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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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你認得我是誰,對不對?”顧晚晴很認真的問。元寶很認真的點點頭。 “元寶,你是特地來找我的,是么?”顧晚晴又問,元寶又認真的點點頭,毛茸茸的尖耳朵快速聳動,轉頭看了看地上的粥罐子。 “你是想告訴我,不要喝那個粥?” 元寶又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顧晚晴不敢相信,她一直知道元寶通人性,是只非常聰明的小狐貍,可是她從未想過,元寶不但能認出重生后的自己,還特地跑來告訴自己那粥有問題。這簡直、簡直不是一只狐貍能做出的事! 不過自己都能重生,元寶會認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它與自己相認,總歸是件好事。顧晚晴心里歡喜,也顧不得這些細枝末節。連忙擰了帕子擦臉,不叫人瞧出自己哭過,又叫翠蓮去準備元寶最愛吃的紅燒雞腿。 晌午的陽光暖融融的,顧晚晴坐在床邊的貴妃榻上曬著太陽,元寶躺在她懷中,吃著顧晚晴親手撕下來的一塊塊雞腿rou,好不愜意。 顧晚晴笑瞇瞇的看著元寶吃的十分滿足的樣子,放佛回到了當年在安國候府里,母親還在世時的時光。那是元寶比現在稍微小一些,也是雪白毛茸茸胖乎乎的一團,那時元寶只要見了她,就定要她親手喂它吃東西,不然就算是端著盤子把雞rou送到元寶嘴邊,元寶也是不愿意碰一口的,嬌氣的如同小孩子。不過當時候婉心寵著它,慣著它,將它孩子一般養著慣著,元寶也喜歡同她膩著。 “唉,元寶,你怎么不早來瞧我?!鳖櫷砬缑獙毜拿緡伒?,隨即又想到什么,自言自語道:“許是候婉云將你看的緊了,今個你是趁著她出門才跑過來的吧?” 正與元寶膩歪,就聽見門外翠蓮的聲音:“太太在屋里呢,奴婢這就去替大小姐通傳?!?/br> 隨后就見翠蓮敲門進來,道:“大小姐說要來給太太請安?!?/br> “哦?惠茹來了?快請她進來?!鳖櫷砬绫е獙毱鹕?。她這位侄女素日里體弱多病,甚少出門,難得主動來她這里。 翠蓮去請了姜惠茹進來。就見門口釋然走進一位小姐,衣著素雅,亭亭玉立,尖尖的瓜子臉配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面色因常年病著有些蒼白,氣質是極好的,一副大家閨秀的優雅姿態。顧晚晴剛嫁進門時,她只有十二歲,如今都快十五了,出落的秀氣大方。 姜惠茹見了顧晚晴,恭恭敬敬俯身行禮道:“惠茹給大伯母請安?!?/br> 顧晚晴連忙扶著她坐下,道:“快坐下,今個天氣不錯,你多出來走動走動,也是極好的?!?/br> 姜惠茹坐著,一眼瞧見顧晚晴懷中的元寶,眼睛一亮,道:“大伯母,你懷里的是什么?是貓兒么?” 元寶的尖耳朵動了動,似乎很不屑的朝姜惠茹翻了個白眼。 顧晚晴瞧著元寶的表情笑開了花,道:“這不是貓兒,是只狐貍?!?/br> 姜惠茹稀罕的瞅著元寶,一副眼饞的摸樣,怯生生問道:“大伯母,惠茹可以摸摸它么?瞧著它真可愛?!?/br> 顧晚晴摸了摸元寶的腦袋,道:“想摸就摸吧?!?