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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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李mama的樣子,絲毫不知小姑姑心里藏著事,或許只當她是小孩子鬧脾氣,反倒是翠兒似乎起了些疑心。 怪不得上一世在小姑姑身邊貼身伺候的兩個嬤嬤四個大丫鬟中,四叔最后只留了翠兒一人。 接下來的幾個時辰里,小姑姑沒有提起昨日的事,席瑾蔓也不主動提,只費盡心思想花樣來逗小姑姑開心。 起先席蕙靈還只是抱著席瑾蔓的胳膊,安靜地坐在一旁,需要時配合地笑一笑,可到底還是個小孩子,沒過多久便被席瑾蔓手里的玩意兒吸引住了,暫時忘記了壓在心頭的事。 焚了梅香的屋子暖意融融,小孩子清脆的“咯咯”笑聲更是讓屋子里添了幾分生機。 直到有丫鬟從外頭入內傳話,說是四爺來了,此時正在廳里等著呢。 笑聲突然戛然而止,席瑾蔓手一抖,手里拼了一半還不知對錯的幾根木條從手中滑出,“砰”地一聲砸下,嚇得席蕙靈也跟著一個哆嗦。 留在屋內伺候的丫鬟面面相覷,不知為何四爺來了,竟引得兩個主子這么大反應。 席瑾蔓下意識看向小姑姑,卻發現小姑姑圓潤潤的臉蛋蒼白一片,杏眸泛紅似乎即將涌出淚花來,卻咬著唇生生忍著,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還藏著恐懼。 不對勁啊,小姑姑怎么會是這般反應,按理說,小姑姑沒見過四叔,應該不知昨日那人是四叔才對。 雪梅的視線在兩人之間盤旋過一輪,想起清晨席瑾蔓醒來時的問話,直覺應該將在福壽堂碰到環兒后聽說的事情說出來。 “姑娘,四爺怕是來尋靈姐兒的,昨夜四爺還去靈姐兒房里坐了會兒呢?!?/br> 聽說昨晚四爺還把靈姐兒給嚇著了,不過這話雪梅可不好當眾說出口。 席瑾蔓知道了根由,心里咯噔一聲,暗道壞了。 原本席瑾蔓還想著就聽了幾句話,小孩兒記不牢事,到時就算是記得那些話,也不一定認得四叔的聲音,誰知還真被小姑姑給認出來了。 實在是罪過,要知道上一世可沒有這一茬。記得那時四叔回來沒多久,便已經與小姑姑極為親近了。 看來這事兒也出了變數。 席瑾蔓越想越心虛,不僅是壞了小姑姑與四叔的兄妹之情,還有就是想到若是被四叔發現罪魁禍首是自己,恐怕自己沒什么好果子吃。 腦海里又浮現出那半人高油光蹭亮的大黑狗,席瑾蔓只覺得手腳發涼。 “四,四叔那里上茶了嗎?快多叫兩個人去伺候著,別怠……不,別去了!四叔不喜人多,雪梅你跟我出去,其他人都留下別往廳里湊?!?/br> 經過短暫的呆滯過后,席瑾蔓很快回過神來,深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切如常。 只要四叔還沒和國公府撕破臉皮,好歹自己還是他侄女呢! 話雖這么講,可席瑾蔓牽著小姑姑的走往前廳走去,踏出的腳步都感覺是軟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玉笙院是個三進的院落,占著肅國公府獨生嫡女的名頭,席瑾蔓吃的住的,周氏皆是挑府里最好的來。 一排三大間屋子的前頭,隔了一個小院子就是廳堂,而席駿錚此時則正坐在主坐的太師椅上,一手端著茶盞,另一手執茶蓋在面兒上輕劃幾下,先是送到鼻尖嗅了嗅,這才茗了一小口。 嘖,香氣清和甘甜,是好茶。 可不是就好茶! 寶林洞產的寶林茶,光這一盞,就抵得上邊關一個戰士半月的口糧了。 