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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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并沒有緩解席瑾蔓心里的憤怒,反而讓她強壓下怒火不能發作,郁積在心頭,卻積攢了更多的火氣。 這又不是頭一次了,昨夜四叔誤以為自己耳垂上長了凍瘡時,席瑾蔓就同四叔說過,可以直接問自己,并不需要自己動手驗證,可見四叔壓根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 直勾勾地盯著眼前手指上的那抹血跡,席瑾蔓并不想聽四叔講話,自然也沒有什么動作。 “快些,我就這一塊帕子,方才給你擦鼻血了,榕姐兒不會小氣到,連塊帕子都不舍得給我吧?”席駿錚臉上帶著些戲謔,仿佛看小孩子鬧脾氣一般。 聽了這話,再想起方才四叔那塊被自己糟蹋了的帕子,席瑾蔓總算動了動身體,一臉不情愿地掏出了自己的帕子,直接攤開丟在那根豎起的指頭上。 這時席瑾蔓才想起來,四叔這人極講究。 上一世恰巧在坤云山上,有人扮成個樵夫行刺四叔,原本應該抓活口,問清楚那刺客的身份,當時身邊正巧沒人,四叔自己硬是沒有動刀,直接將人踹下了山崖。 問他為何,四叔只說了一個字:臟。 后來席瑾蔓才知,若是抓活口,免不了就要動手碰到那刺客,而動了兵器,就極有可能見血污了地上,因此才將那此刻踹下山崖,一了百了。 不過席瑾蔓很快反應過來,那是幾年后的四叔,現如今的四叔才剛從邊關回來,尚沒有那么大的架子。 帕子是不情不愿地給了,可席瑾蔓該說的話還是要說:“四叔以后有事可以問我,并不需要自己動手,若是四叔今后再這樣動手動腳,我就……就……” 就再不來找四叔了。 后頭的幾個字席瑾蔓始終說不出口。 這話說和不說有什么區別,一直都是自己主動來找的四叔,說不定四叔還巴不得自己別來煩他呢。 這話說出來徒惹四叔笑話,像自作多情似的。 這么一想,席瑾蔓突然發現現在的狀況,和當初預想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就什么?怎么不說了?”席駿錚拿帕子細致地擦干凈手上的水漬,隨后狀似隨意地將帕子往袖袋內一塞,在塌上另一側做了下來。 這些正巧都落入了席瑾蔓的眼里,現在她已經沒空去想,為何四叔沒去他那張太師椅上,反而會在這里坐下,她驚詫地盯著四叔那裝著自己帕子的袖口,十分不可思議。 那帕子早已臟污,四叔還留著帕子做什么? 這個席瑾蔓倒沒有想歪,帕子誰沒有,姑娘家身邊最耗的就是帕子,一日都要費好多條,遺失一兩條在別處也沒什么,大家的帕子都長一個樣,沒人說,誰會知道那是誰的帕子。 席瑾蔓是驚訝于四叔竟然沒有嫌臟,按理來說,四叔應該直接把帕子用完就扔了才是。 “沒什么,四叔快把帕子還給我?!辈恢獮楹?,席瑾蔓看到這些,才剛剛平息了些的臉上重又熱了起來,避開了四叔的視線不再去看他。 “榕姐兒愈發小氣了,先前是送我的酒又來討回去,現在連一條帕子,都不舍得給我擦一擦手?!毕E錚調侃她,手上壓根沒有動作,可見根本沒準備還。 席瑾蔓想要反駁辯解,卻突然意識到先前自己要說的根本不是這個,險些被四叔將話題給繞遠了。 “我們不說這個,繼續說正事?!毕f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揉搓著月華裙的布料,倔強地非要將今日的事說清楚不可。 不只是今日的事,還有昨夜的。 若是再這么胡攪蠻纏下去,事情便要開始不對勁了。 不對,是已經有些不對勁了。 