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節
孟長寧覺得有些奇怪,肌膚在空氣中逐漸寒冷,她剛要轉頭問謝錦隨在干嘛的時候,就聽他道:“別動?!?/br> 然后腰上便傳來了微微的觸摸感,孟長寧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謝錦隨觸碰的地方是她傷得最重的那一處,那是之前直接貫穿了身體的箭傷,如今只剩下一個十字疤痕了,傷痕太重,婚前抹的祛疤膏藥也無用。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等到手上的毛巾又漸漸要冷去的時候,謝錦隨才反應過來,然后給她換上了新的熱毛巾。 他輕輕地揉按著孟長寧的腰,想讓她舒服一點,“孟長寧?!?/br> “嗯?” “疼嗎?” 孟長寧遲疑了一瞬,“不疼?!鄙陷呑痈氐膫际苓^,與后來的相比這些都不算什么,不過是看著兇險罷了。 謝錦隨沒有說話,兩個人安處一室無言。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們家小妖很懂心疼人的。 雖然我很喜歡男女主的家長里短, 但是也不能完全不走劇情, 那么就讓我們下一章搞搞劇情吧! —— 其實作者也不是個太聰明的人啊,捂臉害羞。 所以要是想看什么權術謀略可能你們就要失望了。 所有的劇情都是為了男女主日常嘰嘰歪歪服務, 哈哈哈哈—— 第25章 我是紈绔,不是草包 次日, 孟長寧在家躺尸休養, 長青急匆匆進來,神神秘秘道:“韓相遞了拜帖來?!?/br> 孟長寧把手里兵書一放,挑眉,“韓相遞拜帖給我?” “是?!?/br> 孟長寧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的后槽牙,這可真是有意思了。之前顧未生出事的時候,她三番五次遞拜帖去求韓溫涼, 結果連個影兒都沒有?,F在皇后出事, 未生相救,韓溫涼卻急匆匆遞了拜帖過來, 有意思啊有意思, 她就知道此事不會如此簡單。 “那他說了是什么事嗎?” 長青搖頭, “只叫人遞了話,說是與夫人之前談論過的事情有關?!?/br> 孟長寧輕輕咬了一下唇角, 張狂道:“不見,就說我受傷了不便見人?!?/br> 她重新拿起兵書,認真閱讀, 這天底下哪里有這么好的事情, 別人求他韓溫涼的時候, 三推四阻還背后搞幺蛾子, 現在他韓溫涼擔憂的人出事了,想求人就能求到?今天別說是宰相了,皇帝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那奴婢去回了他?!?/br> “嗯?!?/br> 謝錦隨帶著溫熱的藥膏進來的時候,正巧趕上長青出去, 他走到孟長寧身邊,開始給她換藥膏,隨口找了個話題道:“韓相拜帖的事兒?” “嗯?!泵祥L寧積極主動配合貼膏藥。 “你都受傷不能動彈了怎么還那么多事?”謝錦隨給她換好膏藥,把衣服放下來,話語中有些不滿。 孟長寧微微偏轉頭,“我也不想啊,你今日的課上得怎么樣?” 孟長寧一問,謝錦隨瞬間耷拉下臉,嘀咕道:“還說呢,你一不來,李耀江那個小崽子瞬間就變臉,黑著臉給我上了一天課,沒給過一個好臉色?!?/br> “哈哈哈——你活該,誰叫你把我弄成這樣!”孟長寧想到謝錦隨上課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就開心,覺得仿佛報了一箭之仇一樣。 謝錦隨送她一個白眼,然后又開始給她輕輕揉按腰部進行護理。 接連幾日孟長寧都待在床上休養。這日她覺得自己好多了,便起床下來走走。 長青又匆匆而來,孟長寧瞧見她蹙眉,先開口道:“說了不見就是不見?!?/br> 韓溫涼每日都來下拜帖,比起她當初的先斬后奏,這有謀略有戰術的sao擾也是不逞多讓了。 “夫人,這次不是韓相?!?/br> 孟長寧托著自己的腰,擰眉,“那是誰?” “是淑妃娘娘,馬車已經到門口了?!?/br> 孟長寧怔在原地,心里有一萬匹馬在青青草原上奔過…… 她覺得有些好笑,這明明是宮中三巨頭的事情,為何偏偏要扯上她? 還真是沒完沒了了,之前是未生警告她讓她不要插手,現在她不插手了,蘇淑妃直接找上門。 呵——再過幾日,是不是重病的皇后娘娘還要召她進宮話家?!?/br> 孟長寧看著這滿院秋色,稀稀落落,長嘆一口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見吧?!?/br> 偏堂內,一女子一身藍色百褶如意月裙,外邊是一件織錦黑色斗篷,與她如今的身份相比倒算不上多么名貴,不過也掩蓋不住她通身的氣度罷了。 “見過淑妃娘娘?!泵祥L寧施禮,只見對面的人轉過身來,面容五官大氣,線條凌厲清晰,與尋常女子的嬌小可愛不同,她要容貌氣質硬朗得多。 淑妃轉身的第一眼并未出聲叫孟長寧起來,而是冷冷地看著她,打量她許久才開口道:“你就是孟長寧?” “是?!?/br> “起來吧?!甭曇舻?,沒有溫度。 淑妃端起旁邊的茶杯,淺啜一口,“韓相幾次請你,你都不來,我便只好自己上門。多有叨擾了?!?/br> “長寧不敢?!?