也不像小姑娘。 席瑾蔓抱得用力,兩人緊貼著不留一絲縫隙,加上席駿錚胸膛口只著了中衣,能清晰地感受到貼在胸膛上勾勒出來的那突起形狀。 呼吸中微微變得炙熱起來,席駿錚伸出手,摟上懷中人不盈一握的腰肢,挺直了身體,一把將人往身后帶去。 席瑾蔓才剛脫離險境,尚還未來得及享受那份喜悅,只覺得手中一松,回過頭時,只見眼前一只手快速從眼前略過,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等那手收回,席瑾蔓余光看到有什么東西飛快地向下落去,忙探出腦袋向下張望。 方才命懸一線的恐懼尚未散開,令她不敢過多的探出身體,但一個腦袋就足夠了。 一個長條狀的東西快速向下墜去,沒一會兒,便聽得“砰”地一聲遠遠傳來,十分清晰,嚇得席瑾蔓心頭跟著一蕩。 落地了。 席瑾蔓不由微微張大了嘴,目光緊盯著樓底下那壓根就什么都看不清的某處,身體再次僵硬起來。 就在落地的那瞬間,席瑾蔓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已經想起了掉落的東西是什么了。 事情到這個地步,知道已無可挽救,席瑾蔓忍不住伸出手,將臉埋于雙掌間。 “四,四叔,我好像……” 席瑾蔓語氣里吞吞吐吐,滿是懊惱,席駿錚雙手抱臂,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勢,替她說出了口。 “你把我的腰帶扔下去,意欲何為?” 聽這語氣,腰帶沒了,席駿錚不僅絲毫不惱,還頗有些看熱鬧的意味,就像這腰帶不是他的似的。 “……我不是故意的?!?/br> 席瑾蔓的聲音如細絲,底氣不足。 也沒什么好辯解的,腰帶是她親手從四叔身上扯下來的,也是她親手扔下去的,還就是方才一會兒之前發生的事,還能說什么? 況且白玉腰帶從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摔個粉身碎骨,都對不起它白玉的身份,連個補救的機會都沒有。 在這種日子,還是宮里頭,四叔衣冠不整,到時回到宴上,被圣人瞧見了,就是個大不敬之罪。被其他人看到了,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到時被彈劾到圣人面前,也是一個結果。 席駿錚見她懊惱不已的模樣,緊了緊手心中微燙的玉佩,換了個姿勢繼續調侃她。 “不是故意的?那榕姐兒說說,我現在該如何是好?” 聞言席瑾蔓頭低得更低了,一想起現在四叔衣袍敞開,露出中衣的模樣,都沒臉回頭。 “我去找人,給四叔找一條腰帶來?!?/br> 這也是如今最可行的方法了,可偏偏被席駿錚給否定了。 “摘星樓里的宮人全部被我遣走了,四周也不會有人來,榕姐兒要去哪里找人?” 席駿錚也不是真要問她,不等她回答,便接著說,“我瞧榕姐兒的這條腰帶不錯,不如解下來,賠給我如何?” 話音才剛落,席瑾蔓原本捂臉的手立馬放下,忙改為捂緊腰帶,轉過頭防備地看著四叔,生怕他真動手。 若身后的還是印象里的那個四叔,席瑾蔓當然不用這么緊張,可此時的四叔,有了前邊幾次的經驗,席瑾蔓可保不準他會做出什么來。 “四叔胡說什么?這是我的腰帶,怎么可以……四叔怎么可能用我的腰帶,休要再胡說八道?!?/br> 說著席瑾蔓毫不客氣地瞪了四叔一眼,先前的心虛也一掃而空,通通換成了防備。 不過在看到四叔領口敞開的中衣時,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氣勢不足地微微挪開了眼睛。 席駿錚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動作,那粉頰桃腮的誘人模樣,令他不禁想起方才肌膚相貼時的滋味。 伸手攏了攏最外邊的錦袍,沒了腰帶的束縛,雖仍舊寬松,但好歹不至于再露出中衣來。 “那你說如何?我總不能白吃下這個虧?!?/br> 席駿錚說得不緊不慢,落到席瑾蔓耳中,不由身形一凜。 對啊,四叔從來都不是一個愿意吃虧的人。 想到這,席瑾蔓雙手不禁更加用力地攥緊了腰帶,生怕四叔一個不樂意,就將自己的腰帶給扯下來,一同扔到下頭去。 不自在地看著四叔,席瑾蔓隱隱覺得四叔心里似乎早打好了主意。 “四叔想要如何?” 聞言席駿錚嘴角一鉤,俯下身些身體,湊近了到席瑾蔓跟前。 “和我一起再做一遍方才的動作,可好?” 作者有話要說: 四叔:你覺得我將腰帶扯下來,就是為了扔下去? 快要坦白了。 感謝哈多洛克拉扔了1個地雷 感謝24729947扔了1個地雷 感謝“章魚燒超人_”灌溉的5瓶營養液 感謝“檸凝嚀寧寧”灌溉的2瓶營養液 感謝“黛色”灌溉的5瓶營養液 感謝“涼螢”灌溉的2瓶營養液 感謝“歡妮”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灌溉的10瓶營養液 感謝“不可諼”灌溉2瓶營養液 第61章 方才的動作? 一回想起方才二人身體俱都懸在欄桿外頭的畫面, 瀕臨死亡的恐懼再一次襲來, 嚇得席瑾蔓想都沒來得及多想, 睜大了一雙充滿驚恐的雙眸望向四叔,忙搖頭拒絕。 “不, 不要!” 說出口后席瑾蔓覺著似乎有些不妥, 明明是自己讓四叔開口的,四叔說了后又被自己一口回絕,便補了句, “四叔換個別的!” 席駿錚心中微微有些惋惜,不過這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 若是她同意了,反倒要叫席駿錚意外。 向后一步, 席駿錚裝出微惱的模樣, 倚靠在身后另一側的欄桿上。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榕姐兒不會是想耍無賴,將我的那條獅紋白玉帶給賴掉吧?其他不論,單說是出自婁州潘家上任家主潘士亭之手, 榕姐兒可賠得起?” 婁州城以其雕琢金玉的技藝聲名遠播, 其中池家的金、潘家的玉, 更是其中翹楚。 潘家上任家主潘士亭兩年前已過世,其生前所雕玉飾更是水漲船高,千金難求。 最重要的是,凡是出自潘士亭手筆的玉雕皆是獨一無二, 這條毀了,決計找不出第二條來。 黃金有價玉無價,任席瑾蔓私房再多,只要席駿錚不樂意,她便算是賠不起。 潘士亭的名頭,席瑾蔓自然聽過,可既是自己闖下的禍,硬著頭皮也得承擔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