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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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曦辰沒注意到顧晚晴的神色變化,接著說道:“可是每日我替大奶奶診脈,卻發現她體內的毒性與日俱增,這可就真是奇了怪了!” 顧晚晴掩著帕子,心道:那當然了,她每日來我這喝的可不就是絕子湯加工而成的藥粥么! 兩人正說著,翠蓮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喊道:“畫姨娘剛差人來報,說畫姨娘喊著肚子疼,恐怕是要生了!” 畫兒要生了!顧晚晴騰的站起來,連霍曦辰都顧不上管了,帶著翠蓮就風風火火徑直往畫姨娘院子里去。青梅青蘭也忙活起來,又是去叫早就請到府里待命的穩婆,又是派人去請大公子姜炎洲。姜恒這會進宮還未出來,顧晚晴也派了人去報信。 生孩子可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也是最容易遭人暗算的時刻。顧晚晴必須要自己親自坐鎮才放心。 待到顧晚晴趕到畫姨娘院子里的時候,瞧見院子里已經三三兩兩站了好幾個丫頭,有的端熱水,有的去叫人,忙做一團。 畫姨娘房里的貼身丫鬟藍蝶粉蝶,一瞧見大太太來了,趕忙迎上來跪在顧晚晴面前,道:“奴婢給大太太請安!” 顧晚晴掃了藍蝶粉蝶一眼,一抬頭就在屋檐一個不起眼的拐角瞧見了惜春。惜春都來了,那么候婉云定然是先自己一步到了。顧晚晴的眉頭皺了起來,畫姨娘生產,自己居然比候婉云晚得到消息! 顧晚晴瞧著跪在地上的藍蝶粉蝶的眼神,冷了幾分。她顧不上問其他,直接大步流星的從兩人之間跨了過去,推了門就進了屋子。 顧晚晴一進門就瞧見畫姨娘躺在床上,候婉云坐在床邊握著畫姨娘的手,旁邊立著她的貼身丫鬟惜冬和巧杏。 ☆、46焦急等待 顧晚晴一瞧見候婉云坐在畫姨娘的床頭,心里頭沒由來就是一緊。候婉云的性子,顧晚晴是再清楚不過了。她是大公子的正妻,如今她還無所出呢,眼里頭怎么能容下一個姨娘先生個兒子? 所以畫姨娘和琴姨娘懷著身子的時候,顧晚晴就千般萬般的小心謹慎,生怕候婉云從中作梗,害了那兩個未出世的孩子。琴姨娘還好說,大夫說懷的是個丫頭,可這畫姨娘懷的是個兒子,生下來可就是姜家長孫,候婉云能容得下這孩子? 正巧候婉云纏足,行動不便,顧晚晴就發了話,以大奶奶身子不適為由,免了那幾房姨娘的晨昏定省。以候婉云的身子做借口,這樣一來既不會讓人說閑話,說大公子房里短了規矩,連姨娘都不給正室請安了,又可以讓懷了身子的兩個丫頭離候婉云遠遠的,以保平安。 這顧晚晴都替姜家的兩個未出世的孫兒打點到這個份上了,如今瞧見了候婉云領著自己的兩個貼身丫鬟坐在待產的畫姨娘床邊,而畫姨娘身旁伺候的丫鬟居然一個都沒在,這怎么能不讓顧晚晴心里頭發毛呢? 想到方才畫姨娘的兩個貼身丫鬟粉蝶和藍蝶,不但不在無屋子里頭伺候著,顧晚晴一進院子她們就噗通跪在顧晚晴腳邊,這是要攔誰? 顧晚晴估摸著,看樣子,這姜家的內宅,得再肅清一遍了。 “婉云,畫兒?!鳖櫷砬缵s忙上前一步,候婉云瞧見顧晚晴來了,忙起身讓到一旁,行禮道:“母親來了?!?