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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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人走茶涼”里,涼的那杯茶的前主人。 上一秒還感慨“糖里有刀”的女生差點咬了舌頭,一臉惶恐地拉著親友快步離去。 運動員進行曲響起,不遠處教學樓sao動起來,學生隊伍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姜鶴長得高腿長,走在最前面,遠遠地就看見戴著細邊眼鏡 扎著丸子頭的小姑娘,身上穿著校服毛衣外套,一臉氣勢洶洶快步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個戴紅袖章的瘦高少年,少年也長得高,跟在她身后神色淡然,老神在在。 “蔣凈,你別跟著我!” “cao場就在前面,我還能去哪?” “……” “你眼鏡沒摘?!?/br> “……” “去a班跟我坐嗎,小青蛙?” “………………滾??!” 第46章 國旗下的檢討 陽光明媚到過于刺眼,以至于顧西決微微瞇起了眼。 眼前的一幕非常符合他為姜鶴指定的陽光成長方案,什么“人走茶涼”這種話他也可以不生氣 權當耳旁風,只是她為什么非要和蔣凈攪和在一起? 還同桌。 a班的人死光了? 非得和這一個人同桌? 顧西決自己都沒注意到,等到姜鶴走近他的時候,他眼里的目光已經變得非常不友善……陽光之下,黑眸里仿佛也有化不開的冰。 他今天沒穿校服。 就穿了件黑色的兜帽衛衣,牛仔褲,紅黑相間的球鞋立在cao場邊,在藍白相間的江市一高校服里,就像是一只烏鴉……一只比較搶眼的英俊烏鴉。 姜鶴遠遠地也是一早就看見了顧西決,穿著她夢中同款的衛衣,就像是預示著不詳的詛咒。 十來天沒見,他頭發比軍訓那時候變長了些,又可以在腦袋后面扎一個小揪。 他的袖子微微撈起來,露出了掛在手腕的那個運動手環,白色的,姜鶴瞳孔微縮,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左手手腕,校服的遮蓋下,她的手腕上掛著一個同款黑色……本來就是她開學那天,從顧西決那里硬搶來的。 姜鶴放慢了腳步慢吞吞地走近顧西決,正在萬分猶豫是假裝視而不見,還是大方地跟他打一個如陌生人的禮貌問候……她看見他的唇角動了動。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和她夢里高度重合,她眉心狂跳生生后退一步:“得了得了,別說了!我又不是非得圍著你喝奶,你也別學房梁上的鳥,一天到晚伸著脖子拱著鳥嘴拼命把我往鳥巢外頭推!” 顧西決:“?” 幾秒死寂的沉默。 顧西決原本確實是準備說些什么的,只是被她突如其來的發聲生生打斷了節奏。 黑色的眸中陰沉散去了些,有點茫然地問:“我說什么了?” 姜鶴:“……” 姜鶴尷尬的想要撓墻,少年的嗓音略微沙啞,但說的是中文,且咬字清晰。 她抬起手崩潰地抓了下臉,然后取下了臉上的眼鏡,將眼鏡折疊起來順手放進校服裙口袋里,她恢復了鎮靜。 語氣真誠地對眼前的少年說:“對不起,認錯人了?!?/br> 然后厚著臉皮從他面前飄走。 顧西決半側身,看著她僵硬著肩膀與他擦肩而過,回到了f班教室的隊伍跟前…… 一閃,迅速慫到了邵雅欣的身后。 顧西決站在原地回頭看了她半分鐘。 她就認認真真地站在那玩了半分鐘自己的手指,就好像指甲上面突然開了一朵花。 他沒上前,就這么看了她一會兒,收回目光,站到了隊伍的最后面去。 升旗儀式過后,是不良少年們的公開處刑時間。 說來也好笑,顧西決要念的是上一次他和韋星濤在學校門口打架帶來不良好影響的檢討,而在他來得及念這篇檢討之前,他已經和韋星濤又干了一架。 江市一高的扛把子把五中的扛把子在他們自己的地盤上揍了,這事說來,讓江市一高的學生們紛紛有一種“我校能文能武”的奇妙優越感……所以知道那天花店門前事的人還真不少,當顧西決帶著謝辛晨等人走出隊伍,走到國旗下,拿出寫好的檢討書時,下面的人開始嘻嘻哈哈地笑。 氣氛不太嚴肅。 與此同時,蔣凈就站在顧西決那些人的后面,他聽見笑聲微微蹙眉,從樹蔭底下往外走了一些,手里還拿著扣分的計分板…… 他一露臉,學生隊伍里的笑聲立刻消失了一大半。 