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節
顧清陽陰沉著臉,身上蒙著一層殺意,聲音冰冷地說:“田家不可以隨便羞辱我,他們想退婚,可以,但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顧清梅也覺得這里邊有問題,于是趕忙道:“那你也先去把衣裳換了,我跟你一起去?!?/br> 要說起來,此時確實很讓人無語,還有四五天,便是婚期了,所有的親戚朋友都通知到了,喜宴該準備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退親,里邊肯定有問題。 她急匆匆地回了自己的院子,拿了銀票和碎銀子,又拿了幾串銅錢,卻沒叫蘇家姐妹,只她和顧清陽兩個人,趕了馬車進了城。 二人徑自來到田家,卻見平常大門四開待客來的鏢局大門詭異地關上了,而且門口連個門房都沒有。 顧清陽把馬車停下,跳下車后,來到鏢局門口,用力砸門。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個門房把門打開了一條縫,像看賊似的看著顧清陽,“顧公子,你有事嗎?” 顧清陽沉著臉道:“我要見你家老爺和夫人,把門打開,讓我進去!” 那門房干笑了兩聲道:“顧公子,老實跟您說了吧,我們家老爺和夫人說了,若是您來了,不能讓您進去?!?/br> 顧清陽卻不由分說,抬腳就把那扇厚重的大門給踹開了,門房哎呦了一聲,被門板帶得飛了出去,踉蹌著倒在地上。 顧清梅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在她的印象中,四哥一向都文質彬彬的,她極少見到他如此沖動的時候,便是上次他說他把大哥的腿打斷了,她也只是聽說而已,沒有親眼見過。 就見顧清陽大步走進鏢局,田總鏢頭聽到動靜,馬上從前廳里走了出來,看到是他闖了進來,神情十分尷尬,一張老臉紅一陣白一陣的,“賢侄,你怎么來了?” “世伯,在下只想知道,您退婚的原因?是因為在下在不知不覺中做了什么對不住田小姐的事情,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田總鏢頭被他問得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突然從前廳中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這聲音聽起來十分的刺耳,就像是用指甲刮過玻璃的感覺,“這事你也別問他了,你問我就好了,倒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我做了什么,那田曉萌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了,除非他連臉都不要了,才會把閨女嫁給你?!?/br> 顧清陽聽了他這番話,瞬間便冷靜下來,不過只是淡淡一瞥,打量了一下那男子,就見那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身上穿得花里胡哨的,長得一副jian詐小人的德行,走起路來還不住地抖肩膀,分明就是個紈绔子弟。 顧清陽打量完他,將目光投到田大壯的身上,“世伯,這是怎么回事?” 田大壯突然就哭了起來,“顧小哥兒,你就當我田大壯對不起你,是曉萌沒福氣!” 顧清陽卻認真地說:“世伯,我相信田姑娘冰清玉潔,不會做出這等下作之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什么誤會?”就聽那男子尖著嗓子道?!笆聦嵣暇褪翘飼悦葻o恥yin賤,主動勾引了我,我大人有大量,才愿意娶她回去當老婆,不然的話,就憑她的姿色……” “你這個畜生,你給我住口!”田大壯聽到他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誣蔑自己女兒的名聲,氣得渾身哆嗦,伸手指著他道?!耙皇悄憬o我的女兒下了迷藥,曉萌又怎么會被你這畜生糟蹋?” 顧清陽這才冷冷一笑,“世伯,也就是說,田姑娘被這畜生污了清白?” 