席瑾蔓現在頭腦很清楚,那些親密的舉動,哪怕真是叔侄女間,也絕無這樣相處的,三叔那么疼自己,從來沒見他有如此逾越的時候,更何況四叔與自己的年齡相差還更近些。 況且自長大后,連爹爹都從未和自己做出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若是同四叔再繼續如此下去,那四叔便不能再是四叔了,哪怕自己和四叔是清白的,被有心人知道也得生出事端。 不僅是肅國公府的名聲,還有四叔將來的前途,都得受到影響。有了前幾日溫云霽的事兒在先,席瑾蔓更希望若非必要,否則別輕易改變將會發生的其他事兒。 否則若是身邊有人像溫云霽這種,前世明明好好的,此時卻改變了命運,只因著自己做了不一樣的事而出事,更會讓席瑾蔓自責難受。好在她還清楚,溫云霽這事兒與她無關。 皇家關系最是雜亂,席瑾蔓前世在坤云山上,小翠花人雖小,嘴巴卻喜歡碎碎念,偶爾能聽到前朝皇家的那些傳聞,最后被滅了朝,便是與前朝圣上將太妃通通納入后宮有關。 席瑾蔓今日是下定了決心要說清楚這件事,想著若是這回不能同四叔說清楚,以后便躲著四叔,省得惹出事端來。 “什么正事?”席駿錚還要裝傻,爾后仿佛恍然大悟,“對,我們是要來解釋清楚誤會的?!?/br> 席瑾蔓又一次被高高吊起一口氣,隨之又輕輕落下,心里的一團火氣被弄得上不上下,不下的,無處發泄。 “來,我們就來好好談談?!?/br> 席駿錚收拾好表情,像談正事那般嚴肅了些,卻就是不開口,仿佛在等席瑾蔓先開口。 見狀,不得已,席瑾蔓只得自己先說。 “四叔,以后我們得……總之就是不能再那么隨意了?!?/br> “得放規矩些”幾個字到底說不出口,席瑾蔓一個黃花閨女,雖多活了幾年,可加起來還沒眼前的四叔活得久,就有一日要同四叔開口將這些事。 要是換成上一世,這情況就得反過來,自己還得怕同四叔見面時,連一句話都沒得聊。 真是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哦?不能這么隨意,那得如何做?榕姐兒得講清楚些?!毕E錚點頭贊同,看似虛心求教。 “就是……四叔不能與我離得這么近?!?/br> “我同你什么時候離得近了?哪有你與你爹離得近?況且我這些年同相熟的人相處,從未與人保持如此遠的距離?!毕E錚略帶懷疑地看向席瑾蔓,仿佛是在質疑她。 席瑾蔓像是不認識四叔一般看向他,不知他竟會講出這種話來,這種連十歲的男孩兒都該知道不能做的事,四叔別是在耍自己吧? “……四叔,男女有別?!毕貌蝗菀妆锍鲞@么幾個字。 誰知四叔竟淡然地點頭贊同。 “我知道,因此從未像在軍營里那般,與你做出過勾肩搭背之事?!毕E錚理所應當地說。 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若是你說的是我方才無意中摸了你……那兒,這事兒你清楚,我是無心之失,冤枉的,以后自然會注意避免?!?/br> 看著四叔無辜的模樣,席瑾蔓簡直懷疑人生。 尤其是聽到四叔又提起了那事兒,更讓席瑾蔓羞得抬不起頭,全靠著那個今日必須將這事兒說清楚的念頭,來支撐著自己。 裙角的布料被席瑾蔓揉搓地不成樣子,懷疑過后,席瑾蔓忍不住想,該不會四叔真不知道這些吧? 四叔自小被送到全是大老爺們的邊關,所以不知男女之間應當如何保持分寸? 也不對,四叔去過那么多地方,怎么可能沒見過人同女人相處的樣子。 亦或者是……邊關的女子都比較開放,壓根沒有這些規矩,所以四叔覺得他已是收斂了許多,殊不知那些事仍算逾越了? 回憶起前些日子看過的一本地理志里,倒是真有記載過邊關許多地方都民風開放。 將信將疑地看向四叔,席瑾蔓對四叔話里的信任倒是提升到了五分,一時不知到底是該信他,還是不該信他。 作者有話要說: 榕榕:四叔,快放手,這里不能碰! 四叔:可是,我們邊關并沒有這規矩。 