江市一高還像小學一樣保留著“流動紅旗”的傳統,盡管大部分中學生對這玩意不屑一顧,但一旦成為害得班級失分甚至失去流動紅旗競爭資格的害群之馬,誰的臉上都掛不住。 ……所以在代表著“扣分的人來了”的蔣凈出現的第一秒,現場的大多數班級陷入沉默,除了f班。 f班的人還懶懶散散地站著,首先是因為他們班的人被顧西決帶走了三分之一,這會兒浩浩蕩蕩地在上面站著; 其次流動紅旗這玩意,f班根本不可能擁有,所以他們壓根也就不在意扣分不扣分。 前方國旗下。 蔣凈脫了校服外套,里面是學校統一制的白色的運動服。 顧西決黑色的衛衣扎眼。 一黑一白兩名少年立在那,弄出了一點水火不容的架勢。 臺下氣氛微妙變化的第一時間,顧西決就感覺到了身后有陌生氣息靠近,就像是在守住自己領地的獅子,他回過頭,凌厲地看了蔣凈一眼。 蔣凈第一時間接收到了他的敵意。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與顧西決不卑不亢地對視了三秒,他猶豫了下,選擇息事寧人地退了回去。 蔣凈重新回歸于陰影中,樹蔭遮去了他那張寡淡平靜的臉……未來的學生會長正直嚴肅,仿佛剛才那個微微彎腰問f班的女生要不要跟他同桌的人,是在某一秒不幸地被奇怪的東西鬼上身。 思及此。 顧西決又隱約有些不快地蹙眉,不由得想到了剛才蔣凈那聲帶著笑意叫姜鶴那聲“小青蛙”…… 額角青筋一跳,雞皮疙瘩冒了一整條胳膊。 有點想把這偽君子拎過來,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再揍一頓。 腳尖甚至都往不遠處樹蔭下的方向轉了轉,這時候,他不經意地對視上身邊謝辛晨一臉懵逼的樣子,他望著他,又充滿暗示地看了看他手上的檢討書。 顧西決:“……” 算了。 暴虐的念頭也就是一閃而過,快得就連站得距離顧西決最近的謝辛晨都沒有察覺,本應該是掩飾得很好。 可惜在這cao場上,還有一個十分了解顧西決的人。 那個人就是姜鶴。 顧西決一皺眉,一抬眼地看向蔣凈,姜鶴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在顧西決和蔣凈對視的幾秒,姜鶴心里也跟著“呯呯”亂跳了幾下緊張起來。手上拿著還沒讀的檢討書在國旗下把未來的學生會長揍了一頓這種事前無古人,校長也許會氣到舉著鞋拔子把他趕出學校。 ……好在最后,兩人交匯的視線分開,顧西決低頭,緩緩地念出了他檢討書上的一行字。 姜鶴松了一口氣。 皺眉,往前蹭了蹭下巴放在邵雅欣肩膀上:“你品品,就這么一個國旗下發表檢討的不良少年,他能為了我不好好學習,扔了我的書……這叫什么事呀,他就不能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他有什么說服力嗎?” 邵雅欣和謝辛晨這幾天聽她抱怨“他扔我書”這四個字聽到條件反射想吐,翻了翻白眼嘟囔了聲“又來了”。 但是愛心和家教使得她不厭其煩甚至比較溫柔地說:“姜鶴,雖然偶爾我覺得蔣凈更好,但是……眾所周知,扔自己的書不犯法?!?/br> 姜鶴嘆了口氣:“剛才他想揍蔣凈?!?/br> 這話題換的有點快……邵雅欣懵了:“誰?” 姜鶴:“顧西決啊?!?/br> 邵雅欣:“什么時候?” 姜鶴:“蔣凈往外走了一步的一瞬間?!?/br> 邵雅欣:“????為什么???” “不知道啊,”姜鶴想了想,“大概就是類似雄獅覺得自己的地盤領域被犯禁了,母獅子要被搶了……” 姜鶴含蓄地補充。 邵雅欣覺得自己懂了:“你干嘛罵自己是母獅子?” 姜鶴嬌羞狀抬起手捶打了下邵雅欣的肩膀。 ……非她自戀。 剛才她戴了眼鏡,是5.3的視力水平。 所以下來cao場的時候,她確確實實看到當她跟蔣凈說話時,顧西決遠遠看著她,那副能吃人的樣子。 要么是他討厭死了蔣凈。 要么是他愛死了蔣凈討厭死了和蔣凈說話的姜鶴。 要么就是他吃醋不自知。 顧西決和蔣凈以前壓根不認識,頂多看對方不順眼談不上苦大仇深,第一條不成立; 第二條是什么鬼…… 那剩下的只能是第三條了。 有理有據。 姜鶴耐心地站在下面聽完了顧西決念他那文化素養不太高的檢討。 念完檢討他就把那張紙團了團塞進口袋里,拽得像王八似的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