田大壯聽他這么一問,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 顧清陽的臉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淺淺地笑道:“世伯,我想請問一下,此人和您是什么關系?” 田大壯冷哼了一聲,道:“這種下流yin賤之人,和我能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家中姨娘的娘家侄子罷了!” “既然如此……”顧清陽臉上的笑容突然加深,凝固,隨即一個箭步,晃身來到那男子面前。 那男子就覺得眼前一花,“啊”的驚叫了一聲,可是聲音只叫出口半聲,就覺得一股大力撞上了自己的胸口,他就像個木偶娃娃一般飛了起來,然后重重地摔到前廳的門口,撞上了門檻。 顧清陽仿若從地獄而來的死神一般,俊俏的臉孔冷凝得似一塊寒冰,隱隱地散著無窮的寒意,他大步走了過去,在一個婦人的尖叫聲中,抬起腳來,狠狠地一腳踩上那男子胸前的膻中大xue。 那男子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口中接連噴出幾口鮮血,隨即斷了氣。 顧清陽瞪著站在前廳中,滿臉驚恐神情,正在大喊大叫的婦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步履緩慢地逼了過去,一把掐住那婦人的咽喉,把她從屋子里給拎了出去。 就見田大壯站在臺階底下,傻呆呆地看著前廳門口的那具尸體,說實話,顧清陽把這家伙宰了,他是真解恨,事實上出事之后,他就想宰了他,可是一想到女兒已經被他玷污,若是不嫁他,也沒有旁人可以嫁,便只能咬牙忍了。 顧清陽像拎小雞似的將那婦人拎出來,冷著臉問田大壯,“世伯,這一位是否就是您家中的姨娘?” “啊……是!”實在是這個殺伐決斷的年輕人今日給了他太大的震撼,一時間,他有些回不過神來。 就見顧清陽不顧手中那婦人的掙扎,腳下一絆,便將那婦人按到地上,然后一手托著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按著她的頭頂,輕輕的一轉,只聽“喀”的一聲輕響,這婦人的尸體便軟軟地滑到了地上。 顧清陽拍了拍手,動作輕描淡寫得似乎剛剛不是殺了兩個人,而是去郊游剛回來一般。 “田小姐呢?”他淡淡地問。 “在……”田大壯饒是闖蕩江湖這么多年,賊匪也殺了不少,卻仍然被他給震懾住,吞著口水道?!霸谒姆块g……” 顧清陽輕輕施禮,“勞煩世伯帶路,還有,放出話去,府中若有人敢將此事泄露半句,就跟這兩個人的結局一樣?!?/br> “好!”田大壯在他面前,突然間有一種自己才是他女婿的感覺,匆忙答應著,便帶著顧清陽來到田曉萌的院子里。 還沒進屋,就聽到里邊響起江氏嗚嗚的哭泣聲,“我苦命的女兒啊,無論如何,妳也得活下來,妳說什么也不能再尋短見了……” 顧清陽徑自走了進去,就見一屋子丫鬟婆子,全都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也不敢說話,而田夫人江氏則坐在床邊,手上拿著帕子,哭得不能自已。 至于田曉萌,則被五花大綁地躺在床上,嘴里還塞著帕子。 田大壯抹著眼淚道:“自從出了事,她就上吊了,救下來以后,怎么勸也勸不住,就是要尋短見,沒辦法,才把她給捆了起來?!?/br> 躺在床上的田曉萌看見他突然出現,原本木然的臉孔頓時激動得漲紅,她口中嗚嗚地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只是拼命地搖著頭。 顧清陽文質彬彬地沖田大壯和江氏施禮道:“世伯,夫人,請你們把屋子里所有的丫鬟都遣走,我要單獨要田姑娘說幾句話。你們放心,我不會讓她死的!” 田大壯見他這么說了,便扯了江氏跟自己一起離開,同時帶走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 顧清梅一直跟著他們來著,此時見眾人都走了,覺得自己也不方便留下,只得也走了出來,不過卻沒走遠,只和田曉萌幾個貼身的丫鬟在院子里守著。 顧清陽坐到床畔,凝眸望著被五花大綁地躺在床上,默默流淚的女子,忽而一笑,伸手將她嘴里的帕子扯了出來。 “做什么尋死呢?”他幽幽地說著?!霸撍赖娜擞植皇菉?!” 