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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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里面的小衣在外頭卻不方便更換,還是席瑾蔓早上出門前穿的那一身,之前被四叔嚇得出了一身汗,小衣汗濕后黏膩膩地貼在身上,如今依然濕潮著,穿著十分不舒服。 云霧繚繞里美人臉頰上泛著潮紅,一頭青絲被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幾綹發絲偷偷垂下,愈顯嬌惰慵懶之色。 那身凝脂白玉般的肌膚晶瑩剔透,唯有腰肢間幾處紅印尤其惹人注目,偏偏這僅有的瑕疵讓那身媚色更顯旖旎妖冶風情,活生生如話本里所寫的天生勾人精魄的女妖精。 席瑾蔓咬唇一臉懊惱之色,幸虧提前把人都遣了出去,就知道以四叔那勁兒,自己身上定是要留下印子了。 尤其是胸下肋骨兩側,細看那紅印子,幾乎還能看清四叔留下的幾個指印。 回想起那時的場景,席瑾蔓臉頰一下子通紅,一身雪膚也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櫻粉色。 席瑾蔓雙手輕拍著兩頰,意圖將腦海里的那些場景揮散。 將一身玉肌緩緩浸入水中,溫熱帶著微燙的觸感讓席瑾蔓舒服極了,閉眼將腦袋垂在浴桶的側邊之上,喉嚨里忍不住發出嚶嚀一聲。 只除了身上紅印之處碰到熱水微微有些刺痛,不斷提醒著席瑾蔓白日里發生的事,讓席瑾蔓想忘記也忘不了。 到如今席瑾蔓仍覺得不可思議,四叔竟會輕易放過了自己。 以席瑾蔓上一世對四叔并不算深入的了解,這事兒絕沒有表面這么簡單,只是不知道四叔究竟為何會突然放過自己。 不說別的,就憑自己知道了那么多,還能平安回來就屬稀奇了。 逃離那茅草屋時隱約從身后聽到幾人的對話,聽起來似乎是有個孩子受了重傷,想來就是那時躺在床上之人。 一想到這里席瑾蔓便滿是不安,看四叔那么緊張那孩子,定是個對四叔及其重要的,小翠花不過是個普通孩子,哪里值得四叔如此大動干戈,定不是一個人。 可小翠花沒有找到,席瑾蔓心里總是不安,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上一世被關在坤云山的茅草屋里,小翠花在娘親周氏過世后便與席瑾蔓兩人相依為命,最后臨終時也僅有小翠花陪在身側,在席瑾蔓心中小翠花早已與家人無異。 這一世席瑾蔓想要早點找到那孩子,也省去她這些年的流離之苦。 原本席瑾蔓想著這回親自將人帶回來,屆時帶入國公府,只需同爹娘找些借口就能將人留下,可以省下很多麻煩。 如今看來還是得讓爹爹派人去尋了,只是到時候爹娘問起為何要找那孩子,從何得知的那孩子,這便有些不好解釋了。 不過當前最要緊的,是趕緊將今日發生的事找個好借口。 今日席瑾蔓帶著雪梨雪蓮逃出來后,沒多遠便碰到了國公府帶出來的那群護衛,一個個手持著刀神情狼狽,似乎是吃了虧的模樣,好在沒人受傷。 近旁有一條小溪,席瑾蔓等人先在溪邊略微收拾了一番,擦拭了臉上臟污,整理了凌亂的發髻,又將小襖的領口拉起遮住脖頸的掐痕,這才回到周家家廟中。 饒是如此,依然將劉mama等人嚇得不輕。 沾了泥灰的衣裳拍不干凈,光鮮的色澤略顯暗沉,席瑾蔓便借口是在后山遇到陡坡,一時不察跌了一跤,雪梨雪蓮也跟著摔了下去。 這話當然沒人會當面質疑,跟來的那群侍衛知曉輕重,只會閉口不提,可侍衛是爹爹的人,定是早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派人去將白日里的事稟告爹爹了。 而原定的明日午后啟程回府,也不知爹爹有沒有那個耐心在府里等到那時辰。 今日這一遭事兒,雖表面看著過去了,自己性命無虞,可若是被人知曉,自己這輩子的清白名聲也就毀了。 一個姑娘家被幾個男人抓進了屋子里,過了許久才被放出來,說出去沒發生什么能有幾個人肯信? 