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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傾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一個人。 他跪倒在地,給人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br> 甄元皇后手上端著一個杯子,好像早就在這里等著他了,看都不看他一眼,用杯蓋壓了壓茶葉,輕輕吹了吹,微抿了一口把杯子遞給旁邊的丫環,抬起手,“你們都下去吧?!?/br> 幾個太監和丫環屈了屈膝,都繞開跪倒在地上的楚傾,頭也不敢抬地出去的。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只剩下甄元皇后和楚傾二人,甄元皇后才幽幽地把視線落在楚傾身上,“行了,起來吧?!?/br> 楚傾垂著眼站起身。 甄元皇后輕笑了一聲,“說說,剛才去哪兒了?讓我在這兒等半天?!?/br> 楚傾乖順地垂著頭,一字一眼地回復道,“回母后的話,兒臣剛才去看六皇弟了?!?/br> 甄元不滿地嘖了一聲,“你最近對這個什么,六皇子,是不是有點過于上心了,我讓你去辦的事你都辦妥了么” 楚傾點點頭,“都辦妥了,請母后放心?!?/br> 甄元滿意地點點頭,她對他這個兒子尤其的放心。 她一只手撐頭,垂下眼對著他勾了勾手指,等到楚傾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她抬起手,摸了摸楚傾的臉頰,“前日打你的那巴掌疼不疼?” 楚傾遲疑了一下,道,“母后,您這次魯莽了?!?/br> 甄元慢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抱怨道,“誰知道半路殺出來了一個什么六皇子呢?你說這楚銳也是有本事,就那根榆木,竟然還有人愿意替他擋箭?” 這個六皇子明顯在她的計劃之外,原本她早就聽說了他的事情,不過在她知道這六皇子是誰的孩子之后她就從未放在心上過,覺得對她沒有任何威脅,誰知道是百密一疏,讓他破壞了她的計劃。 楚傾握了握拳頭,微微皺眉,“母后,您這次為何要擅自動手,這次過后不僅戶部左侍郎會對我們記恨在心,留下隱患,還會讓皇帝更加警惕?!?/br> 甄元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李能原本便是李家棄子,成天不學無術只會惹禍,這也算盡了他最后一點作用,至于你父皇” 甄元嗤笑了一聲,“他啊,年紀大了?!?/br> 楚傲天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即使他們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只要不鬧大,他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沒看見。 這就是帝王的冷酷。 “所有的皇子中,只有楚銳和你年紀相近,是我們最大的威脅,這些年皇帝為了平衡你們的勢力,也會暗暗偏袒他們,所以他,我們非除不可?!?/br> 雖然楚傾明白,但是他依然不太贊同甄元的做法,不過礙于甄元向來強勢,即使他說什么她也聽不進去,只能蹙了蹙眉頭,沒有說什么。 甄元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重心長道,“你是太子,別人都會以為這個位置非你莫屬,但是一切在塵埃落定之前,沒有人會知道有什么變數,所以我們要鏟除所有障礙,你如履薄冰這么多年,還抵不上你父皇一句話?!?/br> “權力只有你把它握在手里的時候,它才真正的屬于你,而我們要的,是絕對的權力?!?/br> 甄元不似白日的溫婉端莊,此時眼里充斥著半點也不掩飾的野心。 這么多年來,楚傾看到的母后都是這個樣子,他有的時候都無法理解她對權力追求的那份渴熱到底何處而來,她分明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卻對這一切還是不滿足,若不是梁國沒有女皇的前例,楚傾覺得自己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楚傾看著她落在自己肩膀上保養得當的手,心里只覺得好笑。 她控制了他二十年,即便是他長大了還拿他當做一個沒有思想,任由她擺弄的,爭權奪利的工具,也不知道是他的悲哀還是她的悲哀。 好在楚傾早就已經想通了,他早就知道,他們半點母子情誼都沒有,如今也不過是各取所需的關系罷了。 他垂下眼,沉聲道,“兒臣謹記母后的教誨?!?/br> ※※※※※※※※※※※※※※※※※※※※ 楚傾:瑜兒,我好酸 楚瑜(冷漠臉)噢,沒錯,我就是喜歡二皇兄,氣死你 第35章 楚傾走后, 楚瑜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個時辰, 睡醒后直覺得想吐,一點東西都吃不下, 好說歹說蘭兒才沒有再勸他吃東西,只是又不知道在背后偷偷抹了多少眼淚。 估摸是睡久了, 到晚上夜深了,再醒后竟是沒有半點睡意,帳子外面只有零零星星的燈火, 守門的宮女也偷偷打起了瞌睡。 楚瑜躡手躡腳地起身,沒有驚動在一旁打瞌睡的蘭兒, 起身換了一身衣服,猶豫了一下, 又加了一件袍子, 才撩起帳子的門,偷偷地往外面張望。 深秋的夜涼如水,一陣冷風吹過,吹散了一些帳子里靡靡的香氣和暖氣, 也把楚瑜吹清醒了不少。 他細心留意了一下幾個有人看守的點, 又回頭看了一眼絲毫沒有意識到他起身的蘭兒, 趁看門的太監和守衛不注意,一閃身, 偷偷溜了出去。 除了遇上一隊巡邏的守衛路過, 楚瑜往后一退, 躲在帳子后面, 避開了他們的視線,一路上竟是暢通無阻。 楚瑜心中還奇怪為何守衛如此松散,后來想到大部分守衛都在另一邊保護女眷,他們這邊的人手也就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