田曉萌哇的一聲放聲大哭起來,“我……我的身子已經不干凈了,我配不上你了,你就讓我死了吧……” “妳死了,我怎么辦?”他將她翻了個身,把綁住她的繩子給解開,“家里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妳若是不嫁,我這臉可丟得沒邊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何苦作踐自己?放心吧,那畜生已經被我給殺了,他再也傷害不了妳了?!?/br> 這屋子的窗子上只糊了一層紙,隔音一點都不好,里邊的聲音丁點不漏地透了出來,顧清梅不知道為什么,聽著四哥的聲音,只覺得心里一陣陣的發寒。 “可是……”田曉萌依舊糾結在自己的身子已經不潔的事情上,卻見顧清陽將自己的手腳放開之后,居然伸手來解自己的衣裳。 她不禁嚇了一跳,揪著衣襟就想躲,但是她已經被捆了一天了,手腳血脈不通,一點力氣都沒有,根本就躲不開。 顧清陽只是隨手一撈,就把她給撈了回來,健壯的身子隨即壓下,將她緊緊地禁錮在他的身子底下。 一聲裂帛聲響起,她吃驚地吸了一口氣,“妳……” 但一張紅唇緊接著便被一張唇堵住,激烈的熱吻頓時使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他用唇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低啞地開口:“我知道妳在怕什么,妳怕我會嫌棄妳,那我就只好向妳證明,我不會嫌棄妳?!?/br> 不一會兒,屋子里便傳出女子呼痛的低吟聲。 院子里的顧清梅聽到這里,唇角不禁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她真是想不到啊,原來自己這位四哥一直都是扮豬吃老虎,長了一副病貓像,骨子里卻是林中之王的性子。 ☆、第七十七章 設計圖被偷 田曉萌的丫鬟們也都聽見了里邊的對話,一個個未經人事的小丫鬟,全都羞得滿臉通紅,不知所措。 這……這也太不合體統了,他們可是還未成親,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田大壯夫妻二人也沒走,打算聽聽顧清陽和女兒說什么,沒想到說的竟然是這么露骨的話,二人也有些不自在。雖然覺得顧清陽這樣做有些不成體統,可是……這個時候,也確實沒有別的法子,事實上,只要是能讓這個唯一的女兒活下來,他們什么都不在乎。 就在這時,卻見門房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著急忙慌地說:“總鏢頭,不……不好了,都……都來了……” 田大壯忍不住怒聲道:“誰來了?把話說清楚?” 那門房因為跑得太快了,氣喘吁吁地說:“舅太太,姨太太,還有幾位表少爺表小姐的,全都來了……” 田大壯這才知道他說的是誰,不禁咬牙道:“糟了,他們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江氏也顧不得哭了,“老爺,怎么辦???女兒的事情不能讓人知道,嫂子和jiejie肯定是來為曉萌送嫁的?!?/br> 田大壯也急得不行,女兒出了這種丑事,被人污了身子,要死要活的,這事要是傳出去,讓人笑話不要緊,重要的是女兒怕是沒法子活了。 顧清梅一見這老兩口嚇得都沒主意了,趕忙道:“夫人,您先別急,趕緊回去梳妝打扮一下,回頭就說曉萌姐得了傷寒,不宜見客。世伯,您趕緊去前廳,把人攔住,別讓人來曉萌姐的院子?!?/br> 然后她扭臉瞪著那幾個丫鬟道:“妳們幾個給我聽好了,那作惡的人連帶妳們姨娘如今都已經死了,妳們若是不想跟他們作伴去,嘴都給我閉緊一點,泄露出去半句,別說是妳們,凡是有家里人的,也一個都活不了?!?/br> 這邊連哄帶嚇唬的,把幾個小丫鬟全都嚇得夠嗆,紛紛閉緊了嘴巴一聲都不敢吭。 顧清梅又道:“我現在出去幫妳們老爺支應著,我走了以后妳們趕緊把門關上,上好栓,任何人來不準開門,只說妳們小姐得了重傷寒,會傳人,大夫囑咐不準見人,怕把人傳上。也別站在院子里發呆,趕緊去燒一桶洗澡水,妳們小姐今天是不是還沒吃東西呢?有燕窩的話給她熬一碗燕窩粥備下?!?/br> 幾個小丫鬟這才一哄而散。 顧清梅急匆匆里離開田曉萌的院子,來到前廳,就見院子里聚集了一大批人,全都衣著華貴,便是伺候人的仆婦也都是穿金戴銀。 