便是不知這么細,只說去后山溜了一圈,回來時儀容不整,閑言碎語就夠讓席瑾蔓名聲掃地了。 爹爹派來的侍衛皆是他的心腹,嘴巴絕對夠緊,這些人席瑾蔓并不擔心。 可外祖周家得了消息會作何反應,這席瑾蔓就不知曉了。吃了上輩子的虧,比起周家明面上來質問,席瑾蔓更怕周家使陰招,不得不防。 還有就是四叔那里的那些人…… 這些就暫且不管吧,也不是席瑾蔓能管得著的。 況且小姑姑也是肅國公府的姑娘,自己名聲毀了也會累及小姑姑的名聲,四叔那么疼小姑姑,定不舍得小姑姑的名聲受損。 胡思亂想間浴桶之中的水已經涼透,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這才拉回了席瑾蔓的思緒。 匆匆將身上的水珠擦盡,隨手將一身寢衣松松披在身上,席瑾蔓從一個紫檀雕花匣子里拿出一個扁圓的青瓷小盒,用指尖沾取了一些透明膏脂,涂抹在身上的紅印子上。 膏脂沾了體溫融化,一股幽香在屋內蔓延開。 席瑾蔓忍著疼以指腹輕輕打圈揉按,否則明日一早定是青紫一片,半月不消,在白膩的肌膚上尤其顯眼。 沐浴過后,席瑾蔓眸底本就氤氳著一層水汽,此時吃痛一雙明眸里水澤愈濃,宛若含滿春水,媚眼如絲,婉轉多情。 才沾上床榻,睡意便滾滾而來。 可席瑾蔓睡得卻并不安穩,一夜不停地接連做起夢來,比之剛重生那幾日有過之而無不及。 夢中既有前世的事情,也有幼時的趣事,更多的還是四叔。 翌日,晨曦劃破天空灑落一室,席瑾蔓夢到四叔掐著自己的脖頸,說要弄死自己,最后是哭著醒來的。 抹了抹滿臉的淚痕,席瑾蔓回憶起夢里四叔那張狠戾的臉龐,不禁又是一陣戰栗。 心想著等四叔回府了,自己一定要處處小心些,如上一世一般與四叔沒有過多的交際便罷了,可別再弄巧成拙開罪了四叔。 洗漱過后與溫筠瀟一同用過早膳,席瑾蔓尋了筆墨紙硯來抄佛經,才抄滿一張,便見雪蓮敲門來傳話。 起先席瑾蔓以為是爹爹來了,還暗暗吃驚怎么來得這般早,誰知來人竟是周家三表哥。 呵!他倒是勤快! 席瑾蔓心緒不穩,一股瘆意自心底流淌過,收筆之時手下一抖,墨跡順著筆鋒劃開一道,這一張佛經便算廢了。 眼底的嫌惡之色毫不遮掩,既沒了心思再抄佛經,席瑾蔓索性扔了毛筆,一口回絕了。 到底是肅國公夫人周氏的娘家,席瑾蔓口氣雖不好,可底下的人自然不會直接這么通報,自會有人尋了好聽的借口將人擋在外頭。 又過了半個時辰,肅國公果真親自來了福云山接女兒回去,同來的還有永安伯府的長孫溫云霽,是溫筠瀟的兄長,聽說與爹爹是在路上碰到的。 肅國公席越舟已過而立之年,卻只得這么個獨生女兒,滿京城皆知肅國公將獨生女兒寵得跟眼珠子似的,此番前來接女兒回府也算合情合理,并不會惹人起疑。 席越舟年輕時也是京城里數一數二的玉面郎君,眉目間器宇軒昂,相貌還得排在才學前頭,最能唬人的便是這一副好皮囊,隨著年歲的增長,愈發舉止不凡,貴氣十足。 然而今日細看之下,席瑾蔓卻發覺爹爹眼底隱隱有血絲浮現,憔悴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席瑾蔓夢到四叔說要弄死自己,哭得可慘了。 最后這個夢成為了現實。 嗯,測試純潔度的時候到了。 第7章 昨夜臨睡前,席越舟突然接到派去護送女兒的護衛傳回的消息,偏還說得含糊不清,擔憂得席越舟一夜都沒怎么歇好。 具體出了什么事席越舟還不清楚,也不敢貿然對妻子周氏說,只得藏在心里。 今天席越舟特意起了個老早,借口說不放心女兒,要來接女兒回去,還被周氏調笑了一番。 此時看到女兒氣色精神都不錯,臉上的笑容也不像假裝的,席越舟心底的大石頭瞬間落下了一大半。 將旁人都遣出去,與爹爹共處一室,席瑾蔓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頸,怕被爹爹看出痕跡來。 今日席瑾蔓穿著白底水紅十樣錦妝花貍毛小襖,領邊鑲著卷翹起蓬松的長毛,刺得頸間有些癢,卻也將脖頸上的掐痕很好地遮擋起來。 梳妝時席瑾蔓還特意在掐痕處撲了好幾層的粉,又細致地涂抹開,就算沒有東西遮擋,不細看也發現不了。 