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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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婉云皺著眉頭,她瞧著這惜春是個老實本分的,干活又勤快,才讓她做了陪嫁丫頭,可這榆木腦袋也忒笨了,竟不懂自己的意思。 “把你的手割破,把血滴在喜帕上!快些,別磨磨蹭蹭的?!焙蛲裨撇荒蜔┑?。 “是,小姐?!毕Т簞傇谧约菏稚细盍藗€口子,還沒來得急走到床邊,門口就進來一個笑瞇瞇的婆子,對候婉云行禮道:“大奶奶好,奴婢是大太太房里的孫婆子,是太太派奴婢來取喜帕的?!?/br> 候婉云愣了一下,站起來,眼睛瞟了瞟惜春,那妮子一臉呆愣的站在原地,一手舉著刀,一手伸著被刀割破滴血的手指。 候婉云趕緊上前一步拉住孫婆子的手,親親熱熱的塞給孫婆子一個紅包,溫柔笑道:“孫麼麼辛苦了,這是請您吃茶的?!?/br> 候婉云用身子擋住孫婆子,趁機給惜春使了個眼色,惜春看了候婉云一眼,眼中都是不解的神色。 孫婆子笑呵呵的收下紅包,眼神越過候婉云瞟向床上。 候婉云瞧見孫婆子在看什么,又見惜春正往床邊走,不禁暗叫不好:若是趁著孫婆子來之前將血抹在喜帕上,那還好說;若是喜帕是白凈無暇的,自己一會在婆婆面前也可說是昨夜大公子喝多了,兩人未成夫妻之禮,待到大公子回來了兩人對質即可澄清;可如今惜春那死妮子,竟在孫婆子眼皮底下,要把血往喜帕上抹,這讓人瞧見了,真是長了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孫婆子瞧見惜春的動靜,一下掙開了候婉云的手,沖到床邊喝住惜春,道:“你在做什么???” 惜春愣了愣,眼睛先是看著喜帕,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又求救似得看向候婉云。 候婉云頓時覺得血氣翻涌,被惜春這木頭腦子的蠢貨氣的半死!這不明擺著是告訴孫婆子,是自己指示丫鬟在喜帕上做手腳,被喜婆抓了個正著! 孫婆子一把抓起喜帕,翻來覆去瞧了一遍,見喜帕純白一片,并無落紅,立馬變了臉色,對門口候著的兩個婆子喝道:“你這賤婢要作甚?婆子們快進來,抓著這丫頭的手!” 另個粗壯的婆子立馬沖進屋子來,一人抓著惜春一只手。惜春依舊一臉呆愣,仿佛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孫婆子將喜帕平布在盤子里,雙手托著,對候婉云皮笑rou不笑道:“大奶奶,這事您得給個說法吧?” 候婉云一臉委屈道:“昨個夫君喝多了,所以……” 孫婆子冷笑著抓著惜春流血的手指,道:“奴婢瞧著,可不是那回事吧?若是未行夫妻之禮,何至于此讓丫鬟割了手指?大奶奶,這喜帕奴婢收走了,這賤婢奴婢也先帶走了,一會見了大太太,您自己跟大太太說吧?!?/br> “唉,孫麼麼留步!”候婉云心里想著大事化,小事化了,古代女子失貞不潔之事,非同小可,特別是在姜家這樣的大門大戶,若是傳出任何有關自己清白的傳言,那對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只要孫婆子走出了這個門,將來就算查出自己的清白之軀,可那些個捕風捉影的人,難保不會在背后嚼舌頭,說姜家為了保住聲譽才不得不宣稱兒媳婦是清白之身。 