/br> 顧晚晴坐到床邊,瞧著畫姨娘雖然已經疼的滿頭大汗,但是瞧著并無異狀,應該是候婉云沒有對畫姨娘做什么手腳,或者說是沒來得及做手腳。畫姨娘疼的直抽抽,還掙扎著想坐起來行禮,顧晚晴忙按住她道:“都什么時候了,還顧這些虛禮。你好好躺著,莫要擔心,穩婆馬上就到,這可是我特地請的全京城最好的穩婆,你旁的不要管,安心生產便是?!?/br> 畫姨娘咬著嘴唇,點點頭。候婉云也跟著附和道:“母親說的是,畫兒meimei,旁的事都有母親坐鎮,你只管放心好了,安心給咱們姜家生個大胖小子?!?/br> 一聽見大胖小子,畫姨娘的眼神堅定了許多。她身為一個妾室,她雖然貌美,才情又高,可終究是個妾,這輩子能指望的上的無非就是孩子了。也是她運氣好,第一胎就懷了男胎,還是長子,只要平安生下了這兒子,她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穩婆來了?!贝渖徣ラT口瞧了一趟,回來道,身后跟著兩個摸樣穩重的嬤嬤。 “這是孫嬤嬤,這是楊嬤嬤?!贝渖徶钢鴥蓚€穩婆一一介紹。兩個穩婆沖顧晚晴和候婉云行了禮,而后顧晚晴起身,道:“兩位嬤嬤,這里就交給二位了,請二位務必保證母子平安?!?/br> 兩個穩婆道:“是,王妃?!倍箢櫷砬缋蛲裨频氖?,道:“走,咱們娘兩個出去,在這里也是礙手礙腳?!?/br> 候婉云被顧晚晴拽著手,跟著顧晚晴走了出去,巧杏和惜冬也跟著后頭。翠蓮想跟著走,被顧晚晴喊住,道:“翠蓮,你在這里伺候著,我一會叫你娘和碧羅碧媛也過來幫襯著?!?/br> 如今這畫姨娘屋里的丫鬟,顧晚晴是誰也不敢信了。翠蓮和孫婆子是自己的人,信得過,碧羅碧媛是姜恒屋里的丫鬟,能跟著姜恒伺候的丫鬟,自然也是可靠的。畫姨娘生產,交給這幾個人看著,應該是萬無一失。 “是,奴婢一定小心伺候著?!贝渖彆缘妙櫷砬邕@謹慎小心的意思,忙應了下來。 候婉云在一旁,瞧著顧晚晴緊張的態度,嘴唇輕輕咬了起來,心里怪不舒服的:憑什么這惡婆婆對一個賤妾都那般的關心緊張,對自己這正兒八經的兒媳婦卻這般的刻??!自己無論出身容貌和才情,都比那幾個青樓楚館出身的賤妾好一萬倍,可她偏偏就瞧自己不順眼!真是歹毒! 顧晚晴扯著候婉云出了畫姨娘屋子,同她一道去主廳坐著,瞧見廚房來來往往的丫鬟們在廚房里頭忙活著燒熱水,燙帕子。顧晚晴叫來一個小丫鬟,差她叫自己院子里的青梅青蘭青竹青菊四個大丫鬟。 沒一會功夫,顧晚晴院子里有頭有臉的丫鬟,除了翠蓮在產房里看著出不來,還有姜恒屋里的碧羅碧媛,就全聚在畫姨娘的院子里。 “碧羅碧媛,你們同孫婆子和翠蓮,在屋里頭伺候?!鳖櫷砬缱谥魑?,有條不紊的指派眾人:“青梅青蘭青竹青菊,你們就且委屈點,去廚房燒水做些粗活,打下手。畫姨娘屋里的丫鬟全都給我撤下來,讓她們在偏廳里頭候著,一個都不能走。青梅,王爺和大公子什么時候能趕回來?” 青梅忙道:“回太太的話,奴婢已經差了人去報,大公子還有一刻鐘的功夫就能趕回來,王爺進宮了,恐怕還要半個時辰,” 顧晚晴點點頭,道:“行了,都去忙吧。都小心伺候著,若是出了點岔子……”顧晚晴眉峰一掃,眾人不由都打了個寒戰。 幾個丫鬟瞧見主母罕有的嚴肅,都大氣不敢出,領了差事就趕緊去辦事。 候婉云在一旁瞧著這陣仗,不由得背后直冒冷汗。