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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銳整日在房內看書寫字,落得清閑。 這日外面響了幾聲清脆的鳥鳴聲,他走出屋子,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一株迎春,娉娉裊裊,絲毫不在意這園中的冷清似的獨自開放。 養蛇的老先生彎著腰站在花邊,一邊逗弄著小青蛇一邊對楚銳說,“二皇子殿下,春天快到了?!?/br> 楚銳面色淡淡地看著那抹抽條的緗色,半天,才點了點頭。 老先生轉過頭,用力地睜大眼睛,才發現,楚銳似乎比以前更加成熟穩重一些了,氣質多了一些沉淀。 不知從哪兒響起了幾聲布谷鳥兒鳴聲,楚銳蹙起眉,抬起頭。 他轉過頭,對著老先生點了點頭,“先生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br> 說完,他便轉身,獨自回了房內。 老先生淡淡地笑了笑,轉過頭,繼續欣賞那早開了的迎春。 二皇子殿下這孩子真是的,又忘了,他早就已經聽不見別人說話了。 回到書房內,楚銳垂下眼,無視了滿地的狼藉,踏過亂七八糟扔在地上的手稿,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 然后便坐在窗邊等著。 沒過多久,一個身影閃了進來,還未等楚銳看清,兩封信飄飄然落在地上,那人又沒有了身影,當真是來無影去無蹤。 楚銳撿起落在地上的信封。 一封是孟縝之寫的,上面簡單地說了一下外面的情況,還與楚銳說了一些他們的近況,言簡意賅,楚銳很快便讀完了。 讀完之后,他熟練地把信扔進炭盆里,等到燃燒得只剩下灰燼,他這才拿起另一封信。 這封信有些奇怪,就像被人狠狠□□過一般,皺皺巴巴,中間還有一處開口,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一般。 楚銳正奇怪孟縝之為何要送兩封信來,拆開信之后,看到上面熟悉的筆跡,他一怔愣。 過了一會,他的目光變得柔和。 手指摩挲著上面的墨跡,似乎可以看見那個人咬著筆歪著頭思考的模樣。 那是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卻又讓他不得不保持緘默的人。 他反復地看那封因為篇幅有限其實沒有寫多少內容的信,一遍又一遍,直到炭盆燒完,發出噼里啪啦地聲音,才猛然驚醒。 猶豫了好久,他還是沒有忍心把那封信燒掉。 明明知道這封信留著很危險,還是折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內衫里。 第67章 姜府在當地也算大戶人家, 每日上門投親的人也不少, 大多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知道這一代有人富貴了,上門攀附來了, 于是這里的管家也見的多了,自然知道怎么處理。 只是這日來的,單是看氣質,就覺得非富即貴, 與平日來的那些想討幾個錢過日子的窮親戚不一樣, 管家也稍微鄭重了一些。 姜醒自報了家門, 管家想了一會才想起來,自家主子確實提起過自己有個家姐,自幼關系很好,卻從未提過那jiejie還有個孩子,都長這么大了。 不過這時候管家已經信了八分,也沒有了剛開始的輕慢。 姜醒送上了信物,那管家瞇著眼看了半天, 直覺得這塊青石不是凡品,懷疑地看了幾眼另外幾個陪同的人, 最后還是恭恭敬敬地把她們請了進去。 會客堂內,有下人送了茶上來, 管家在一旁抱歉道, “真是不湊巧, 我家主人今個早上就出去了, 大抵還得一個時辰才能回來,還勞煩各位等上一等,我先替我家主子給各位賠個不是了?!?/br> 楚瑜與孟縝之對視一眼。 孟縝之倒也不拿自己當外人,端起茶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之后點了點頭,“等就等吧,想來也不差那一個時辰?!?/br> 管家賠了幾個笑臉,偷偷瞥了一眼戴著斗笠的楚瑜,心中暗暗嘀咕著真是兩個怪人。 他轉身向姜醒攀談起來,“您幾位貴客是打哪邊兒來的?” 姜醒沉吟了一下,猶豫著道,“我是州來的,這兩位是好心送我來的,他們” 他還真不知道楚瑜和孟縝之是什么地方的人,他們不過一路北上,好像也從未聽過他們要到哪里去。 孟縝之瞥了一眼旁邊垂頭喝茶默不作聲的楚瑜,笑著張嘴便是謊話,臉不紅心不跳道,“我和弟弟是京城人,兄長充軍多年不歸,也不報個信兒,家母擔憂,便讓我們二人北上尋一尋?!?/br> “哦哦哦,難怪,”這管家也是人精,馬上就應和道,“聽著您二位的口音就像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br> 姜醒蹙起眉。 管家的眼珠子轉來轉去,突然落在姜醒眼上蒙著的白布,猶豫了半天才問道,“您這眼睛是” 姜醒摸了摸白布,滿不在乎道,“小時候生了病,落下了病根子,之后就看不得見光了?!?/br> 管家皺起眉,一臉的同情,馬上就安慰道,“儊州有不少醫術高超的大夫,主子一定會盡全力替您治好眼疾的?!?/br> 他場面話說得極其漂亮,就連楚瑜都忍不住心中感慨,就連奴仆都這么聰慧,這家主子肯定也不是庸人。 這下他也算能稍微放心一點了。 等了一個時辰,有小廝上來稟報管家,說是主子回來了,管家說了一句失陪,匆匆地跑了出去。 這家家主是個而立之年的男人,長相英俊瀟灑,氣質成熟穩重,聽到管家的稟報之后他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你是說,我jiejie的孩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