席越舟當真是寵愛這個獨女。 席駿錚眼底眸色漸深,不知在盤算著些什么。 只茗了這一口,席駿錚便放下了茶盞不再碰,不為其他的,只因寶林茶過于清淡,實在不合席駿錚的口味。 久等不來,席駿錚只得環顧四周布局,精致秀雅,溫婉宜人,端得一派女兒家的氣質,連滿身的肅殺之氣都給掩蓋掉了幾分。 不過,溫婉? 怕是不存在的。 席瑾蔓便是在此時到的。 懷著忐忑的心思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去,席瑾蔓第一感覺便是自己這前廳與四叔實在是不搭,竟產生了屈就四叔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榕榕:我怕。 四叔:怕什么? 榕榕:怕你一生氣就把我喂狗了。 四叔:我都吃不夠,還能便宜了一條狗? 謝謝二華扔的1個手榴彈 謝謝“白熊芳”小天使灌溉的20瓶營養液 謝謝“檸凝嚀寧寧”小天使灌溉的5瓶營養液 謝謝“瀟瀟琬兮”小天使灌溉的2瓶營養液 謝謝“寧”小天使灌溉的1瓶營養液 謝謝“”小天使灌溉的1瓶營養液 謝謝“”小天使灌溉的1瓶營養液 謝謝“遲暮”小天使灌溉的1瓶營養液 第12章 玉笙院的這座廳是周氏一手布置下來的,聽了女兒的意思,擺設布置皆力求端莊素雅,只在細節處添了些女兒家的柔婉,絲毫沒有嬌嬈之感。 席駿錚這些年在外,邊塞關卡幾乎去了個遍,卻還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完完全全屬于女兒家的領地,只覺得處處都透著嬌氣。 腦海里不由便浮現出了這屋室的主人前幾日在坤云山茅草屋里的模樣。 嘖,還真的是嬌氣。 膽子也小。 這便是席駿錚對于這個小姑娘的全部印象。 說起來這前廳雖就在玉笙院中,卻是席瑾蔓重生以來頭一次進這座廳。這一個多月除了爹娘,外人也就溫筠瀟來過,而溫筠瀟又是直接進了后邊的屋子里,實在是沒必要來這里。 時隔多年再看這前廳,熟悉中偏又帶著幾分陌生,一如坐在太師椅的那個男人,與記憶中的如出一轍,卻又一眼便覺出了不同。 四目相交,席瑾蔓的心怦怦如擂鼓,腦袋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下意識重復地往前踏出步子,卻又在每次邁開步子的一剎那有些遲疑,心中懼意越深,且越是接近,步子便放得越是慢。 然后明明只是十幾步的距離,硬是被席瑾蔓走出了二十幾步才走完,落在席駿錚的眼里,便是嬌滴滴的小姑娘蓮步輕移,裊裊娜娜向自己走來。 加上那雙盈盈流光的桃花眼兒里藏著幾分膽怯心虛,朝自己望過來時活像是在……勾引人。 席駿錚不禁想起了前幾月在嵩華山剿匪時,那個欲行美人計,而被自己一劍刺死的女人。 那女人席駿錚早不記得長什么模樣,只是身邊的一眾弟兄時不時把這事兒拿出來調侃,說是一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就這樣了解在了他這把劍下,實在是暴殄天物,可惜至極。 席駿錚倒沒覺得那女人有何過人之處,也從未放在心上,只是今日見了這個小姑娘,似乎是明白了那些人的心情。 若說那被刺死的女人稱得上嬌媚,那這小姑娘活脫脫就是妖精轉世,生來就是專門惑人心魂的。 不經意間小姑娘已經走到了自己的跟前,席駿錚這才將視線移開,轉向了躲在那窈窕身影之后的小個子。 席蕙靈心里頭是不愿來的,可是她不敢說不,只能將整個身體都藏在了席瑾蔓的身后,低頭拉著席瑾蔓的手,可即使如此,心里還是怕的要命。 