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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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了堂成了親,折騰了一整天,顧晚晴被送入了洞房,好容易得了功夫喘口氣。翠蓮一直在旁小心伺候著,瞧著這會子屋里沒別人,姑爺還在外頭喝酒,翠蓮悄悄從懷里掏出了個盒子,對顧晚晴說:“小姐,你餓了吧,這里有些核桃酥,你先用點墊墊肚子?!?/br> 顧晚晴一整日沒有吃東西,已經是餓的七葷八素,可無奈規矩就是規矩,她只能頂著一腦袋沉甸甸的首飾,蓋著塊紅布,秀秀氣氣端坐在床邊上。 “翠蓮,再忍忍吧,這會吃東西,弄花了妝,待會姑爺來揭蓋頭,豈不讓人看了笑話?!鳖櫷砬绲?。 翠蓮走過去,將盒子打開,伸到顧晚晴蓋頭下道:“小姐,這是尤姨娘特地給小姐準備的,都切成一口一個的小塊,小姐慢些用,不會弄花妝的?!?/br> 顧晚晴低頭,從蓋頭下看見那大紅盒子里,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切的精細的核桃酥,每個只有指甲蓋般大小。顧晚晴捏起一塊核桃酥,放進嘴里,甜甜的味道帶著核桃的清香,在舌尖化開,顧晚晴一塊接著一塊的吃,她是真的餓了。 用完了大半盒的核桃酥,翠蓮將盒子收起來,道:“小姐,姑爺要來了?!?/br> 只聽門口吱呀一聲開門聲,顧晚晴的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她閉著眼睛,告訴自己,自己只為復仇而來,與他,她會盡好做一個妻子的責任,只求與他舉案齊眉,相敬如賓,至于那些什么情啊愛啊的,她顧晚晴不貪心也不奢求。 一桿喜稱挑起了龍鳳呈祥的紅蓋頭,顧晚晴垂著眼,只覺得面前那人高高大大,身上繞著淡淡的酒氣,一襲紅衣晃花了眼。 “晚晴……”姜太傅看著眼前的女子,紅衣如火,面若桃花,膚若凝脂,美的仿佛畫中的人物,只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顧晚晴抬眼,瞧著她的夫君,姜太傅姜恒。儒雅出塵,豐神俊朗,眉間眼角盡是風流,這般的容貌才華,放眼整個京城,也挑不出幾個比他好的。顧晚晴看他一眼,就紅了臉,仿佛紅梅爬上了眉間,羞得整臉都是紅霞。 平親王這般貴重身份的人物,他的洞房無人敢鬧。挑了蓋頭,喝了合巹酒,丫鬟婆子們悄無聲息的退出新房,只剩下新婚夫婦二人。 大紅喜燭燃著,爆著燭花,顧晚晴窘的恨不得將頭垂到裙子里,而后一雙溫熱的手輕輕握著她的手,定了她的心神。 紅鸞疊帳,鴛鴦被浪,一夜纏綿。 次日晨,顧晚晴醒過來,睜眼看見大紅色的帷帳,愣了愣,她嫁了平親王,如今的身份是平親王妃,頗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再看看身邊,那人已經不在了,只余下尚留余溫的體溫。昨夜他似是久旱逢甘霖一般,要了她許多次,卻又體貼她初承,溫柔憐惜,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有些疼痛不適。 聽見屋里人有動靜,門口早就候著的翠蓮推門進來,瞧見自家小姐模樣,捂著嘴偷笑道:“小姐,姑爺早就上朝去了,囑咐奴婢們莫要叫醒小姐?!?/br> 顧晚晴的臉紅了紅,她又無需給婆母晨昏定省,倒是不用早起。如今這平親王府,她就是最尊貴的女主人,只有別人給她請安的份。 “小姐是現在起,還是再躺會,睡個回籠覺?”翠蓮瞧見顧晚晴身下的白絹染著嫣紅,跟著也羞紅了臉。 “我、我這就起來?!鳖櫷砬缛嗔巳嘌?,還是有些酸。今個是她過門的第一天,免不得姜家的兒子女兒們來請安,她這懶可躲不掉。 