/br> 元寶很不樂意的瞥了瞥嘴,姜惠茹走過來,瞧著元寶的眼里都是歡喜,怯怯的伸出手,先是輕輕的在元寶背上摸了一下,笑道:“哎呀,它的毛可真軟和,摸著好舒服?!?/br> 顧晚晴心情甚好,哈哈一笑,故意擠兌元寶道:“惠茹若是喜歡這皮毛,哪天給你做件狐貍毛圍脖?” 元寶不屑的搖了搖尾巴:你才舍不得把我做成圍脖。 姜惠茹卻是當真了,連連搖頭道:“大伯母千萬不要,這小狐貍這般可愛,惠茹只是喜歡它,不要什么狐貍毛圍脖?!闭f罷,又小心翼翼輕輕的摸了摸元寶的腦袋,笑容里有些落寞,“惠茹聽說大嫂養了只小狐貍,這是大嫂那只吧?” 顧晚晴點了點頭道:“是你大嫂房里那只,只不過今個迷了路,恰好叫我撿到了,回頭還得給你大嫂送回去?!?/br> 姜惠茹哦了一聲縮回了手,瞧著元寶,都是戀戀不舍。顧晚晴看著姜惠茹,有些心酸。這孩子體弱多病,甚少出門,又因為母親錢氏的緣故,與堂兄弟姐妹們也不太來往,平日里只有幾個小丫鬟陪著她,也怪寂寞的。姜惠茹不同與她母親錢氏,這孩子心地淳厚,心思單純,很得顧晚晴的喜歡。 顧晚晴瞧著她這般的喜歡元寶,便道:“惠茹,這狐貍是你大嫂的,我聽說你大嫂喜愛的緊,恐是不會忍痛割愛。而且尋常狐貍野性難馴,我怕你養著會傷了你。不如這樣,我叫人為你尋只貓兒來,大伯母聽說西域進貢一種貓兒,名叫波斯貓。那貓兒兩只眼睛如同琉璃一般,綻放異彩,而且性情溫順。你看如何?” 錢氏與大公子姜炎洲素日里就不對盤,姜惠茹也是知道的,所以她想要這只狐貍,她大嫂是絕對不會給她。于是姜惠茹乖巧的點點頭,道:“謝謝大伯母,有了貓兒陪伴,惠茹就不孤單了?!?/br> 顧晚晴又嘆了口氣,這孩子這般的懂事乖巧,只可惜有她娘在,顧晚晴平日就是想多和她親近親近,也得顧著錢氏。 說了會話,顧晚晴瞧出姜惠茹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便主動問道:“惠茹,你是不是有事要跟大伯母說?” 姜惠茹咬著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顧晚晴也不逼她,只是溫柔的看著她。姜惠茹過了好一會,才慢慢道:“大伯母,惠茹知道女兒家不該說這些事,可是惠茹實在是沒有辦法,只能來求大伯母了?;萑懵犝f娘要將我許人家,可是惠茹不想嫁人?!?/br> 顧晚晴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女子怎能不嫁人呢?況且錢氏素日里疼她的緊,肯定是為她尋一門好親事。再說了,姜惠茹的娘親還在,怎么也輪不到她這個大伯母來做主親事啊。 “惠茹,你怎能說出不想嫁人這般的話?”顧晚晴道,“你若是嫌你娘為你尋的親事不滿意,大伯母去幫你說,你瞧上了哪家的公子,都告訴大伯母。以咱們姜家的門第,放眼望去,京城里哪家的貴公子,咱們惠茹都配得起?!?/br> 姜惠茹咬著嘴唇,淚眼盈盈,搖頭道:“惠茹并沒有心上人,惠茹就是不想嫁,想一輩子待在姜家?!?/br> “你這孩子,簡直胡鬧……”顧晚晴無力扶額,看來是平日里姜恒將她寵的太厲害了,竟冒出這般的想法,“這件事大伯母做不了主,等你大伯回來再說?!?/br> 一聽見“大伯”二字,姜惠茹眼淚一下子涌出來,她雖病弱,可是主意卻是堅定的,咬著牙道:“就是大伯來說,惠茹也不嫁!