可是爹爹離得自己近了,席瑾蔓莫名有些心虛,便想著給爹爹倒杯茶,也好離爹爹遠一些不至于露了餡,誰知一轉身,便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書案。 之前席瑾蔓聽聞大表哥來了,氣惱間所扔出的毛筆正好落在那方硯臺上,濺起的墨汁撒得到處都是,除了先前所抄的那張佛經上墨跡點點,連攤開的經書那一頁上都污垢了幾處。 糟糕,爹爹最是看不得人糟踐書籍,以前席瑾蔓可沒少為著這個受罰,這回可算是觸著爹爹的逆鱗了。 席越舟順著席瑾蔓的視線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這一幕,原本慈愛的笑容瞬間隱去,板著張臉面色慍怒。 席瑾蔓見狀暗道不好,袖子下兩根食指翻絞,忙討好地朝爹爹撒嬌地笑:“爹爹來得好早,女兒正存了一肚子的話要跟爹爹說呢,爹爹快坐下聽女兒說?!?/br> 被女兒的話引開了注意力,心想著這事晚些回去再罰,非得把女兒這陋習改了不可。 席越舟面色稍稍緩和了些,卻依舊是一臉不愉,任由女兒牽著向后走了幾步,背對著書案坐了下來。 “昨日在坤云山可是遇上了什么事?可有傷著?” 席瑾蔓搖搖頭,對于爹爹話里毫不掩蓋的緊張關懷心里暖融融的,失而復得的親情更讓席瑾蔓彌足珍惜。 “爹爹放心,女兒沒有傷著,不過昨日確實是有驚無險?!?/br> 隱去去坤云山的目的,隱去四叔的身份,再隱去四叔掐自個兒脖頸的那一段,其他的席瑾蔓都一一如實對爹爹道來。 昨夜時席瑾蔓還并未準備把茅草屋里的事情說出來,睡前特意想好了借口。 可就在今早被夢嚇醒后,席瑾蔓突然靈光一閃,猜測著四叔放自己回來,就是想要讓自己把消息說出來。 若是自己不知對方是四叔,經過昨日那一遭,回去定是被嚇壞了,都不用爹娘問起,自己便會主動將昨日的事都說了出來,不放過一點漏洞。 然后就是讓爹爹按著自己提供的消息好好查一查,把那罪魁禍首揪出來。 而四叔肯定是早算到放自己回去后,自己極有可能會讓人找過去,可他依然放自己回來了,說明他壓根就不怕自己暴露了他的行蹤。 以四叔的謹慎,現在回想起來在那破茅草屋里,四叔的行事反而像是故意將那些消息透給自己似的。 席瑾蔓假設自己不知四叔的身份,從頭再將事情捋了一遍,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可想通后又覺得有些害怕。 若是四叔真想要利用自己做那傳遞消息之人,席瑾蔓直覺四叔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那孩子或許才是四叔要自己傳出去的消息的關鍵,身份定然不一般。 若是自己的這個猜測沒錯,那孩子應該是對誰極其重要的,而借自己的口傳出的消息要能被那個人知曉,自然不是找誰做那傳消息之人都行的。 況且那茅草屋不遠處就是周家家廟,周家世代祖墳皆葬在那處,坤云山熟悉些的人要猜出自己的大致身份也不難。 便是當時沒猜出,事后應該也已經派人查出來了。 越想越覺得有這可能,若是四叔不知道自己是誰還好,自己只要裝出沒認出四叔來的樣子,就可以當做那日的事什么都沒發生過。 可是若是四叔一直知道那人是自己,席瑾蔓想起三天后四叔就要回肅國公府了,再想到以后和四叔共處的場景,想起來便覺得有些尷尬。 算了算了,四叔從來不屬于肅國公府,到時候勸爹娘對四叔好一些便罷了,以后自己還是避開點四叔,別往他跟前湊就是了。 席越舟不知女兒心底隱藏未說的那些心思,光聽聞昨日女兒被人虜走的經歷,就夠心驚膽戰的了,不知不覺間背后已經被嚇出了一身汗。 幸虧那些歹徒沒對女兒做什么,否則今日能不能再見到女兒的面都成問題! 席越舟原想著女兒跟著永安伯府的人馬一起出行,永安伯府定是會安排好一切,不會遇到什么危險。 出發前席越舟思來想去不放心,還特意調了十來個護衛護著女兒的安全,以為定是萬無一失了,誰知偏偏還是出了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