孫婆子可是顧晚晴身旁的紅人,不止她自己跟顧晚晴沾親帶故,她的女兒翠蓮還是顧晚晴面前的第一紅人,所以素日里孫婆子氣勢很盛,如今對這位新大奶奶她也是不客氣的,孫婆子眉毛一挑,毫不客氣道,“奴婢有差事在身,大奶奶要跟奴婢說話,等奴婢交了差再來?!彼墒翘貏e交代的捧喜帕的喜婆,太太早就吩咐好了,拿了喜帕就回去復命,不可跟那位新大奶奶啰嗦。 候婉云一見攔人攔不住,氣的直跺腳。她昔日里是安國候府里說一不二的嫡小姐,可如今進了姜家,上頭有個婆婆壓著,除了她自己帶來的陪嫁丫鬟婆子,姜府的下人竟無人買她的賬。 孫婆子捧著潔白的喜帕,回顧晚晴房里復命,惜春則被兩個粗實婆子壓著跟在后頭走。 出大公子院子門時,恰巧遇見琴棋書畫四個通房丫頭,并著薔薇帶著大孫小姐去像顧晚晴請安。 這五個姑娘都是伶俐人,眼尖的都瞅見了盤子里那白絹,又見后頭壓著個手指割破帶血的姑娘,再看著孫婆子臉色不好,心里頭也猜到了幾分,八成是這位新大奶奶的事。 薔薇懷里抱著孫小姐,撇了撇嘴,嫖了一眼喜帕,道:“這是怎么回事???” 薔薇是大太太房里出去的丫頭,孫婆子還是給薔薇幾分面子的,道:“老婆子我是奉太太命來取喜帕的。幾位姑娘快去請安,太太起來了,一會咱們太太還要跟大奶奶說話呢?!?/br> 幾個通房丫頭點點頭,也跟著孫婆子一并往顧晚晴院子里走。 幾個丫頭請了安,顧晚晴又逗弄了一會孫女,對她們幾人道:“你們先去偏廳候著,一會我找你們說話?!?/br> 幾人恭敬的行禮退下。門口杏花又捧了加了料的人參烏雞湯來,翠蓮照理接了湯進屋,剛要將湯潑進馬桶里,就被顧晚晴制止了。 翠蓮疑惑道:“小姐,這湯這般陰損,怎么不潑了,還要留著?” 顧晚晴笑的意味深長:“潑了兩年多的湯,浪費了好些銀子,從今往后,這湯不許潑了,給我留著?!?/br> 翠蓮嚇了一跳,道:“小、小姐,您可不能喝這湯??!” 顧晚晴笑著捏了翠蓮一把,道:“你這傻妮子,誰說我要喝了?你把這湯端下去,親自下廚,將這湯和補氣血的藥粥熬在一起,急著多放些味道濃重的藥材,務必要蓋住這人參烏雞湯的味兒,一會煮好了給我端來,千萬別讓人喝了?!?/br> 翠蓮心里雖疑惑,可她一向對顧晚晴十分服從,就端著湯下去了。 翠蓮剛出門,孫婆子就氣鼓鼓的回來了,后頭還跟著兩個粗實婆子,帶著個垂頭喪氣的丫鬟。 顧晚晴嫖了一眼那白絹,又看了看那丫鬟的手指,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 “去把那候家小姐帶來?!鳖櫷砬缒樕兊美涿C起來,也不說候婉云是“大奶奶”,而改稱為候家小姐。 “是,奴婢這就去?!睂O婆子放下喜帕,又跑了一趟。 自孫婆子帶走了惜春,候婉云在房里恨的牙癢癢,早知道惜春是個呆木頭,她就叫機靈的巧杏做這差事了,真是一步錯,步步錯! 這會孫婆子來叫她,候婉云只得跟著去,如今她在人家屋檐下,由不得她不去。 進了顧晚晴院子正廳,候婉云瞧見她那年輕的婆婆正襟危坐在主位上,臉色冷峻,手里捻著個帕子,似笑非笑的瞧著自己。 “兒媳給母親請安?!焙蛲裨乒虻乖诘厣?。 顧晚晴強壓下怒火,對孫婆子問道:“你說,方才是怎么回事?” 孫婆子道:“奴婢方才奉命去拿喜帕,誰知道帕子并沒有落紅,又瞧見候家小姐指使她的丫鬟往喜帕上抹血,被奴婢們抓了個正著?!?/br> 顧晚晴冷冷的看著那如花似玉的嬌滴滴美人跪在自己腳下,一幕幕往事不禁浮上心頭,想起母親的死,想起自己前世的種種,顧晚晴頓時覺得氣血一陣翻涌,看著候婉云的眼,都能噴出火來。