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鄭飲從車上跳下來,連嘴角都快翹到耳邊上了,給這幾個男人一人的肩膀來上一掌,笑道,“還愣著干什么?趕快去伺候你們老板娘了?!?/br> … 電梯“?!钡匾宦?,示意到達樓層。 柯輕滕抱著尹碧玠一路走進正對電梯的房間,將她在床上放下后起身。 她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只見他慢慢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按下了床頭的按鈕。 面前原本緊閉的窗簾慢慢拉開。 眼前的光線陡然一亮,一整個拉斯維加斯的夜景,在她面前徐徐展開帷幕。 物欲橫流、怪光陸離……一個最奢侈的、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黃金城。 柯輕滕直起身,幾步走到窗前站定后,轉過頭靜靜看著她。 黑暗里,她只能看見窗外的迷離燈光,和他墨玉般沉靜的眼珠。 “歡迎,重新回到我的世界?!彼謇涞纳ひ?,這時在她耳邊慢慢響起。 wele bay world. ☆、4黃金城(一) 第三章黃金城(一) ** 世界上,最著名的一共有三大賭城。 中國澳門,美國拉斯維加斯,摩納哥蒙特卡洛。 而拉斯維加斯,似乎總是最被熟知的那一座城池。 因為與這物欲籌碼同樣能讓人心醉的,便是這奢靡夜景。 “歡迎,重新回到我的世界?!?/br> 她聽完他說的話,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和他身后的黃金城。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無言的相視。 更可以說,是一場無聲的對峙。 尹碧玠望著柯輕滕的目光直而銳利,似乎想要將他洞穿一般。而他,卻始終這么平靜地看著她。 這就是他最可怕的地方,即使過了兩年,也依舊如此。 她永遠不能從他的話語、神情里,捕捉到任何他的心思。 “咚咚”。突然,一聲輕輕的敲門壁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回過頭去,便看到鄭庭正恭敬地站在門邊,手里捧著一個盒子。 “進來吧?!笨螺p滕慢慢朝門邊走去。 鄭庭依言,才按了開燈按鈕走進房里。 關上門,鄭庭將手里的盒子輕輕打開,溫雅地開口,“柯先生,這是用石灰水和高山茶油調成糊狀的中草藥方,蘆薈汁,還有西藥,都是用來治療燙傷的?!?/br> “好?!笨螺p滕略一點頭。 “還有,尹小姐的左腿燙傷是輕度燙傷,如果恢復得好,就不會留下任何疤痕,尹小姐需要的話,還有醫生在樓下等候?!编嵧ダ^續補充道。 “不必了,多謝?!钡人f完,尹碧玠便緊接著開口。 鄭庭卻搖搖頭,微微地笑,“這些都是柯先生囑咐我們去做的?!?/br> 她只當沒聽到,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不說話。 柯輕滕這時接過鄭庭手中的藥盒,彎腰在床邊坐下,想要取藥膏出來幫她涂傷口,她見狀,卻連忙抬手奪過藥盒。 柯輕滕的動作頓了頓,眼光一閃。 “我沒有那么嬌氣,不勞柯先生大駕?!彼謱㈤L發挽在耳后,已經動作利落地取出膏藥,開始幫自己處理傷口,連一眼都不再朝他望去。 柯輕滕看了她一會,從床邊站起身。 感覺到身邊的壓迫感和床上重量終于撤離,她的心底才松了一口氣。 “我就在你隔壁的房間?!彼穆曇袈湎?,人卻已經走到了門邊。 鄭庭看了看這兩個人,這時用拳頭抵著嘴唇輕咳嗽了一聲,跟上柯輕滕的步伐。 “柯先生,你背部的傷……” 門被輕輕帶上,關門聲恰好把鄭庭壓低聲音對柯輕滕說的那句話截斷一半。 此后再沒有聲響。 尹碧玠輕輕蹙了蹙眉,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涂完藥膏,她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慢慢地從床上下來。 之前在四季列車上穿的高跟鞋已經在跑動中不知去向,她從床頭的柜子里取出了一雙拖鞋穿上。 她所在的房間偌大,應該是這棟樓里最頂級的房間,她掃了一遍四周,目光落在床頭柜擺著的固定電話上。 