謝謝“曜野”灌溉的3瓶營養液 謝謝“柚子醬丷”灌溉的10瓶營養液 謝謝“涼螢”灌溉的5瓶營養液 謝謝“卿靈”灌溉的1瓶營養液 謝謝“涼螢”灌溉的1瓶營養液 謝謝“weng96”灌溉的2瓶營養液 第46章 席瑾蔓狐疑地看向四叔, 漸漸偏向于相信了四叔的話, 他并非是故意對自己做出那些令人誤會的親密舉動的。 畢竟四叔與自己血脈相連, 那想法實在過于荒誕,若非昨夜里先是誤會了四叔欲送自己那個同心結玉佩, 又做了那個不該做的夢, 也不至于將事情想得那么復雜。 席駿錚則一副坦然的模樣,大大方方地任席瑾蔓看著,留給她時辰好好想想。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 小姑娘卻不開口,仍是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 但臉色顯然比先前好了許多,席駿錚便先一步開了口。 “我這里正巧讓人去杏梅坊買了些陳皮, 你等會兒帶些回去, 去去你的火氣?!闭f著席駿錚又倒了一杯茶,放到席瑾蔓身邊。 說起杏梅坊,席瑾蔓倒想起了四叔的好來。 自己前些日子生病,四叔日日送來甜嘴的蜜餞果脯。從來話不多的四叔,會花好幾個時辰來哄自己, 講那些自己最愛聽的邊關見聞。 還有四叔最不耐煩有人隨意打擾他, 卻讓自己在他書房里進出自由。 這些都是在見到四叔前, 席瑾蔓想都不敢想的,如今卻都成了現實。 現在再讓她放開這些,與四叔的關系變成比上一世更冷漠,席瑾蔓知道自己心里舍不得。 “好?!毕D過頭, 輕輕應和了一聲,先前的那些沖動感,就這樣輕易地消解了大半,卻并沒有放棄心里想要說的話。 “四叔,在京城里,你不該牽我的手,不該解我的斗篷,這些親密的舉動都是不應該的,被人看到不好?!?/br> 席瑾蔓好聲好氣地同四叔講,軟糯的嗓音越說越輕,說完自己鬧了個大紅臉。 “哦?所以你方才說的這些,不能讓人看到?!毕E錚重復了一遍席瑾蔓的話。 “對,絕對不能讓人知道?!?/br> 席瑾蔓點頭強調,轉過頭強壓下心中的羞赧,嚴肅地看向四叔,想讓四叔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決不能對其他人說起這些。 萬一讓人知道了,誰知道會傳出什么閑言碎語。 不過隨后席瑾蔓又想到,以四叔的性格,哪里會同別人說起這些,心中倒對這點不擔心了。 誰知才放下了心,四叔又語出驚人。 “好,我知道了,以后做這些舉動要避開人,不讓人知道就是了?!?/br> ???席瑾蔓聽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知四叔怎么會如此理解,難道重點不應該是……方才自己說的那些,今后都不能做嗎? 為何四叔會理解成這個?所以四叔壓根就沒明白自己的意思? 席瑾蔓忙要重新解釋,門外卻傳來了些細碎的說話聲,以及好幾個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只得將在喉嚨口的話又咽了下去,生怕被人無意中聽了去。 席瑾蔓拿起一旁四叔剛倒的涼茶灌了一大口,門外便傳來了個婢女畢恭畢敬的說話聲,話語中氣息不穩,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三姑娘,永安伯府差了人來傳話,說他們府上大公子醒過來了?!?/br> 剛巧席瑾蔓涼茶入喉,一聽這消息過于激動,便直接給嗆到了,連聲咳了起來。 席駿錚起身一個健步走到席瑾蔓身后,給她輕拍起了背順氣。 “怎么毛毛躁躁的,人醒了就醒了,你這么激動做什么?”席駿錚出聲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