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上前一步,狠狠一腳踹在候婉云的心窩里。顧晚晴這些年習武打拳,身量又高挑健壯,這一腳直接將候婉云踢那嬌滴滴的身子踢的向后滾了幾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顧晚晴又跟上一步,在她臉上狠狠啐了一口,罵道:“你這y婦,還有臉叫我母親!我姜家沒有你這樣的兒媳!不把你浸了豬籠就是看在安國候的面子上,你還有臉來請什么安?你是安的什么心?” 周圍的婆子丫鬟都嚇得紛紛垂頭,皆以為顧晚晴是因為兒媳婦失貞而發火,人人都嚇得大氣不喊出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 ☆、23祠堂罰跪 候婉云捂著胸口,只覺得內臟一陣翻涌,顧晚晴這一腳貨真價實,力道十足,痛的她連叫的力氣都沒有。 候婉云內心恨的牙癢癢:你家兒子自己不行,反而怪起我來!雖說婆婆要給新婦做規矩,可她這婆婆,這規矩也做的忒大了。 不過候婉云不是傻瓜,她掂量掂量情況,自己還沒那本事分量跟這位平親王妃斗,如今之計,唯有先討好她,而后慢慢從長計議,大不了自己再做些手腳弄死她。 思量一番,候婉云捂著胸口,嗚嗚的跪地痛哭,道:“母親,兒媳冤枉??!昨夜夫君真的喝多的,我們還未曾……” 候婉云話還沒說完,顧晚晴又補了一腳,罵道:“你這y婦,竟想將屎盆子往我們家炎洲身上扣!門外的喜婆們誰不知道昨夜你們折騰了大半宿,你竟告訴我你們還沒有!” 顧晚晴當然知道以候婉云的心智,自然是不可能做出婚前失貞的糊涂事,如今她也不過是借題發揮,先收拾她一頓再說。反正顧晚晴總歸是婆婆,是長輩,就算長輩錯了,打錯了她,總歸打了都打了,不過踹了她幾腳,又不要她命,候婉云也只能白挨一頓打,難不成還讓她婆婆給她端茶道歉? 在這個時代,父母打罵子女,子女只能承受,不可違逆。她候婉云若是敢接婆婆的茶,那還不給天下人戳著脊梁骨罵死她,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好名聲可就付諸東流了。 候婉云曉得,這次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便做出楚楚可憐狀,匍匐跪地,抓著顧晚晴的裙角哭道:“母親,我真的是冤枉的,若是母親不信,大可以找夫君來與我對質!母親,云兒冤枉啊,請母親明鑒!” 顧晚晴嫌惡的踢開她,怒道:“炎洲上衙門去了,你要我去找炎洲回來,難不成要宣揚的天下皆知?你還嫌丟臉丟的不夠?你到底是何居心?” 偏廳幾位通房丫頭聽見這邊的動靜,幾個人朝正廳走來,在門口就看見太太一臉怒容,大奶奶跪在地上,形容狼狽。 正廳與偏廳不過隔了一堵墻,顧晚晴這邊喧嘩聲大,隔墻有耳,那幾位自然是知道發生了什么。連忙上前跪了一地,道:“太太莫要生氣,當心氣壞了身子?!?/br> 薔薇懷里抱著粉雕玉琢的孫小姐姜音,孫小姐嚇的大哭起來。顧晚晴瞧見孫女哭了,狠狠的瞪了候婉云一眼,心疼的抱過孫女來哄了一陣,邊哄邊道:“薔薇,你把小音音抱下去,離那些不潔不貞的東西遠些,莫要沖撞了我的寶貝孫女,沾了晦氣?!?/br> 這話罵的露骨,候婉云的臉色漲的同豬肝一般,心里對顧晚晴恨意滔天,面上卻還要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薔薇把孫小姐抱了出去,顧晚晴恨恨的瞪著候婉云,道:“別杵在這里礙眼,我看了生氣,要跪就滾去祠堂跪著思過!