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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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說:“哦不對,姜鶴也動不動就哭,你看她什么事不敢干?” 這是謝辛晨今晚進屋第一次提起姜鶴。 在他身后的沙發上,顧西決垂眼掃了他一眼,見他側臉望著電視屏幕毫無情緒,收回目光,抬腳踢了他一下,笑道:“別拿姜鶴和喬恩兮比,她聽見了得撓你?!?/br> 謝辛晨也笑著應了,說:“曉得了?!?/br> 顧西決想了想,又把話題繞了回去:“其實李舜宇剛開始看著也不想搭理喬恩兮,也不記得從哪天開始突然跟她好起來的……我又不在a班,不清楚這些?!?/br> “決哥,你 你變八卦啦!” “不是,是覺得李舜宇怪怪的?!?/br> 顧西決伸手拿過謝辛晨手里的手柄,而后語氣平淡地對他做了個提醒:“我跟你說那么多,只是想提醒你,離他遠一點比較好?!?/br> “他們 那 那些豪門密辛,還能挨著我什么事兒??!謝辛晨嗤之以鼻,并不太放在心上。 話題過了就沒人再提起,專心打游戲。 到直到晚上十點半,打著游戲的姜梟把手柄一扔鬧著要找他姐。 謝辛晨望了眼小屁孩,沒吱聲,不得不承認他其實也是想大年三十晚上看一眼姜鶴,實在不行跟她說句話 吵個架也好……正琢磨這小姑娘躲哪去了,是不是和顧西決鬧了矛盾回家了什么的。 他聽見他身邊的顧西決語氣平淡,說了句:“你姐喝了酒還沒散,你別吵她,讓她再睡一會?!?/br> 怎么說呢? 此時此刻,這一瞬間,顧西決的聲音有多溫柔,謝辛晨就有多難受。 不是秀恩愛。 就這么一句平平淡淡的話,突然就他媽成了殺招,殺了謝辛晨一個猝不及防,遍體鱗傷。 他轉過頭看著顧西決,他懷疑自己其實根本沒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他翹起唇角說:“怎么,姜鶴 還喝酒了?” “嗯,”顧西決抬起頭,與他對視,“下午家里人看見我手機殼問了,她做賊心虛慌得不行,把她爸那杯白蘭地喝了個一干二凈?!?/br> 少年眸色漆黑透澈,臉上也看不出太多的情緒。 但是謝辛晨卻偏偏覺得有一滴冷汗順著他的脊椎往下滴落,哪怕此時此刻被顧西決平靜地看著,正常地和他說話……他總覺得自己都能在對方的舉止下解讀出一點不同的意思,就好像那些陰暗的思想已經被那雙漆黑的瞳眸一眼看穿。 茫然之間,謝辛晨突然就想起了那首經典的粵語老歌《電燈膽》: 能承認嘛我故意當那電燈膽,他日你們完場時入替也不難。 善良人埋藏著最壞的心眼,妄想一天你們會散。 兩句歌詞,就像是被猛然打開的潘多拉魔盒倒出來的最后的魔鬼。 原來是這樣。 這幾天的別扭有了一個明確的解釋,一切曾經的粉飾太平,突然都變得那么明亮。 謝辛晨被鉆入腦海中的恍然大悟嚇得魂不附體,他有些愣神。 接下來他和顧西決說了什么,做了什么,腦海里都是懵懂一片的,就像是他突然失去了記憶一般。 也不知道就這么如同煎熬一般過去了多久,總之就是很久很久之后,他終于找到一個借口得以體面離開。他站在屋外,被外面夾雜著冰雪的寒風兜面吹了個清醒…… 他眨眨眼,聽見遠處傳來鞭炮的聲音。 大約是十一點半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即將走出院子,突然聽見身后的建筑里,二樓的某個房間響起了開門和關門的聲音,沒一會兒,顧西決房間的燈就亮了。 昏黃的臺燈照亮了他的窗戶。 里面傳來顧西決低沉磁性的聲音,或許還有人在與他說話,但是寒風里,謝辛晨什么都聽不清楚。 他抬腳匆匆地離開了院子,回到自己的家中,除了在院子里留下一串倉惶的腳印,這晚他未留下任何來過的痕跡。 二樓,顧西決臥室里。 姜鶴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呵欠,隱約聽見院子里的門好像被人打開又關上,“呯”的一聲輕響。 她揉眼睛的動作一頓:“誰來了嘛?” 顧西決“嗯”地發出疑惑的聲音,拉過她的手低聲讓她別揉眼睛,停頓了下,才說:“謝辛晨來了一會兒,現在走了?!?/br> “啊,謝辛晨來了啊,整個寒假他都沒怎么有聲音,來拜年也不等我起來下去聊兩句再走,這個狗東西?!苯Q絮絮叨叨地抱怨,“你問他了嗎,他沒事吧,不會是期末考沒考好被他媽打斷腿現在才接上?” “……” “嗯?”姜鶴歪著腦袋看顧西決。 后者面無表情地掐了把她睡得紅彤彤像顆毛桃子似的臉蛋。 “廢話真的多?!?/br> “誰?” “你?!?/br> “……” 大年三十晚上,謝辛晨曾經來過這件事就被各種角度與方面的簡單帶過。 南方城市的寒假總是比較短,過完大年三十,再忙活個大年初一初二的走親訪友拜年,轉眼就要開學。 正月十七那天需要返校報到交作業,順便例行乾坤大挪移換班 換位置,所以元宵節那天,除了惦記著晚上可以吃湯圓,大家都很忙。 姜鶴忙著收拾行李箱準備搬回瀾景花園,顧西決坐在她的書桌邊,寫物理作業。 