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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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辛晨:“你 你媽的,你是魔鬼嗎?” 被罵的人甜滋滋笑了下,低頭十二分專注地抄板書去了。 有的人,你看不到他的時候,可能偶爾會想一想此時此刻,他在做什么,是吃飯還是睡覺還是正在把箭矢搭上弓弦。 我們俗稱為,想他。 見到了之后,一顆心就好像落在了地上,倍感踏實,哪怕大家只是像野獸似的齜牙咧嘴地吵一架且惡言相向,心里空蕩蕩的那一塊也微妙地被填滿了。 于是就可以專心致志地去別的事情。 姜鶴覺得今天上午的兩節數學課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老師說的一切內容她都可以機智地舉一反三……不再偽裝成學渣后,數學課,不,應該是所有課程,都變成了她和數學老師一對一的對話模式。 數學課下課以后,她正在整理上課筆記,手機響了。 看了眼來電,她猶豫了下要不要接。 手機堅持響了一會兒,直到邵雅欣奇怪地望向她:“你怎么不接電話?” 姜鶴面無表情地說:“我媽?!?/br> 家里是吉祥三寶畫風的邵雅欣不懂為什么“我媽”兩個字能被人念出苦大仇深的味道。 看著那來電有響到手機沒電的趨勢,姜鶴這才不急不慢地把它接起來,電話接通之后,那邊并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傳來一陣工作交流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有手機被重新拿起來的動靜。 “我還以為你準備讓我再打幾個?!卑着康穆曇繇懫?。 姜鶴想了下,白女士應該是撥通以后就把手機放到一邊去干自己的事了,然后隔十秒看一次手機屏幕有沒有被接起來…… 怎么會有這種人? 有時候姜鶴自己都懷疑她的氣人和可惡可能是遺傳她媽。 “那我掛了,你再打幾個?” “接都接了,”白女士說,“你準備什么時候回家?” “我在小舅舅那住的挺好的?!?/br> “你這樣你小舅舅周末怎么帶女朋友回家?” “他有女朋友嗎?” “沒有,”白女士停頓了下,“但是如果你不礙事,說不定他就能有了?!?/br> 姜鶴開始后悔接這通電話,但她不能掛,她要做有教養的孩子。 彈了彈指甲,她耐著性子問:“如果你打電話就是來跟我說這個,我就掛了,課間休息十分鐘,下節課英語課,我還得說服我的大腦離開三角函數進入英語模式?!?/br> 電話那邊沉默了下:“晚上回家吃飯吧,你弟弟想你了?!?/br> 誰?姜梟?姜鶴發出一聲荒謬的笑聲。 “還有些事跟你商量,你會高興聽見的?!卑着空f,“晚上回家吃飯?!?/br> “我想不到你們能通知我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我的親生父母找到啦?”姜鶴在邵雅欣驚悚的目光下,冷靜地說,“我不回,就這樣,再見?!?/br> 然后飛快地摁掉了電話。 掛了電話,轉頭跟周圍的宣布。 “亂講的,別看了。我的刻薄和我媽一脈相承,不用照鏡子都知道我是她親生女兒?!?/br> 眾人一臉尷尬地轉開頭。 下午放學時,姜鶴已經把上午那通不愉快的電話忘到了后腦勺。 背著書包快樂地夾在人群中往外走,結果在學校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雙手插兜的黑色衛衣少年。 他身后背著個長長的弓械袋,靠在學校門邊發呆,大概是在等人。 顧西決。 他怎么來了? 姜鶴琢磨了下,隨即想起來什么似的臉色變了變,一邊將校服配套的毛衣外套攏了攏,她一邊往人多的地方擠……低著頭就像是過街老鼠似的悶頭悶腦加快步伐經過校門口。 走出去幾米遠眼看著勝利在望。 身后忽然一只大手伸出來,一把拎住了她纖細的脖子,略微冰涼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皮膚,嚇得她一哆嗦! 在她驚恐得直倒吸氣以至于差點厥過去之前,少年嗓音低沉淡然在身后響起:“躲什么?!?/br> 她眼里的驚嚇收了收,轉身。 無聲且譴責地望著他。 顧西決最近看多了她這種怨毒的眼神,已經有點免疫了,他甚至還有心情翹起唇角沖她笑。 “你媽讓我媽讓我讓你回去吃飯?!?/br> “……” 就知道是這樣。 姜鶴露出個不情不愿的表情。 顧西決放開了她的脖子,順手將她背上的書包甩到自己的肩膀上,隔著衣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他那邊拽了下。 她踉蹌著靠過去。 還在瞪他。 被她瞪得不耐煩了,他伸手,大手一張連同她的眼睛罩住她整張臉。 “回家了,野小孩?!?/br> 第48章 鴻門宴 姜鶴拖拖拉拉跟在顧西決身后,到家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天邊一抹火燒云逐漸就要沉淀,云層散去也見不到一點哪怕是稀碎的星星。 秋風吹來,帶著濕潤泥土特有的腥味。 “要下雨了?”姜鶴仿佛自言自語地抱怨,“我沒帶傘,一會怎么回去啊?!?/br> 進了小區,先經過的是顧西決家的院子,他家的院子有一種濃重的良阿姨的畫風……就跟漫畫里的城堡似的種滿了薔薇科植物,五顏六色的花爬滿了院子的每一處籬笆,還有一些黃色多重花瓣的花開得伸出了墻外,姜鶴叫不出它們的名字。 再往前一步,是另一座建筑。 建筑的院子里只種了一顆光禿禿的茶樹,除此之外就是付費園丁修剪的平草地和石頭,這是姜鶴的家。 站在住了十幾年的豪華別墅院子門前,姜鶴看著眼前這棟逐漸被黑夜吞噬的建筑,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情,宛若一座廢棄已久的建筑。 沒有光,也叫人感覺不到一絲的溫—— “啪”地一聲,姜鶴被頭頂的燈光照得瞇起眼。 ”站在那發什么呆,”顧西決的手從路燈開關上縮回來,“燈也不開?!?/br> 院子鐵門上的裝飾路燈被他打開了。 姜鶴:“……” 姜鶴面無表情地伸手,“啪”地一下把燈關了,周圍一下子暗下來,顧西決挑眉,剛想問她這是什么意思。 姜鶴:“這里不配有光?!?/br> 哦,中二病犯病。顧西決在心里毫無波瀾地想。 兩人順著臺階一路向上,到了家門口,門沒關,姜鶴推開門隱約聽見了客廳里傳來對話的聲音,家里是有人的。 她進門,一只手撐著鞋柜,甩掉了腳上的雪松制服鞋,腳再伸到鞋柜下面某個角落里一勾,再拿出來的時候,腳上就套了個白色的毛絨拖鞋。 換好拖鞋,她又聽見身后傳來微動聲響,一回頭便看見顧西決也正彎腰找拖鞋,她愣了下,臉上緩緩地摳出一個問號。 仿佛感覺到了她的疑惑,少年抬起頭懶洋洋地瞥了眼她臉上的問號,半嘲諷地淡道:“看什么,我把你領回來,不得去領個賞?” 姜鶴沖他虛偽地假笑。 此時,屋子里里的姜梟已經聽見了門口的動靜,像只快樂的小母雞似的撲著翅膀搖搖晃晃地撲出來。 然后目不斜視與姜鶴擦肩而過。 最后撲向顧西決懷里。 “哥哥!” 小胖墩努力張開雙臂抱住顧西決的大腿,臉上欣喜毫不掩飾,堪稱喜形于色。 “嗯,我回來了?!?/br> 站在兩人身后,姜鶴一臉嘲諷地看著抱成一團的兩位男子漢。 “好弟弟,聽說你賊想我?!?/br> 姜梟連頭都沒回,拉著顧西決一臉興奮地問他要不要留下來吃晚飯……顧西決進了屋,和姜鶴的爸媽打招呼。 姜鶴拿起他落在門口的她的書包,舉到玄關的鞋柜上放好,方便她走得時候順便帶上。 慢吞吞往屋子里走的時候她聽見從客廳飄出來白女士的禮貌問候和姜醫生的噓寒問暖,覺得自己有點像顧西決帶回家的菲傭,就差下跪式服務給他把鞋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玄關。 走進客廳時,姜鶴清了清嗓子,將身上的校服毛衣外套整理了下,然后就對視上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姜醫生。 父女兩關系還算融洽,至少和這個家還存在的“母女”以及“姐弟”關系來對比,是這樣的。 見了姜鶴,姜醫生放下報紙,第一句話就是:“你怎么胖了?” “……” 姜鶴覺得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難道說她在外面特別開心吃得飽穿的暖? “過勞肥?!?/br> 于是她面無表情地胡說八道。 “坐?!?/br> 姜醫生指著沙發上,已經坐下的顧西決旁邊挨著的位置說。 姜鶴坐下去,然后發現家里沙發挺寬敞的她干嘛非要坐在顧西決旁邊,一抬頭和正好偏頭看過來的人對視上,后者腰上掛著她的親弟弟,眼中毫無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