這些人以女眷為多,進來之后,便看到前廳門口躺著兩具死尸,不禁全都嚇了一跳,正嚷嚷著找人打聽發生什么事了,就見田大壯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大嫂、大姐,有失遠迎了?!碧锎髩褯_著江惋若和穆郡王妃深施一禮。 嘉郡王世子妃名叫江惋若,撫著胸脯道:“他姨夫,這是怎么回事?曉萌眼瞅著就要出閣了,家里怎么還見了血光了呢?” “這個……”田大壯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顧清梅恰好匆匆走來,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一個這些日子讓她心心念念想著的人,可是卻不能過去同他講話,而是徑自來到二位夫人面前,施禮道:“二位夫人,莫要見怪,只因這二人手腳不干凈,偷了小姐的嫁妝,總鏢頭一怒之下才命人將他們殺了。只是沒想到二位夫人今日大駕,倒嚇到二位夫人了。二位夫人請到客房休息一下,我們夫人和小姐染了傷寒,不宜出來見風。來人,都在那傻站著干嗎?還不趕緊把這兩個眼皮子淺的家伙拖去亂葬崗!” 看到她這番口齒伶俐地一會兒工夫就把事情說清楚了,嘉郡王世子江惋若和穆郡王妃忍不住互視了一眼,一起笑起來。 江惋若笑道:“妹夫,這姑娘是誰呀?好生颯利,可是meimei新買的丫頭?” 大戶人家,死個姨娘下人之類的是常事,沒人會太在意。 “她不是……”田大壯剛想解釋說她不是丫頭,卻聽一個調侃的聲音響了起來。 “妳這丫頭好端端的怎么跑到我姨夫家里來主事了?”就見慕容羽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伸手在顧清梅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顧清梅惱火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家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敢跟自己動手動腳,但是轉念一想,這還只是小兒科,這家伙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心頭的那口氣也就不那么憋悶了。 “羽兒!”江惋若見他竟然這么沒規矩地當眾逗弄一個姑娘家,忍不住沉下臉,呵斥了一聲?!澳氵@臭小子做什么呢?” 江韶遠身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衫,也晃悠過來,笑嘻嘻地說:“顧姑娘,妳怎么也在這里?還真是巧了,今兒我夫人也來了,我還說,找時間讓她見見妳,日后妳有了掙錢的點子,也提攜提攜她,不然她手中老是緊巴巴的,連朵好看點的珠花都舍不得買?!?/br> 穆郡王妃看著自己的兒子,“遠兒,你也認得這位姑娘?” 江韶遠聞言,噗嗤一笑,“她就是提議修建護國城墻,讓皇上贊不絕口的那位顧姑娘?!?/br> “是嗎?”二位夫人聞言,不禁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起她。 江惋若更是親熱地牽起她的手,正想跟她說話,但是一個惡男卻當眾揪住她一根小辮子,扯著她進了偏廳,然后把門一關。 “喂!”顧清梅懊惱地把自己的小辮子從他的手中搶了回來,惱得粉面通紅,跺著腳罵道?!澳氵@家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我動手動腳的,讓人家都怎么看我???” 但是下一瞬,她卻被他伸手勾進自己的懷中,讓她柔軟的胸脯緊緊地貼著自己如鋼似貼的胸脯上,不由分說地便吻住了她的唇。 她被他吻得大腦頓時就短路了,多日的思念,頓時就融化在他唇舌的攻擊下。 良久,他才開恩一般地放過她,然后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桌子上,把她的腿大大地分開,自己則站在她雙腿中間,時不時地低頭輕輕地啄吻她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