顧晚晴這不但把畫姨娘房里的丫鬟全都撤了,讓她的親信丫鬟全部接手,還讓伺候畫姨娘的丫鬟婆子們全部都待在一個屋子里,難不成她是察覺了什么? 這些日子候婉云雖然纏了小腳,自己行動不便,可是她暗地里讓自己的丫鬟去跟畫姨娘和琴姨娘屋里的丫鬟套近乎。俗話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候婉云暗中讓丫鬟塞了好些銀子,給畫姨娘的兩個丫鬟粉蝶藍蝶,收買了這二人。 女人生產本就是鬼門關前走一遭,前世學醫的候婉云在其中做點手腳,神不知鬼不覺的讓畫姨娘難產,母子雙亡,也不是什么難事??墒菈木蛻言?,粉蝶藍蝶雖然貪錢,但是卻不是什么精明伶俐的人,今個畫姨娘一說肚子疼,粉蝶頭一個就跑去報告給了候婉云,而后藍蝶才差人去請了顧晚晴過來。候婉云當時自己先趕來,還以為是因為自己走的急,所以自己是頭一個趕到的,沒料到卻是丫鬟先通知的自己,而后通知的大太太。 雖然是這么一前一后的差距,可就讓細心的顧晚晴覺察出不對來了。畫姨娘屋里的貼身丫鬟粉蝶藍蝶本是顧晚晴親自挑的丫鬟,看著老實可靠才安排給了畫姨娘伺候,也算是顧晚晴信得過的人,可如今竟然有人做了吃里扒外的勾當。真是幸虧自己一聽見消息就趕來了,否則萬一畫姨娘和孩子出了點什么意外,那顧晚晴豈不是要悔恨終生了。 候婉云在一旁坐著,瞧瞧看著她婆婆一臉陰晴不定的表情,不知她在想什么。候婉云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究竟是哪里不對,叫這婆婆瞧出了問題。不過瞧出問題也就瞧出問題了吧,反正她候婉云還有后招,就算被發現了,她也能脫身。只不過粉蝶藍蝶那兩個丫鬟,候婉云終究是不太放心,怕她們萬一說漏了嘴,可就壞了。 于是候婉云沖巧杏使了個眼色,讓巧杏去通風報信,讓粉蝶藍蝶早作準備,若是最壞最壞被查了出來,也好按照事先的安排,將臟水潑在旁人的身上。 巧杏心領神會,她本就站的離門邊近,就挪著挪著悄悄往門口走。剛走了幾步,就看見惜春從門外進來,惜春沖巧杏憨憨一笑,道:“巧杏,我正尋你呢,原來你在這?!?/br> 惜春這一聲招呼,讓陷入深思的顧晚晴轉頭看過去,只見巧杏站在門邊,而門外的惜春正巧堵在門口,一臉憨憨的笑。 “巧杏,這茶涼了,給我換一杯?!鳖櫷砬缬檬謸沃~頭,對巧杏招招手。 巧杏咬著嘴唇,她總不能無視大太太的吩咐吧,如今自個被大太太盯上了,那可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巧杏只得過去,給顧晚晴換了杯茶,而后立在一旁伺候著。 候婉云一看見去通風報信的丫鬟被扣住了,心下著急,不由自主的攪著帕子。顧晚晴瞥見她的手,都快把帕子攪爛了,淡笑著看著她,道:“婉云,手下輕些,帕子攪壞了不要緊,怕是別傷了你的手,細皮嫩rou的,弄破了皮就不好了?!?/br> 候婉云大驚,忙松手,急急解釋道:“母親,云兒是擔心畫姨娘呢?!?/br> 顧晚晴低低一笑,道:“我曉得的,這姜家最關心畫姨娘肚子的,當然就是云兒你了,就連我都比不上你這般的cao心呢?!?/br> 顧晚晴這話說的,讓候婉云一陣心虛,顧晚晴瞧著她的神色,又補充了一句:“咱們家云兒是個好媳婦,關心子嗣,那自然是應該的?!?/br> 候婉云忙垂著頭應道:“母親說的極是,夫君的骨血,云兒自然是格外的關心,以后這孩子也是要叫云兒一聲母親的,云兒自然是疼他極了?!?