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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怪的是本應該坐上上位的楚傾不知道去哪兒了。 楚瑜側過頭,看著正無聊地拿筷子敲桌子的楚瓊,壓低聲音問,“瓊兒,你知道太子殿下去哪兒了嗎?” 楚瓊茫然地抬起頭,仿佛不太清楚他指的是哪個太子殿下,等她看到上面的一個空位,才恍然大悟,“太子哥哥嗎?他好像喝多了,離席休息去了?!?/br> 還奇怪楚瑜為何突然提起楚傾呢,楚瑜就已經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楚銳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在一旁突然開口道,“你問他做什么?” 楚瑜卻不想與他多談,一邊拿起桌子上的筷子隨便吃了幾口,敷衍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有些奇怪?!?/br> 楚銳看著他冷淡的側臉,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楚瑜在較什么真,也知道他并不是如此無理取鬧的人,但是若說讓他一時半會就緩過來也實在有些難為他,便也就沒有再去自找沒趣。 一直到宴席散去,楚瑜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只是悶著頭一直吃,吃得就連楚瓊都在一旁擔心他吃撐。 散席后,楚瑜徑直回了聽竹樓。 聽竹樓外的宮燈還亮著,夜中寒氣逼人,蘭兒帶了一件狐裘披風給他披上,披風上肩膀上有一圈潔白如雪的狐毛,柔軟溫暖,楚瑜不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這狐毛看著有些眼熟,楚瑜摸了摸,半天也沒有想起來,只能暫時把這個想法先收起來。 他腳步匆匆,平日在門口的守門的兩個太監見楚瑜回來了,跪下來接見他,只是面色有些異常,看上去像是有什么話想說,但又因為害怕不敢說。 楚瑜心中裝著事,便沒有注意到,只是點了點頭,便徑直走了進去。 等到楚瑜走入殿內,這兩個太監才在一起交頭接耳。 其中一個年紀小些的太監一臉憂慮道,“咱們當真不告訴主子這件事?若是事后主子怪罪下來” 另一個太監一手打在他的帽子上,“你好好想想,咱們主子那脾氣多好一位,你再想想那位,若是得罪了他,你還想不想要命了?” 那個小太監委屈地撇了撇嘴,“俺俺覺得那位脾氣也挺好的啊?!?/br> 另一位太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拉近他壓低聲音,“你啊,還得多學著點,在這宮中啊,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 一路上,有巡夜的宮女路過楚瑜身邊的時候都腳步匆匆,一幅生怕被楚瑜看出什么異樣的模樣,平日她們對楚瑜都恨不得能偷偷看一眼是一眼,今日卻連頭也不敢抬,即便是再遲鈍的人也察覺出了。 楚瑜的腳步頓了頓,突然對著一個走在最后面的宮女道,“站住?!?/br> 這句話還沒有落地,旁邊路過的一圈宮女就一下子做鳥雀散,還有個被宮裙絆了一下,后腳并用的爬開了。 楚瑜無奈地揉了揉頭,再次感慨他在她們心中是不是一點威嚴都沒有。 他轉過頭,看著一直跟在他后面的蘭兒,“蘭兒jiejie,你可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br> 蘭兒有心事,突然被發問,茫然地抬起頭,搖了搖頭,“主子,怎么了?” 楚瑜,“算了?!?/br> 一路回到寢殿,蘭兒福了福身,“六皇子殿下,我先去吩咐她們,讓她們送水來給殿下沐浴了?!?/br> 楚瑜點了點頭,“去吧?!?/br> 蘭兒離開后,楚瑜一個人走回到里殿。 還不過是深秋,殿內已經燒起了炭火,烤的殿里暖烘烘的,以至于楚瑜披著披風還覺得有些熱,便解下披風,隨手扔在一旁,拿手扇了扇風。 只是這一扇風,便讓楚瑜注意起剛入殿內時沒有注意到的一些東西來。 殿內有淡淡的檀香味。 這讓楚瑜回想起某個不太愉悅的午后來。 他皺著眉,剛想去尋那檀香的源處,身后一個溫熱的身體就覆了上來,雙臂摟著他的腰,隨即是衣料摩擦的聲音。 楚瑜微微蹙眉,嗅到了淡淡的酒氣,“皇兄,你不回您的東宮,來我這聽竹樓做什么?莫非是喝多了所以走錯了地方?” 難怪一路走來那些宮女和太監都一幅諱莫如深的模樣,大抵是看見了楚傾進來,卻也不敢攔他,連告訴楚瑜都不敢。 這人在這宮中,既然已經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了么? 身后那人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低沉地笑了一聲,笑得胸膛都在顫抖,“皇弟,你可真是可愛?!?/br> 楚瑜只想轉開身子推開他,卻被他禁錮住,一動也動不了。 楚傾抱著他,在他耳邊嘆了一口氣,“皇弟,你可知道,我今日特別高興,特別,特別高興?!?/br> 楚瑜聽出他的醉意,動了動肩膀,敷衍地問,“哦?今日發生了什么好事情嗎?能讓皇兄如此高興?” 高興到偷偷跑到他的殿里來? 楚傾抵著他的肩膀歪著頭想了一下,點了點頭,“確實是好事情?!?/br> 楚瑜想要拉開他的手,“皇兄,您先放開我?!?/br> 楚傾搖了搖頭,語氣還有些孩子氣,任性地哼了一聲,“不,放開了你你又要去二皇弟了?!?/br> 楚瑜嘆了一口氣,也不知他是真的醉了還是在裝醉,只能先哄著,“皇兄,您先放開我,我保證不會去找二哥的?!?/br> 楚傾點了點頭,當真慢慢松開了手臂。 還沒有等楚瑜從他的懷抱里逃出來,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再回過神,楚傾竟然直接把他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