固定電話的標簽,寫的是一個酒店名稱。 這家酒店,是拉斯維加斯最負盛名的酒店,除了酒店本身的硬件設施,酒店的整個一樓層面,便是一座百應俱全的大賭場。 她看著標簽思考了一會,拿起電話貼在耳邊。 按了按鍵,聽筒里依舊沒有任何聲音,顯然已經損壞。 她臉上的神情一冷,放下電話,起身就朝門外走去。 剛剛打開門,便看見鄭飲正像一只小鸚鵡一樣杵在她門邊張望。 見她出來,鄭飲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喜悅,“碧玠姐?!?/br> “嗯?!彼c點頭。 “柯先生受傷了?!编嶏嬛噶酥杆舯诘姆块g,“我哥在里面幫他上藥?!?/br> 她沒有接話,草草環顧一下四周,走廊里除了她和鄭飲,只有在每個出入口的地方都站著的黑衣下屬,戒備森嚴,配備齊全。 很顯然,如果沒有柯輕滕的指示,這里根本沒有任何人可以離開。 “你的腿還疼得厲害嗎?”鄭飲關切地俯下身觀察。 “沒事,過兩天就會好?!彼@時抬手,拍了拍鄭飲的肩膀,“我有話要問你?!?/br> 鄭飲從來就極崇拜她,很聽話地朝她湊近一點。 “你們到底在策劃什么?”她的語音很冷,卻也很快,“雖然我因為你們設計的爆破跟你們一起來到了這里,但我與這整件事情根本毫無干系,我有權知道我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和狀況?!?/br> 鄭飲聽了她的話,咬了咬唇,猶豫了一會,看著她的眼睛,“碧玠姐,我跟你說實話,連我也不知道柯先生安排這整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我和我哥都是按照他的吩咐辦的……以前都從來沒有過這種狀況?!?/br> “那他知道我會上這趟列車嗎?”尹碧玠緊接著問。 “應該知道?!编嶏孅c點頭,“因為這趟列車的所有乘客名單,三個月前我們就拿到了?!?/br> 她眼眸一閃,還想要說什么,隔壁的房門突然從里被打開。 鄭庭捧著一盒藥從房里走出來,抬眼看到她和鄭飲,神情倒也毫不驚訝。 “尹小姐?!编嵧㈤T虛掩上,才不緊不慢地看向她,“如果你想要知道任何事情,可以進去當面問柯先生,我和小飲的確不能回答你現在想要知道的一切?!?/br> 鄭庭的目光從容,而剛剛鄭飲的話語也不像是假話,她沉默幾秒,抬步朝鄭庭身后的門里走去。 ** 推開門,尹碧玠發現房里并沒有開燈。 黑暗里,只有柯輕滕一個人。 他光裸著上身,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西褲坐在床側。 窗臺的簾幕是敞開著的,所以窗外的亮光可以完全將他的面容和身體在黑暗里呈現出來。 她故意讓自己的視線繞過他光裸的上半身,目光落在虛空中、冷聲開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br> 他看著她,過了一會,說,“你認為?” “要我來說嗎?”她瞇了瞇眼睛,“好,你自從三個月前就知道我要上四季列車,設計爆破后,把我從列車帶到這……” 她還未說完,柯輕滕便輕輕抬手制止了她。 黑暗里,他的眼底竟隱約有一絲調侃的意味,“我設計了爆破,但并沒有設計過你會回來第八節車廂?!?/br> 她聽罷,腦袋一“嗡”,胸膛里陡然升騰起怒意,卻又不知應該如何反駁他。 那個時候,她明明可以跟著景湛一起去前三節車廂避難、到小鎮急停下車,而他的生死,是她之前才親口標上再也不會有任何瓜葛的平行線,與她無關。 可她卻偏偏鬼使神差地,返回到他所在的車廂。 那么,如果他設計這場爆破背后的目的不是她,又是什么? 一小會的晃神,她竟發現他這時已經從床邊走到了她的身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 他的手心冰涼,她一怔,舉起手臂想要掙脫、卻發現不果,只能冷冷地怒視著他,“放手?!?/br> “陪我做……一件事情,我就讓你離開?!彼室馔祥L了那個字,冷感冰質的嗓音聽得她心底不住發顫。 她近乎是咬牙切齒,立刻怒喝,“滾!” 柯輕滕眼角一跳,手上微一使力,就將她整個人拉倒在了床上。 呼嘯一般的速度,她被他僅僅單手就壓制在身下,根本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