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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戰場上,有時候連用上最后一顆子彈的機會,都不會給他們,瞬息萬變,也許前一秒還在戰斗,下一秒便因爆炸或者受傷昏迷,與被俘虜比起來,這些千挑完選,自愿留在境外戰斗的人,寧愿選擇死亡。 每一位走到這里的,除了逼不得已,大多是心甘情愿,犧牲是早就有的心理準備,寫過的遺書,都有一本書那么厚了,怎會沒有這點心理準備,變成俘虜就不一樣了,可能連死都不得安息。 史林是被氣浪掀出去震暈的,而原主邵意,完全是因為在帶上跑路的過程中失血過多,一晃神的功夫,在用最后一顆子彈之前,被抓著史林的毒販給威脅著做了俘虜。 說起來,本來還是有機會赴死的,卻沒有眼睜睜看著隊員成為俘虜的狠心,最后才面臨著那樣艱難的選擇,一切皆是命,性格多般巧合,導致了原主的悲劇。 看到邵意和史林被帶到了毒販的窩點,觀眾的心提了起來,兩人會面臨什么,這是每一個觀看的人都不愿深想的一個問題。 再次跳躍,觀眾們看到的下一個場景,換成了傷痕累累的兩人,史林被吊在房梁上,頭無力的低垂著,看來已經陷入昏迷。 而此時的邵意,被綁在椅子上,眼神狠狠的盯著大笑著的毒販們,被鮮血沾滿的臉頰,只能看呆一雙透亮的眼睛,哪怕藏著恨意,此時卻無人覺得,那些恨意會污染這雙美麗的眼睛。 “小子,很能啊,這小眼神看的我歡喜的很,哈哈哈?!倍矩滎^頭握著邵意的下巴,惡意的笑道。 隨著毒販頭頭的笑,屋子里傳來陣陣毒販的痞笑,這些笑看在觀眾們眼里,恨不能能到直播里狠狠的毒打這些毒販一頓。 笑的放肆的毒販頭頭眼神邪惡,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自相殘殺這個梗雖然老,卻很好看不是嗎?看著這些圍堵他們的執法人員,在他們的戲弄下,茍延殘喘的做著在他們看來可笑的抉擇,那些痛苦,倒是能很能娛樂他們一番呢。 揮了揮手,毒販頭頭的小弟附耳上前,聽著頭頭的吩咐連連點頭,發出陣陣令人惡心的jian笑,快速的跑出去了,再回來的時候,手上抱著的,是一個看起來兩三歲的寶寶,因為毒販粗魯的抱法,正搖著小小的胳膊,攥著小拳頭,不管不顧的大聲哭嚎著。 因為嚎的太過用力,寶寶的小臉漲的通紅,但在場的毒販,卻沒有一個有半點憐惜之心的,做這一行的,有憐惜之心的,大概得死八百回了,根本沒有機會站在這里。 而此時的邵意,正在閉目養神,想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時而顫抖著的身體和緊握的拳頭卻出賣了他。那時邵意的演技,還沒有得到過鍛煉,遠遠沒有現在他們看到的那么好,也或許是小孩對邵意的影響太大,導致他無力掩飾。 觀眾們能看出來的東西,狡詐的毒販頭頭怎會看不出,非常滿意邵意的表現,俘虜配合,他們才玩的開心。 “給這位的手松開束縛,你們可要抓緊了,要是出了什么漏子,那笑話可就大了?!甭勓?,主動走出幾毒販,按住邵意胳膊的同時,將一只手從繩子中解放出來。 毒販頭頭上前,給邵意的手里塞了一把槍,在場跟著那頭頭久了,多少知道了些對方的惡趣味,配合的解下史林,將其和小孩放在了一起。 走到現在,哪怕不再看下去,觀眾們也猜得到后來的走向,這樣絕望的選擇,該如何做,才能對的起隊員的同時對的起那個寶寶,這是一道沒有答案的選擇題,無論是誰,在面臨那樣的選擇的時候,能合理的作出正確的抉擇。 毒販頭頭的站在邵意的身側,手中的兩把槍,分別指著史林和寶寶,要么二選一,要么兩個都去死,被抓后沒有吐露一個字的人,到了現在,終于被擊潰了心理防線。 “啊,啊”脖子上爆出了青筋,沾滿鮮血的臉上,rou眼可見的絕望,那雙眼睛,透過屏幕,直直的射向觀看直播的人,那是怎樣的眼神,讓人能瞬間紅了眼眶,里面蘊含的情緒,演過的所有悲傷的劇情都難以比擬。 表演與真實相比,給人帶來的是遠遠不同的感受,前者知是戲,入戲再深不傷內里,后者卻如冰凌狠狠的扎在心上,外傷易好內傷難愈。 怎樣做出選擇呢,捫心自問,觀眾不知如何去做。不敢拿槍,兩人必死無疑,拿起槍,以毒販的信譽,也可能是兩人都活不了的結局,為什么要去背負這個選擇,自己去面對內心的譴責和自恨呢。 毒販可能不守信用,可在別無選擇我為魚rou的境地下,那點渺小的可能性,成了原主哪怕死不瞑目永遠不得安息也要拿起槍的原因。 陸孟源是敬佩原主的,選擇是最難做的,在面對這樣的選擇時,就算是陸孟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原主那樣的地步。 那一槍,帶給史林的是解脫,帶給自己的,是永遠也洗不掉的帶著隊友鮮血的靈魂,永遠的自責和遺憾,不得心安,哪怕是失憶后的原主,那份刻骨的記憶,依舊影響著原主,轉業,離開,活的渾渾噩噩,不知傷在何處,其實是傷到骨子里的無處不是傷。 原主的自殺,是正義裁決的威脅嗎?被姜明勾起回憶的那一刻,注定了原主是不能活下去的,不爭執不辯解,是那時的原主根本想不到爭執,想不到辯解,只剩下了殺死隊友的絕望,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