/br> 顧晚晴哧的笑出來,候婉云這話說的怎么就不臉紅呢。 懶的與這虛偽的女人周旋,顧晚晴半閉著眸子,喝著茶,眼神往惜春那瞟了瞟。惜春,應該說是劉家三娘,此時她正站在門口,看起來有些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顧晚晴暗暗搖頭,這些日子她特別的留神惜春,想看看她混入候婉云屋子到底是什么目的,可惜劉三娘素日里鮮少與人打交道,也不愛說話,整日就悶頭在屋里,不是伺候候婉云,就是待在自己屋里,除了跟同屋的巧杏熟稔一些,與旁的人都不太來往。 不過既然是故人,顧晚晴自然不會為難她,就由著她放任不管了。 坐了一會,就有人來了。姜炎洲房里的其他幾個姨娘都得了消息,紛紛趕來,聚在廳里,給大太太和大奶奶問安。 薔薇是第一個趕到的,薔薇已經生了長孫女,如今雖然眼紅畫姨娘生兒子,可是畢竟長孫女頗得王爺王妃喜愛,薔薇又是顧晚晴陪嫁丫鬟出身,如今她可算是這幾個姨娘里頭后半輩子最安穩的一個。 跟在薔薇后來的,是書姨娘和棋姨娘。兩人都是精心裝扮過的,瞧著臉色,雖然是來道喜的,可算眉眼間卻掩不住的有些艷羨神色。琴姨娘挺著大肚子姍姍來遲,她是有身子的人,也即將臨盆,就算是不來,也無人會說什么,可她要是不來,怎么顯得她們姐妹情深呢?所以琴姨娘由兩個丫鬟攙扶著,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一手扶著腰,也來了廳里。 幾個姨娘來了,廳里一下子熱鬧起來。 “琴兒,你懷著身子,別站著了,快坐下?!鳖櫷砬缬H切的招呼著。琴姨娘低頭應了一聲,兩只手捧著肚子,跟捧了個寶貝似的,慢慢悠悠的坐了下來。這幾位姨娘在主母和正室面前,都得站著伺候,唯獨琴姨娘一人,因為懷了身子而坐著,顯得格外扎眼。 “琴兒,你身子不方便,就不用來了?!鳖櫷砬绾攘丝诓?,笑道。 琴姨娘柔柔順順的笑了笑,道:“回太太的話,我也是擔心畫兒meimei,就忍不住過來了。若是不來,我在我院子里待著,也只是擔心?!?/br> 棋姨娘也趕忙跟著附和:“琴兒jiejie和畫兒meimei一向感情好,我就猜著琴兒jiejie肯定是坐不住,定是要親自來瞧了,守著畫兒meimei才放心?!?/br> 書姨娘則在一旁笑著,顯得有些不合群。她是琴棋書畫里讀書最多的,算是半個才女,才女自然有些清高的骨氣,不屑于那些趨炎附勢之事。 候婉云也笑道:“素日里幾位meimei感情是極好的,處的也融洽,真是再好不過了。我瞧著琴姨娘也就是這幾日生產了,說不準也能給咱們姜家添個大胖小子呢!” 琴姨娘一聽這話,臉色略微泛起了潮紅。她何嘗不想生個兒子呢?同為一道進大公子院子伺候的人,畫兒為何就這般好運氣,先她一步懷了身子,還懷的是男胎,將來母憑子貴,畫兒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勺约旱亩亲泳瓦@般的不爭氣,不但遲了人家一步,還懷的是個女兒。將來生下來,是個庶女,還旁行老二,上有薔薇生的長孫女,自己這女兒定是不受重視的。論起福氣,終究是讓畫兒把自己的福氣都搶走了。琴姨娘每每想起此事,就覺得心中郁結,如今候婉云提起這事,叫她心里不舒服起來。 “大奶奶說笑了,我哪有這福氣呢,大夫瞧了幾次,都說懷的是女兒?!鼻僖棠锩亲蛹毬暭殮獾?,面色雖然是平靜的,可是眼底終究是泛起了波瀾。 書姨娘和棋姨娘都在一旁心里翻了個白眼:能懷了身子就不錯了,還巴望什么?懷個女兒都叫沒福氣,那她們這連孩子都沒懷的算什么? “女兒怎么了?兒子女兒都一樣疼!”門口,大公子姜炎洲的聲音響起。姜炎洲蹭蹭蹭的進屋,顯得心情極好,對于他這個長子,姜炎洲也是十分期待的。 “炎洲回來了?!鳖櫷砬缧χ畔率掷锏牟璞?,姜炎洲趕忙上前給顧晚晴請安,而后幾個妻妾對姜炎洲請安。眾人在場,姜炎洲也不好太過冷落正妻,只要硬著頭皮扶起了候婉云,而后坐在她旁邊。 姜炎洲額頭上還有細細的汗珠,候婉云貼心的取了帕子出來遞給他擦汗,姜炎洲擺了擺手,推開帕子,用袖子摸了把汗,對琴姨娘道:“誰說生女兒就是沒福氣的,我瞧著女兒好,看咱們小音音多乖巧,誰見了都喜歡?!?/br> 聽見姜炎洲夸女兒,薔薇臉上一喜,忙垂著頭喝了口茶,掩飾眼里的得意神色。幸虧當年大太太目光遠,主意正,讓她去服侍了大公子,這才生了長孫女,有了今天的好日子。于是薔薇心里,就更記著顧晚晴的好了。 琴姨娘臉紅了紅,嬌聲道:“是,是我說錯話了?!?/br> 眾人正說著話呢,就聽見門外畫姨娘房里傳來慘叫聲。顧晚晴眉頭皺了起來,姜炎洲更是擔心,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大喊道:“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叫的那么般凄慘?” 在場的幾個婦人,除了薔薇之外,都是沒有生過孩子的,她們哪知道啊。琴姨娘捧著肚子,一聽那慘叫聲,嚇的腿都快軟了。顧晚晴看著姜炎洲就要急急的往門口沖,忙起身攔住他,道:“炎洲,你要去哪?產房那地方,是你能進的?畫兒是頭胎,生產起來定然是要受不少罪的,我瞧著她肯定沒事。你們都在這等著,我去屋里看看是怎么回事。琴姨娘你就先回去,我瞧你臉色有些發白,別是受驚了,快些回去,當心動了胎氣?!?/br> 顧晚晴說完,利利索索的出了大廳,直往畫姨娘屋子里去。 剛掀了簾子進去,就聞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兩個穩婆在床邊伺候著,翠蓮和孫婆子在一邊打下手,青蘭手里端著一個盆子往外頭走,顧晚晴一瞧,那盆子里的水都是紅的。 ☆、47保大保小 一瞧見見了血,顧晚晴這心里頭就懸了起來。她自己雖然嫁了人,不是黃花閨女,可是她從未生過孩子,嫁進姜家也只遇見薔薇生產一次。薔薇身強體壯,生長孫女的時候雖然是頭胎,可是生的很順利。顧晚晴連產房都沒進,薔薇就把孩子生下來了。 翠蓮見顧晚晴進來,忙迎過來,顧晚晴問道:“這怎么就見紅了?” 穩婆孫嬤嬤忙的一臉是汗,轉身會話道:“回太太的話,畫姨娘身子底子虛弱,又是頭胎,生起來自然困難些?!?/br> 畫姨娘在床上躺著,喊得聲嘶力竭。顧晚晴瞧著她那樣子就只覺得揪心,原來女子生產是這般的艱難,當母親真是艱辛不易。瞧著薔薇,顧晚晴突然想起自己的母親來,也是這么十月懷胎,一朝分娩,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才生下了自己。 顧晚晴干站著,什么忙都幫不上,又怕那幾個婆子丫鬟因為自己在而分神,索性出去等著。