等席瑾蔓停止腳步,席蕙靈忍不住從身后只露出半邊兒臉和一只怯生生的杏眼來,誰知才抬頭,就看到席駿錚銳利的視線正盯著自己。 席蕙靈渾身一抖,差點兒沒被嚇哭,忙一把自身后用力抱住了席瑾蔓的雙腿,想要尋求些安全感。 見此情景席駿錚眉頭皺起,不怒自威的面容更顯威嚴。 而席瑾蔓那時正屈膝準備對四叔行禮,十幾年未見的長輩,初次見面,禮節上總該比平日更鄭重些。 誰知突然被身后一股不小的力道一推,席瑾蔓一時沒站穩,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然后直接投向了端坐在太師椅上的四叔的懷抱。 明明只是一剎那間發生的事,席瑾蔓在倒下的瞬間,卻覺得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被無限倍放慢了。 她知道自己在一點點向前倒去,她耳邊能聽到自己同樣被放慢,卻也被放大了的心跳聲如雷鳴般,一下一下跳動著,她甚至將前邊那硬朗的胸膛口,鴉青色寶相花錦袍上的圖案,連花紋的細枝末節都瞧得一清二楚。 只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倒下去的身體。 眼瞧著那寶相花紋近在咫尺,席瑾蔓認命地閉上眼,迎接最后的一擊。 砰! 一切塵埃落定,再無反轉的可能。 “榕榕!” “姑娘!” 身后兩聲驚呼響起,席瑾蔓卻沒有聽到,只覺得耳邊嗡鳴聲一片,下意識就屏住了呼吸。 一路做足了準備醞釀好的情緒,瞬間通通被沖擊得煙消云散,變故來得太快,席瑾蔓愣在當場,沒反應過來自己明明好好的站在那里,怎么會突然就向前沖向了四叔。 耳邊響起的心跳聲緩慢而強健,蓋過了所有聲音,讓席瑾蔓幾乎要感受不到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跳。 下意識地捂住胸口,不知不覺間,席瑾蔓發現自己的心跳,竟隨著耳邊的頻率而同步了。 四叔的影響力向來是這么大的。 身后的雪梅和席蕙靈也同樣的被這場變故驚呆了。 反應過來后,倒是有心想要上前扶一扶席瑾蔓,可四爺的眼神實在過于嚇人,像是能吃人一樣,雪梅手腳僵硬不敢上前。 而席蕙靈這個罪魁禍首,更是恨不得就此奪門而出,生怕這個昨天要砍了人剁碎喂狗的男人一生氣,將自己也剁碎了一同喂狗去,哪里還有膽子上前。 “還不起來,難不成是想要我抱你起來?” 頭頂傳來的聲音聽不出喜怒,隨著臉頰貼著的那個硬朗胸膛上下起伏,席瑾蔓似乎還能感覺到頭頂的發絲,被呼出的氣息微微吹動的感覺。 鼻尖似乎隱隱能嗅到一股淡淡的什么味道,席瑾蔓來不及細聞,聽清四叔的話后心里一下子臊到了極點,忙下意識伸手往四叔的胸膛上一撐,將自己的身體撐起,生怕晚了讓四叔誤以為自己是賴在他懷里,不愿意起來。 其實從席瑾蔓倒下到現在起來,也就是片刻間的事,甚至一旁看到的下人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的,哪里會惹人多想。 席瑾蔓踩著腳下軟綿綿的腳步離開四叔四五步的距離,一直低著頭不敢看屋里其他人神情,更不敢看向四叔。 這實在是太蠢了!丟人! 知道四叔正在身前打量著自己,席瑾蔓有些手足無措,怎么站都覺得姿勢別扭。 “姑娘!您沒傷著吧?” 雪梅恰時走上前來,生怕席瑾蔓方才摔下去時傷著了哪里,卻也正好打破了尷尬的氣氛,讓席瑾蔓松了口氣。 因雪梅走開而無處躲藏的席蕙靈,則見狀忙又躲到了兩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