/br> 這個未曾謀面的師姑蘇淑妃哪里是什么善茬,孟長寧開始思考自己當初為什么要傻逼兮兮地去找韓相聯合,不僅給自找事兒還給顧未生找事。 蘇淑妃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明德十四年,你入伍參軍?!?/br> 她放下茶杯,“明德十五年,你身先士卒,戰場殺敵數百人,屢出奇招立奇功,封為千戶指揮。明德十六年,你下令命部下囤糧草藥材,被上司以違反軍紀撤銷軍職。明德十七年,季川被圍,糧草藥材派上用場。你又立下軍令狀,奇襲大夏,一戰封神,季川提督為你請功,陛下封你為鳳鳴大將軍?!?/br> 蘇淑妃冰冷的聲音每說一句,孟長寧心里的石頭就重一分,這每一句話都是孟長寧過往沉重的經歷,每一步都是孟長寧靠著自己的本事一腳一腳踩在鮮血里踏出來的軍功。 “我說的可對?” “娘娘所言皆屬實?!泵祥L寧的聲音也冷冰不堪。 一個宮墻之中的娘娘卻將她遠在邊關的戰績調查得一清二楚,孟長寧覺得自己像是被人脫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供人嘲笑把玩一樣,一點兒隱私都不剩。 誰也不知道下一步淑妃到底要干什么,只是此刻孟長寧覺得自己渾身冰涼透頂,像是任人宰割的魚rou。 得到了孟長寧肯定的回答,蘇淑妃輕蔑一笑,“你該知道我的身世,我既然能查到這些,就也能查到陸未生那個賤人與你的過往,還有她那些亂七八糟的往事?!?/br> 聽著蘇淑妃的謾罵,孟長寧沒有出聲,因為她說的是事實。她父親是鎮北大將軍,就算是已經亡故,憑借著她父親過往的威望,想查出這些事情不難。 更何況三年前要不是鎮北大將軍亡故,邊關不會如此快地陷入絕境,換句話說要是蘇七年不死,或許也就沒有孟長寧什么事兒了。 蘇淑妃有高傲的資本。 “原本把陸妃的那個野男人找出來,將她打入冷宮只是想讓她安分些,可是如今看來她還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角色呢?!痹捳Z中的輕視叫人想忽視都難。 “可她偏偏要和我作對,你說我該怎么辦?” “長寧不知?!?/br> “不知?”蘇淑妃輕笑,“長寧,你父親是我父親麾下最出色的將才。按理說你是我的晚輩,我本不想對你出手?!?/br> 提到父親,孟長寧心神一跳,這是開始要打感情牌了? “可我聽聞,她那一手醫術,竟是只為你破過例。你說我要是命人將你帶走,她會不會消停會兒?” 言語輕笑,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孟長寧內心暗罵,這宮里的戰火怎么燒到宮外了。 “娘娘說笑了,聽聞前幾日她不是也救治了皇后娘娘嗎?” “呵——”蘇淑妃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東西一樣,“她那是救還是害,你與她相處多年,你不知道嗎?” 此話一出,孟長寧啞口無言。 她一直沒說的是軟軟與圓圓師從沈叔叔,一個學毒一個學醫,雖說是醫毒互通,可到底各有所長。尤其是未生這些年性格大變,變得乖戾狠辣,每每出手,最愛以毒攻毒,救下來的人常常是命保住了,后遺癥卻是一個比一個嚴重。 門外突然走來一青衣女子,聽她輕道:“娘娘,時間差不多了?!?/br> 蘇淑妃輕嗯一聲,女子離開。 蘇淑妃起身越過孟長寧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語,“孟長寧,我對你從何處得知我與韓相的事情不敢興趣,可是你最好是約束好你身邊的人。告訴顧未生,不要再試探我的底線,不然我就從你下手?!?/br> 話落,裙擺翩翩離去。 孟長寧有些失神地冷笑一聲,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現在是誰都能在她頭上踩一腳,來威脅她了是吧。 果然還是做將軍的時候爽,嘖嘖—— 孟長寧做到主座上,未久,長正進來了。 “都查清楚了?” “找到了顧平生,問倒是問了?!遍L正面容嚴肅道:“只是他說不知道動手的人到底是誰,而且據顧平生所說此事并非是顧未生動手,她只是借風使舵,順勢靠著這一場東風解了自己暫時的困局?!?/br> “不是她動的手?”孟長寧舔唇笑了一下,“那她是知道是誰布的局了?” 長正愣了一下,只聽孟長寧笑道:“阿正啊,你又被誆了?!?/br> “這……”長正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迷茫地看著孟長寧。 孟長寧無奈地笑了,“下去吧?!?/br> “是?!?/br> 看著長正離開的背影,孟長寧搖頭,不讓他去沒人抓得住顧平生,讓他去又總是被顧平生誆騙。 哎——太難了。 晚間,謝錦隨給孟長寧敷膏藥的時候就聽她不停地嘆氣,終是謝錦隨也忍不住開口:“說吧,什么事兒?你都嘆了一晚上的氣了?!?/br> 孟長寧撐著自己的下巴,終于可以找個人商量事兒了。 “謝錦隨,我問你你覺得如果是皇后和淑妃相爭,誰的迎面更大?” 謝錦隨一邊給她換膏藥,一邊道:“這個問題與今日來尋你的人有關?淑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