剛出門就見姜炎洲立在院子里,焦心的朝屋子望著,畫姨娘每喊一聲,姜炎洲的眉頭就皺的更緊,簡直恨不得沖了進去。 姜炎洲一見顧晚晴出來,忙過來道:“母親,畫兒現在如何?孩子如何了?” 顧晚晴定了定心神,露出一個寬慰的笑,道:“我剛去瞧了瞧,穩婆說畫兒是頭胎,自然生的艱難些。炎洲你放心,定會是母子平安的。畫兒還要生些時候,你在這立著也不是個事,回廳里等著吧?!?/br> 姜炎洲垂下頭,一臉擔憂,點了點頭,跟在顧晚晴身后,走了幾步,又不放心的回頭沖畫兒屋里喊了一聲:“畫兒,你一定要平安無事!我在外頭等著你和孩子!” 顧晚晴瞧著姜炎洲那樣子,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這孩子雖然不待見候婉云,可是他對幾個妾室以及孩子,倒是真真挑不出錯來。 畫兒正疼的迷迷糊糊,忽然聽見門外姜炎洲的聲音,一個激靈,忽然的清醒了過來。碧媛一見畫姨娘清醒了些,忙過去使勁攥著她的手,道:“畫姨娘,你可要爭氣,定要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咱們王爺、王妃、大公子,姜家上上下下,可都盼著這孩子呢!畫姨娘,為母則強,就是為了孩子,你也得爭氣!” 為母則強,畫姨娘聽見這句話,眼睛瞪的大大的,反抓住碧媛的手。穩婆一見產婦精神了不少,忙在旁邊說:“畫姨娘,吸氣、呼氣、用力!” 這日頭漸漸偏西了,產房里畫兒的慘叫斷斷續續。姜炎洲急的在廳里頭踱步,姜恒從宮里回來,來瞧過一趟,就又回去書房了。畫兒畢竟是個姨娘,兒子的姨娘生產,他能特地從宮里趕回來,就已經表示出對這個孩子的重視了。 顧晚晴半閉著眼睛,手邊的茶水已經換了不知道多少杯了。旁的妾室都被顧晚晴打發走了,只有候婉云和她的丫鬟們在跟前伺候著。 候婉云瞧著婆婆臉色不對,大氣也不敢出,肚子餓的咕咕直叫。剛才傳過了晚膳,姜炎洲心系畫姨娘和孩子,沒吃下幾口,顧晚晴心里頭裝著事,也沒動幾筷子。婆婆和丈夫都沒胃口,候婉云更是不敢多吃,雖然她早就餓的前心貼后心了,可也只敢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又過了幾個時辰,入了夜,候婉云等的昏昏欲睡,卻不敢回去休息。門口突然跑進來個滿身是血的婆子,帶著哭腔對顧晚晴喊道:“大太太,不好了,畫姨娘難產了,大出血!” 顧晚晴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立了起來。這婆子是接生的楊嬤嬤。楊嬤嬤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哭道:“畫姨娘原本只是體弱,吃不上勁,可是奴婢瞧著不像是個會難產的??墒钦l知道方才突然一下就血崩了,那血止都止不住,現在看著人怕是要不行了!” 姜炎洲“??!”的一聲,臉色慘白,頓時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傻傻立在原地說不出話來。候婉云也做出一副驚恐的表情,垂下頭掩飾住眼里一閃而過的得意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