想想你對不對得起圣上賜給你的牌匾!” 姜家為了這門婚事,特意建了個祠堂,里面供奉著圣上御筆親書賜給候婉云的那塊“嫻德孝女”的牌匾。 琴棋書畫四個丫頭互相交換眼色:這大奶奶進門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婆母,往后她的日子可要不好過了。 琴棋書畫四姐妹都是顧晚晴的人,她們今后對候婉云的態度,完全取決于顧晚晴對候婉云的態度。如今這情況看了看,四個姑娘都撇了撇嘴,對候婉云輕視了幾分。 候婉云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這里是顧晚晴的屋子,也無人扶她,她捂著胸口扶著椅子站起來,對顧晚晴行禮道:“母親責打兒媳事小,可是氣壞了自己身子事大,請母親珍重。兒媳這就去祠堂跪著思過?!?/br> 顧晚晴看著她那惺惺作態的樣子,厭惡的揮揮手,又對跪著的琴棋書畫道:“一個一個沒規矩的,你們也跟著去跪著!琴兒和畫兒懷著身子,就不必去了?!?/br> 棋兒和書兒垂著頭對視一眼,對顧晚晴磕頭道:“是,太太?!?/br> 而后兩人互相扶著站起來,轉頭狠狠的瞪了候婉云一眼。素日里大太太待琴棋書畫四個丫頭極好,從不曾刻薄虧待,連句重話都沒有說過,可這大奶奶進門的頭一天,就連累著這四姐妹中的兩位去跟著罰跪,如此,棋兒和書兒就先將候婉云記恨上了。 顧晚晴又道:“孫嬤嬤,你也跟著去。候家小姐可是嬌小姐,你好好看著她身子,莫要出了差池。 孫婆子道:“是,太太,奴婢一定好好‘照看’候家小姐?!?/br> 罰跪就罰跪,還要派人去監視她,是生怕她跪的偷懶么?候婉云恨得將將要將手里的帕子絞碎了,如今只能盼大公子姜炎洲早些從衙門回來,澄清此事。 候婉云一行人由孫婆子領著,進了祠堂。祠堂是新建的,大理石的地面被擦的精光锃亮,孫婆子瞥著候婉云,道:“候家小姐,這祠堂才建不久,蒲團還未曾準備,您就這么跪著吧,委屈您了?!?/br> 如今天氣已寒,石頭地硬邦邦涼冰冰的,就讓她這么跪下,還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時候,是想跪斷了她的腿么?候婉云心里恨絕了她這新婆婆,沒想到她那心腸這般毒辣,自己又沒得罪她,竟然這樣變著法的折騰自己。 但是她候婉云是何人?她可是能生生割掉自己的rou來做戲的厲害角色,她心一橫,淚眼婆娑的跪下,對孫婆子道:“母親叫我跪,我自然是要跪的?!?/br> 候婉云跪下了,棋兒和書兒和跟著她后頭跪下。 孫婆子瞧著她那可憐巴巴的樣,哼了一聲,尋了個椅子坐下,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候婉云,只要她身子敢有半分歪斜,就高聲喝道:“候家小姐,太太叫你面壁思過,可不是叫你來睡覺打盹的?!?/br> 候婉云只得一直繃直了身子,跪的筆直,心里將顧晚晴和孫婆子家祖宗十八代問候了無數遍。而棋兒和書兒跪久了腳麻,跪的有些歪歪斜斜,后來索性坐在地上,孫婆子只當沒看見,棋兒和書兒心里感激,知道這定是太太格外開恩,叫孫婆子不要為難她們姐妹二人。 候婉云那邊在祠堂里跪著,翠蓮在廚房里忙活了半天,終于將那加料的雞湯變成了藥粥,用砂鍋放在小爐子上,用小火煲著,而后回屋里,見到顧晚晴正捧著本書躺在榻上,看起來十分愜意。 