惠茹誰也不嫁,死都不嫁!” ☆、29初見公公 顧晚晴頗為無奈的瞧著自己這侄女,淚眼婆娑的坐著直抹眼淚,顧晚晴再怎么追問,姜恵茹也只是哭著說自己不嫁,不肯多說其中緣由。 顧晚晴看了看哭的梨花帶雨的侄女,又低頭求救似得看了看懷中的元寶。元寶起身,抖了抖毛,蹭的一下從顧晚晴懷里跳出去,朝姜恵茹撲去。姜恵茹正哭著,冷不丁被元寶撲了個滿懷,嚇了一跳,而后看清懷中是那只可愛的小狐貍,又破涕為笑,小心翼翼的抱著元寶,輕輕摸著它的皮毛。 元寶瞇著眼,舔了舔姜恵茹的手指,粉紅色的小舌頭繞的姜恵茹手指酥麻癢癢,不禁笑道:“哈哈,好癢?!北辉獙氝@一打岔,倒是忘了哭,只顧著逗弄這乖巧的小狐貍。 顧晚晴扶額,總算是止住了哭,不然叫旁人瞧見了,說不定還以為她欺負自家侄女呢。 姜恵茹正抱著元寶玩的高興,就聽見門外有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翠蓮在門口瞧見一人面色焦灼的快步走進院子,看清是剛回門回來的大奶奶候婉云。候婉云面色略顯蒼白,也不看翠蓮,直直往屋子里沖。 “元寶,過來!”候婉云一眼就瞧見元寶懶洋洋的躺在姜恵茹的懷里,話剛說出口,才注意到顧晚晴坐在姜恵茹對面的貴妃榻上,瞇著眼睛瞧著自己。候婉云剛從候家回家,才回到姜家自己的屋里,就聽婢女說元寶跑出去不見了。 元寶可是候婉云好不容易得到的靈獸,候婉云一聽元寶不見了,急的臉都白了,四處打聽尋找,才尋到婆婆的院子里。本不想進來見那惡婆婆,可是心里舍不得靈獸和空間,就硬著頭皮闖進來了。 元寶壓根就無視候婉云,反而在姜恵茹懷里打了個滾,四仰八叉的躺著,小肚皮翻了出來,姜恵茹咯咯的笑著,用手指在元寶的肚皮上撓癢癢。 “兒媳給母親請安?!焙蛲裨剖諗科鸾乖甑纳袂?,低眉順眼的對顧晚晴行禮。 “恵茹給大嫂請安?!苯獝{茹這才將注意力從懷中的元寶身上收回去,對候婉云甜甜一笑,“大嫂養的這小狐貍可真讓人喜歡?!?/br> 候婉云眼睛盯著元寶,笑的有些勉強,道:“恵茹,這毛臉畜生性子野得很,你把狐貍給大嫂,省的被他撓了?!?/br> 姜恵茹愛憐的摸著元寶的腦袋,輕輕揪揪元寶的耳朵,元寶甩了甩耳朵,打了個噴嚏,可愛的模樣引得姜恵茹樂得合不攏嘴,道:“大嫂,元寶可乖了,不會撓我的。你瞧,它多乖,最喜歡我給他抓癢癢?!苯獝{茹一邊說一邊伸手在元寶肚皮上撓,元寶也非常配合的翻了個身,十分享受姜恵茹的撓癢癢服務。 姜恵茹笑的十分開心,候婉云也跟著笑的違心。候婉云知道,這位嫡親大小姐雖然不是她公公親生,卻一向頗得自己公婆的喜愛,自己如今是萬萬不能得罪她的。 只是……候婉云看了看元寶對姜恵茹的親熱勁,心里頭又開始犯嘀咕。從前她最擔心元寶與她jiejie候婉心太過親近,好不容易候婉心死了,元寶一直懨懨的,對誰都愛理不理,可如今卻與姜恵茹這般的親熱,怎叫候婉云不起了防范之心!若是元寶喜歡了姜恵茹……候婉云心中閃過一道殺機。 顧晚晴嘴角噙著笑,冷眼旁觀著候婉云。顧晚晴雖知道候婉云一向緊張元寶,卻不知她在意元寶的真正原因,只以為是養了個寵物般喜歡,更加不知候婉云此時已經動過了殺意。 “今個回門,都順利么?家中一切可安好?”顧晚晴淡淡的與她拉起了家常,“我聽說過幾日你父親和兄長就要回邊關了?!?/br> 候婉云收起心思,恭敬謹慎的答道:“托母親的福,一切都順利,娘家一切都好。父親再過五日就啟程,哥哥七日后回西北。父親讓云兒轉達,說多謝母親的厚禮。