翠蓮應了一聲,出去叫丫鬟們進來服侍王妃起床。 四個丫鬟魚貫而入,伺候顧晚晴梳洗打扮。 “奴婢青梅、青蘭、青竹、青菊給太太請安?!彼膫€丫鬟乖巧的跪下請安。 顧晚晴笑了笑,看這四人模樣瞧著倒像是老實的,道:“都起來吧?!倍蟠渖弿膽牙锾统鏊膫€紅包,給四個丫鬟,道:“四位jiejie,這是咱們太太賞的?!?/br> “奴婢們謝太太賞賜?!?/br> 幾個丫鬟服侍顧晚晴梳洗打扮,其中青梅年紀最大,看著最為穩重,顧晚晴問青梅道:“你們原先是在哪伺候的?” 青梅答道:“回太太的話,奴婢和青蘭原先是二公子房里的,青竹和青菊是小公子房里的。老爺怕太太身邊的丫鬟不夠用,就特地撥了奴婢四人來服侍太太?!?/br> 姜家忒大一個府邸,竟把少爺房里的丫鬟撥來伺候新太太,難不成連幾個像樣可靠的丫鬟都挑不出?這姜家的規矩還真奇怪。顧晚晴暗想。不過她初來乍到,對姜家的一切都不熟悉,說的多反而不美,也就不做聲了。 顧晚晴挑了件寶藍色的裙子,她雖然年輕,可身份畢竟是平親王妃,不可穿那些太過淺麗的顏色,失了莊重。這件寶藍色的錦緞裙子,既襯得她穩重大氣,又顯得她膚白高挑。 青梅手巧,自告奮勇給顧晚晴梳頭。翠蓮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夸贊道:“青梅jiejie的手可真巧,翠蓮可要多和jiejie學學?!?/br> 青梅笑道:“哪里,是咱們太太長的標致,梳什么樣的頭都好看?!?/br> 顧晚晴面上笑了,心里也跟著笑了,姜家給她撥的幾個丫鬟,倒是些個伶俐的人,不過她看重的不止是伶俐,如今除了翠蓮和自己帶來的幾個丫鬟婆子,這姜家的人,她一個也不信。 并非她太過多疑,只不過她前世就死在太過輕信人上面,如今對人,都帶著三分戒心。 幾個丫頭嘰嘰喳喳的在屋里說著話,一個丫鬟捧著茶進屋。顧晚晴瞧見那丫鬟,穿著一身桃紅色的裙子,身材苗條纖細,長相姣好,看著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靈動之美。 “奴婢薔薇,給太太請安,太太請喝茶?!蹦茄诀吲踔?,跪在顧晚晴面前。 顧晚晴接過茶,道:“起來吧,賞?!?/br> 翠蓮包了紅包給那叫薔薇的丫鬟。顧晚晴瞧著薔薇,見她面泛桃花,一雙美目如秋水含情,帶著說不出的風情,就連穿著打扮也比尋常丫鬟精細許多。 “薔薇,你原先是哪房伺候的呀?”顧晚晴喝了口茶,漫不經心的問道。 薔薇臉色稍變,而后垂著頭,乖巧道:“回太太的話,奴婢不是姜家的丫鬟,奴婢是您帶來的陪嫁丫鬟呀!” 顧晚晴拿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她的陪嫁丫鬟都是自己挑選的,她怎么不記得有這個叫薔薇的丫鬟?不過她臉色的笑更和顏悅色了,打發了青梅幾個丫鬟出去,又對薔薇道:“瞧我這記性,都糊涂了。薔薇,你是哪里人啊,什么時候進的顧家???” 薔薇小心翼翼看著顧晚晴臉色,見她并沒有生氣的意思,道:“回太太的話,奴婢自小久居江南,前陣子父母病逝,奴婢就來京城投靠表姨,表姨好心收留了奴婢。后來太太出閣,表姨瞧著太太身邊人少,就讓奴婢跟著太太,伺候太太。表姨也是好心,怕小姐身邊沒個幫襯的……” 原來是顧家太太閆氏的表侄女……顧晚晴心里冷笑:是怕自己身邊的丫頭姿色不夠,爬不上平親王的床吧!若是真的好心,何至于將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偷偷摸摸的塞進陪嫁丫鬟里?雖說陪嫁的丫鬟有成了通房甚至是妾室的習俗,可這是要小姐自己松口姑爺才能要了這丫鬟。如今閆氏這手也忒長了些,竟越過了顧晚晴,伸到了姑爺的房里! 無論心里怎么想,顧家畢竟是她的娘家,娘家勢大,她的腰板也挺的直,面子上是一定的過得去的。