翠蓮也知道方才之事,她怕顧晚晴因為新婦的事心里不舒坦,便小心翼翼道:“小姐,要不要派人去請大公子回來???” 顧晚晴眼皮都不抬一下,道:“炎洲公務繁忙,怎能為這些后宅小事打擾他,不必去請他了,反正到了時辰他自然會回來?!?/br> “可是那候家小姐,已經在祠堂跪了兩個時辰了?!贝渖徲行鷳n,道:“那畢竟是安國候家的嫡親女兒……小姐……” 顧晚晴呵呵一笑,道:“我不管她原先是誰的閨女,她嫁進我姜家,就是我姜家的媳婦,就得守我姜家的規矩。我是姜家的主母,是她的婆婆,我的話,就是規矩?!?/br> 顧晚晴翻了頁書,輕輕笑道:“不過才跪了兩個時辰,跪不壞的。你沒聽說過么,咱們這位大奶奶未出閣的時候,可是曾經在她嫡長姐的靈前跪足了七天七夜,這區區兩個時辰算什么,讓她多跪會吧?!?/br> 翠蓮點點頭,也不再多話了。自家大公子是個什么秉性,翠蓮可是知道的,新婚那日在假山后撞破大公子姜炎洲和周玨,翠蓮自然知道大公子對這位新大奶奶心里有疙瘩。喜帕未落紅,八成是大公子真的沒碰那位大奶奶,如今年自家太太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所以翠蓮只當顧晚晴是為了給新婦做做規矩立立威,才罰的這么狠,畢竟那位大奶奶可是名聲在外的主兒,不好好整治整治,將來太太恐怕還壓不住她呢。 眼瞅著到了午膳的時辰,候婉云瞧著外頭還沒動靜,不由焦躁不安起來。這冰冷冷的石頭地跪的她兩條腿都失了知覺,渾身發抖。 孫婆子瞧著她不安分的頻頻回頭,道:“候家小姐,莫看了,咱們大公子要到日頭落山了才會從衙門里回來,您就安心的思過,別想些有的沒的?!?/br> 又過了一會,外頭有小丫頭來傳話,說是太太午睡醒了,叫書兒給她念書去。書兒高興的應了一聲跟著走了,知道是太太疼她。又過了一會,又有小丫頭來傳話,說是孫小姐睡醒了,吵著要棋兒陪她玩,于是棋兒也走了。 祠堂里只剩下候婉云孤零零一個人跪著,垂著頭,不叫孫婆子瞧見她恨意滔天的眼。 而姜炎洲那邊,一則是因在假山后偷情被發現而羞愧,二則是因為不想見他的新婚妻子,所以一直在衙門里待著,等到日落西山才回到姜府。期間自然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違逆顧晚晴的意思對他通風報信,所以他回到姜府的時候,對白天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姜炎洲剛回府,就有婆子來叫他,說是太太請他過去。 姜炎洲心里一咯噔,他怕就怕母親提新婚之日假山后那事,更怕母親將這事告訴父親,那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姜炎洲惴惴不安進了顧晚晴院子,顧晚晴已在前廳等他,見了姜炎洲過來,笑道:“炎洲今日回來的遲,是衙門里公務繁忙吧?快歇歇,喝口茶,咱們娘兒倆說說話?!?/br> 姜炎洲坐下,道:“不忙,多謝母親關心?!?/br> 母子兩人寒暄一番,說了會話。姜炎洲見廳里只有顧晚晴的心腹丫鬟翠蓮在,橫豎翠蓮也是自己那事的,他也就不避諱,心一橫,道:“母親,昨日是兒子糊涂,做下那不該做的事。請母親責罰!還請母親不要告訴父親,省的再惹父親生氣?!?/br> 顧晚晴愣了一下,放下茶杯道:“什么事???我怎么不記得?”而后瞧著翠蓮,道:“你記著是什么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