方才紅袖織造坊的人過來,說今年新到的蜀錦送來了,兒媳瞧著那料子成色是極好的,就留下幾匹,母親若是瞧的上眼,就留著做衣服?!?/br> 顧晚晴低頭笑了笑,捻起帕子揉了幾下,隨意道:“都是親家,還道什么謝,見外了不是。這天下誰人不知紅袖織造坊的蜀錦天下一絕,千金難求,就是宮里的娘娘,每人每年也只得兩匹而已。既然是云兒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br> 而后候婉云又起身過來,對顧晚晴福身道:“蒙母親不嫌棄,回頭我就叫人將料子送來。這幾日母親身上不爽,兒媳一直深感不安自責,還請母親讓兒媳給您揉揉肩腿,可好?” “正好,我肩有些酸,你給我揉揉也好?!闭f罷,顧晚晴只淡淡笑著瞧著候婉云過來為自己揉肩膀。 婆婆慈愛笑著坐在貴妃榻上,兒媳恭敬的站在身側為婆婆揉肩,大小姐姜恵茹逗弄這懷中的小元寶,一時間房間里的氛圍看似溫馨了起來。 顧晚晴閉上眼,享受著候婉云的伺候,這回了一趟候家,她倒是像變了個人似得,整個人瞧起來溫順又恭敬,似是朵小白花一般,倒是讓顧晚晴想起候婉云小時候的模樣,那時她也是這般的溫柔恬靜,細心周到的侍奉嫡母,尊敬嫡姐,叫人挑不出一丁點錯來。 顧晚晴的笑帶了一絲嘲諷:想必是皇家的態度轉變,加上娘家又無可靠之人,候婉云看清了情況,打算重新走一遍當年小小庶女往上爬的路,好謀求姜家有一席之地。 若是換了旁人是她的婆婆,恐怕會被她這恭順溫良的樣子給騙了去,說不定還會把小命搭了進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不過候婉云非常的不走運,她面對的婆婆,是一個比任何人都了解她真面目的人。她就是裝的再好,也騙不了顧晚晴分毫,顧晚晴瞧著她,就如同瞧著戲臺上的角兒,笑瞇瞇的看著她能演成個什么模樣。笑的再純良,哭的再逼真,也不過是給人徒增笑料而已。 正想著出神,就聽見外頭翠蓮進來道:“老爺回來了?!?/br> 候婉云的心撲騰一跳,自她嫁進姜家以來,生出了諸多事端,自己還從未見過這個公公。自己去公主那告狀不成,反倒惹了一身sao,還陰差陽錯讓自己這惡婆婆封了誥命,候婉云事后打聽才知,原來竟是自己這公公出的手,只是一日未上朝,就將局勢逆轉,生生的替那惡婆婆扳回一局。因著這事,候婉云對自己那未見面的公公存了三分好奇的心思。 只是候婉云前世是個現代人,見識自然也不會少,就算沒吃過豬rou,也總見過豬跑吧。新聞聯播里頭那些國家最高領導人天天輪番出場,那可都是十三億里頭的人精的人精,候婉云想,自己這公公再有能耐,不過是一介古人,見識眼光有限,自然是不能跟自己時代的人相提并論。想必那姜恒也就是矮子里頭拔將軍,在古人里稍微聰慧一些吧,橫豎不過是個死讀書的迂腐之人。于是心里又將姜恒輕視了兩分。 候婉云心里胡思亂想著,跟著顧晚晴應了出去,恭恭敬敬垂著頭立在自己婆婆身后。 “晚晴?!苯氵h遠瞧見自己的小妻子翹首立在屋檐下,臉上的笑如同渲染的水墨畫,一下子融化開了,眉眼間都帶著淡淡的春風。 姜恒的聲音低沉清冽,聞之悅耳,候婉云被那聲音吸引,忍不住稍稍抬起頭來。只見眼前那人長身玉立,劍眉星目,饒是候婉云前世見過的美男明星無數,與眼前之人相比,那些美男竟然都被他比到泥里去了!那人舉手投足之間透著儒雅之氣,氣質極好,不帶一丁點官場的官老爺做派,反而像是個出塵的隱士。