物理發下來一套卷子一共十五張,顧西決本來是沒準備寫的,但是姜鶴給他補習兩天以后對他的進度感覺到了迷茫,甚至從開始的“你理綜才考一百零幾分你確定你是男人么”變成了“你理綜居然考了一百零幾分這么多分你到底是從哪生拼硬湊湊出來的”的荒謬贊美感。 “你怎么學的?” “體育生不用那么高分的?!?/br> “萬一你決定不搞體育了呢?” “怎么可能,除非我聯賽翻車,沒拿到國家一級運動員?!?/br> 對話結束了。 姜鶴下定決心要給顧西決至少恢復到正常人水平,然后讓顧西決在她眼皮子底下寫理科作業。 ……阿爸和乖女的模式一下子變得有點奇怪。 就好像世界顛倒了過來。 顧西決寫完第八張卷子的選擇題,忍無可忍地看了眼窗外,雖然又下起了雪,但是這時候外面的冰天雪地,都比他女朋友的閨房和手里頭粉色的圓珠筆來得誘人。 姜鶴將春天的制服塞進行李箱里,頭也不抬:“顧西決,你寫完了嗎?能不能不要表現的像個患有多動癥的兒童似的,寫兩題就開始喝水上廁所發呆?” “……”顧西決微側過身,垂眼看她整個身子都消失在三十二寸的行李箱里。 只有屁股在外面,她穿的那種淘寶買來的很便宜的帶小裙子的褲襪,百褶裙軟軟地搭在她挺翹的小屁股上,腰窩微微下彎。 他盯著看了一會,一點沒覺得自己像個流氓,雖然真的很想吹口哨——他終于知道老舊電影里小流氓看見美女為什么要吹口哨,主要是因為看見了美好的事物使得青少年心頭鼓脹跳動,總得發出點聲音才不至于把自己憋死。 他挪開目光,開口時語氣還是有點刻?。骸拔以谒伎?,上輩子干了什么殺人放火的大事才能投胎成我們的孩子受你折磨?!?/br> 姜鶴從行李箱里鉆出來,伸手拖過自己的化妝袋:“誰跟你‘我們的孩子‘?!?/br> “一個未來會發生的既定事實你也要浪費口舌來跟我爭?!?/br> “因為我閑,”姜鶴把化妝包扔進行李箱,站起來叉腰,“你卷子到底寫完沒,后天就開學了你才寫到第八張!” “在f班把所有的作業整整齊齊自己寫完交上去的才是另類?!鳖櫸鳑Q說著轉回去,姜鶴湊過來看他的卷子進度,身上帶著早上剛洗完澡那種軟綿綿的沐浴乳香味……他往后靠了靠,拖著她坐到自己腿上。 在她低頭看他寫的選擇題時,他側臉親了下她嫩生生的臉蛋。 自從更大尺度的事都干過了,姜鶴現在對這個已經習以為常,臉不紅心不跳,拿著筆穩穩地在他做錯那幾道題下面畫小三角:“這幾題再想想,我發現你力學有點爛,讓你畫個受力分析圖累死你了嗎?” “我在腦海里畫了?!?/br> “你放屁?!?/br> “別說臟話?!?/br> “不行,我忍不住?!?/br> 姜鶴面無表情地,正想要再罵他兩句,這時候,放在她書桌上她的手機開始滋滋嗡嗡地叫了起來。 兩人雙雙挪過視線看過去,發現是姜鶴他們a班的微信群突然有了動靜,說話的是班主任老李。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李:同學們,本群存在的意義顯然不是為了讓你們八卦和攀比最后幾天誰的寒假作業寫的又好又快,終于到了緊張刺激的公布成績時刻。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李:開獎了,首先讓我們猜猜今年最大輸家萬年老二是誰,猜中了老師發紅包。 —學生a:開黃腔,舉報了。 —學生b:一行白鶴上西行 —學生c:一行白鶴上西行 —學生d:一行白鶴上西行 —一行白鶴上西行:??????? —一行白鶴上西行:你們有什么疾??! 群里的眾人開始“哈哈哈哈哈”刷屏,怪不得他們,畢竟姜鶴從入學開始除了第一次非官方的月考考試成績和蔣凈并列第一,之后總是差了他幾分,是當之無愧的萬年老二。 姜鶴氣得扔了手機繼續手行李箱去了,反正她覺得這次她考得不錯,壓根不擔心掉出前三。 至于具體是第幾,她也那么有所謂,反正全市統考,那種程度的題目考得就是粗心。 就在她拿起兩條褲襪做對比研究哪條是黑色哪條是紺色時,她班級群里除了“哈哈哈哈”終于有了別的動靜。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李:你們怎么這樣!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李:今天給你們上一個勵志的故事,好好學習真的可以天天向上……讓我們鼓掌,隆重歡迎高一上半學期的最終贏家,當了一個學期第二名最后一次大賽逆風翻盤的冠軍一行白鶴上西行 ?。。。?!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李:第二名還是蔣凈不凈 —阿爾伯特·愛因斯坦李:你兩也沒差太多分,你理科比姜鶴高三分,姜鶴文科比你高六分,主科語文她比你也高了兩分作文分,沒啦! 蔣凈的號始終沒有發言。 姜鶴的號也不吭聲。 當群里眾人感慨著“爽文女主”“我要是蔣學神我要氣死”“第三名有沒有我的姓名”,過了幾分鐘,被討論中的主角團,才終于像是重新拿起手機似的有了一點反應。 —一行白鶴上西行:亂步 下學期跟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