骨子里透著溫潤如玉的氣質,眉眼間帶著的笑,只看一眼,就放佛被吸住一般,令人移不開眼。 候婉云頓時就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心慌的厲害。顧晚晴若有若無的朝候婉云瞧了一眼,候婉云的驚的連忙把頭埋的更低,只覺得顧晚晴那眼神竟銳利的厲害,像是要將自己的所有小心思都看穿似得。 姜恒身后還跟著個人,便是大公子姜炎洲。候婉云偷偷瞧了瞧姜恒,再瞧了瞧姜炎洲,在心里將兩人比了比。姜炎洲年少,不過十六七的年紀,雖然長的一表人才,氣質也不差,放眼京城沒幾個貴公子能比的上姜炎洲,可是他如今站在自己親爹面前,卻是如同頑石遇見了美玉,比不了姜恒萬分之一。而姜恒,三十出頭,風華正茂,正是最好的年紀,又身居高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放在現在,那可是溫xx的地位。 姜恒笑著迎上來,親親拉著顧晚晴的手,道:“我瞧著你身體好些了。恵茹也來了,兒媳也在,都別站在門口,進去說話?!?/br> 說罷,牽著顧晚晴的手,兩人并肩走進屋里。候婉云瞧著兩人背影,再看了看對自己冷冰冰的姜炎洲,心里有些酸澀,也跟著兩人進了屋子。 姜恒與顧晚晴坐在主位,三位晚輩分別落座。候婉云坐在姜炎洲下手位置,眼睛瞅著自己的這夫君,含了幾分哀怨。過門這幾日來,他都不曾碰她,如今候婉云雖嫁為人婦,卻還是處子之身。若說姜炎洲本身不行吧,可這幾日他又是輪番宿在幾位通房丫頭屋里,根據候婉云派去打探的丫鬟匯報,屋里頭半夜也折騰了好一會,并非是他不行,他只是不想碰自己。 再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公婆,兩人郎才女貌,眉眼間的恩愛默契是裝不來的。候婉云瞧著自己婆婆面色紅潤,容光煥發,這般的容色只有夫妻生活性福的女人才會有,不禁羨慕嫉妒恨:憑什么自己嫁的夫君不但處處不如那惡婆婆的夫君,就連碰都不肯碰自己一下,憑什么顧晚晴那般惡毒陰險的女人,就能嫁那樣完美的夫君,而自己卻只能與那薄情郎同床異夢??? 原本嫁進姜家,她候婉云謀的算的,一是姜家的管家之權,二是要保住自己夫君世子的位置不變,將來自己才能坐上平親王妃的位置??墒乔浦菒浩牌?,自己千算萬算,嘔盡心血謀求的東西,她都已經輕輕松松全部擁有了,還死死的壓在自己頭上,要打要罵自己毫無還手余地,候婉云恨得連手里帕子都快攪碎了。 ☆、30破身圓房 陪著公婆說了會話,又吃了頓便飯,候婉云表現的異常乖巧,而后便抱著元寶,跟著姜炎洲告辭了。姜惠茹惦記著小狐貍元寶,一路跟著二人,眼巴巴的瞅著她大嫂懷中的雪團。候婉云瞧出姜惠茹是心思單純的,便起了拉攏她的意思。剛出顧晚晴的院子,便親熱的拉著姜惠茹的手道:“惠茹不如同我一起走吧,正巧去我屋里坐坐,咱們也好說說話?!?/br> 當年姜炎洲的母親明烈郡主在世時,曾與二房錢氏鬧的水火不容。明烈郡主自小嬌生慣養,脾氣直爽,看不慣二房錢氏那一肚子心眼的做派,兩人針尖對麥芒,鬧得姜府上上下下不得安寧。后來明烈郡主去世,二房錢氏連帶著一直看著大公子姜炎洲不順眼,雖說明面上不表現出來,可是暗地里使了不少絆子。姜炎洲也不是傻瓜,知道他這二嬸與自己素來不和,因此和二房甚少往來,連帶著與他這堂妹也甚為生疏。 如今這新嫂子開口邀請自己去屋里坐坐,姜惠茹一時間還拿不準主意,求助似的看向大哥姜炎洲。 姜炎洲也知道他這堂妹的秉性,與她娘錢氏不同,是個單純善良的姑娘,心里不討厭他這堂妹,面上帶著笑,道:“今個天不錯,惠茹平日里不太出來,剛好趁著這會功夫走動走動,就跟你大嫂去坐坐吧?!?/br> 得了大哥的首肯,姜惠茹高興道:“如此也好,我正好不想回屋里悶著,就和大嫂去說說話?!闭f罷,又眼饞的盯著元寶,眼巴巴對候婉云道:“大嫂,可以讓惠茹抱抱元寶么?” 候婉云心里是一萬個不愿意姜惠茹和元寶親近,可是在姜炎洲看來,不過是自己meimei想抱抱小狐貍,便替候婉云答應下來,道:“你既然喜歡,就抱著吧?!?/br> 姜炎洲都發話了,候婉云還一心想著討好夫君,博得他的心,也不好在這種別人看起來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上違背夫君的意思,只能面上帶著笑,勉為其難的充大度,把元寶遞給姜惠茹,道:“惠茹抱好了,小心被這畜生撓了就是。你若是喜歡,就是帶回去玩幾天也成,都是一家人,跟大嫂客氣什么呀?!?/br> 本來候婉云只是說句客氣話,姜炎洲想也不想就順著候婉云的話往下說,道:“你大嫂疼你,一會回去的時候你就帶著這狐貍,玩幾天再送回來就是?!?/br> 候婉云氣的臉都快綠的,還不得不強壓著情緒笑的跟開花似的,道:“你大哥說的是,若是喜歡,就領回去玩幾天吧?!?/br> 姜惠茹喜出望外,忙道:“真的么?太好了,多謝大哥,多謝大嫂?;萑憔徒柙獙殠滋?,過幾日就還回來,保證元寶一根毛都不會少!”說罷,元寶很配合了抖了抖耳朵,抖掉幾根狐貍毛。 一路上候婉云看著姜惠茹和元寶處的格外融洽,氣的額頭青筋直爆,還不得不陪笑。一邊是自己夫君,自己唯一能依靠的人,一邊是姜家最受寵的嫡親大小姐,她候婉云現在一個都得罪不起。 回了自己院子,剛進院子門就瞧見畫兒挺著個大肚子從屋里出來,見了三人分別見禮。姜炎洲瞧著畫兒的神色柔和了許多,忙扶著她道:“你身子沉重,就不必行禮了?!?/br> 畫兒是琴棋書畫里最聰穎的一個,最善于揣摩姜炎洲的心思,因此也是最得寵的,如今懷了身子,更是姜炎洲的心頭rou。畫兒溫柔笑道:“畫兒自知禮數不可廢?!?/br> 候婉云在一旁瞧著對自己冷冰冰的夫君,卻對一個沒名分的通房丫頭這般的柔情似水,心里頭澀的如同剛結果的柿子,從口里澀到了心里。 而后姜炎洲對候婉云道:“你陪惠茹說話,我陪畫兒走走?!?/br> 候婉云低頭,溫良恭順道:“是,曉得了。畫兒meimei多注意身子,缺什么少什么,想吃什么穿什么,只管跟我說,我定讓人備上最好的?!?/br> 畫兒柔柔一笑,卻是比候婉云嬌媚溫柔了百倍。鼎鼎大名的長安館里□出來的美人,自然是儀態萬千,風情萬種,再加上畫兒生的美,又透著股子靈性,雖說挺了個大肚子,卻生生將候婉云比了下去,顯得候婉云粗糙了許多。這便是專業出品與業余野路子的區別。 畫兒柔聲答道:“畫兒多謝大奶奶關心?!倍蟪字蘅戳艘谎?,眼波流轉,姜炎洲一手扶著畫兒的胳膊,一手小心翼翼的攔著畫兒的腰肢,兩人并肩出了院子。 候婉云瞧著兩人的背影,垂下眸子,掩住其中涌動的情緒。這邊姜惠茹只顧著和懷里的元寶玩,渾然不覺方才發生了什么,只了眼畫兒的背影,隨口道:“再過三個月,惠茹就快有小侄子了,那可真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