況且她是嫁出去了脫離了顧家,可她娘尤氏還在顧家,顧晚晴不得不顧著尤氏。所以顧晚晴笑的更和善了,道:“母親這般的為我著想,是我做女兒的福氣。瞧著你比我小些,你也算是我的表妹了?!?/br> 打發走了薔薇,屋里只剩顧晚晴和翠蓮主仆二人。翠蓮氣鼓鼓的跟顧晚晴告狀,道:“小姐,薔薇那個狐媚子,今天早上一大早就在小姐房門口晃悠,見到姑爺出來就往姑爺懷里撞,您不知道她那個嬌滴滴的勁!” 顧晚晴皺了皺眉頭,這薔薇未免太心急了,她自己方才嫁過來第一天,她就這般的急不可耐。不過若是姜太傅有意納妾,那么誰也攔不住,薔薇這么一折騰,就當是探探姜太傅的態度,瞧他是否有納妾的心。 顧晚晴道:“那姑爺是怎么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照錦年扔了一顆地雷 么么噠3 ☆、14斷子絕孫 翠蓮實話實說道:“姑爺連瞧她都沒瞧,就匆匆走了,倒是薔薇那狐媚子,瞧著咱們姑爺俊俏,追著送了姑爺出了院子,還扶著院子門,巴巴的眼瞅著姑爺不見了影,這才舍得回來?!?/br> 顧晚晴笑了笑,姜太傅這般的態度,應該是沒有納了薔薇的意思。 翠蓮繼續道:“薔薇那丫頭,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一個陪嫁的丫鬟居然敢主動的往姑爺跟前送,也虧得小姐是個善心的人,不然要是換了別人,早給那不安分的奴才拖出去打死了?!贝渖徴0驼0脱劬?,湊過去笑著說道:“小姐,咱們姑爺嘴上不說,我瞧著姑爺心里是向著小姐的,昨個晚上我跟院子里的婆子打聽過了,那婆子說,小姐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是咱們姑爺親自挑選來伺候小姐的?!?/br> 顧晚晴微微皺了眉頭,姜太傅堂堂平親王,居然有那個閑情逸致來替自己挑丫鬟? “怎么姜家就沒有管家的么?竟然要老爺親自來挑人?”顧晚晴奇道。 翠蓮癟癟嘴,神秘兮兮的湊到顧晚晴耳邊,道:“我聽說姜家如今管家的,是二房的寡婦錢氏。這錢氏仗著自己曾經給姜老太爺守過孝,且篤定了咱們姑爺心善,不會將她孤兒寡母趕出去,所以在姜家……專橫的很,連姑爺的話也敢頂撞呢。姑爺早就對二房不滿,想必是姑爺不放心二房挑的丫鬟,所以就把幾個少爺房里的丫鬟撥了幾個出來專門伺候小姐。不光是青梅jiejie那幾個大丫鬟,就連院子里的粗使丫頭、婆子,都是咱們姑爺親自選的呢!小姐你瞧瞧,哪家的姑爺能有這份心還不是咱們小姐福氣好,嫁了個會心疼人的夫君!” 沒想到自己的夫君竟有這份細心,又想到昨夜那讓人害臊的事,顧晚晴的臉一直紅到了耳根。她別過身子去,不叫翠蓮瞧見她鬧了個大紅臉,道:“你這妮子,少在這貧嘴。還不快傳膳去,難不成你想餓死你家小姐啊!” 翠蓮唉了一聲,笑嘻嘻的跑出去。 穿膳的丫頭們捧著托盤進來,低著頭熟練地擺放碗盤,一個穿著青白布衫的丫頭低著頭,手里捧著一盅雞湯進來。顧晚晴瞧了她一眼,愣了一下,嘴角隨即溢出一抹好看的笑:看來不止是顧家太太閆氏的手伸得長,某個號稱“天朝第一孝女”的骯臟東西,手也伸的不短,竟都伸到了未來婆婆的碗里。 顧晚晴笑著對那丫頭道:“你叫什么名字?你手里捧著的是什么?我聞著怪香的?!?/br> 被點名的丫鬟,就是化名為杏花的菱角。別人認不出她,可顧晚晴怎么會不認識候婉云房里的貼身大丫鬟!杏花進了府里,利用候婉云給她的銀錢賄賂了管事的嬤嬤,將她從大廚房調到小廚房去,而那小廚房平時做的菜肴,都是專供給姜太傅和幾個少爺小姐吃的。若是杏花進了姜家,安安生生的躲在大廚房里,倒不會這么快就暴漏了身份。 杏花此時被點名,畢竟是做賊心虛,嚇的一哆嗦,差點把手里的雞湯給灑了。 “哎呀你可慢點,這烏雞人參湯,可是咱們老爺專門囑咐小廚房給太太燉了補身子的,要是灑了,你可吃罪不起?!鼻嗝烦庳煹?。 杏花心想,反正這府里橫豎沒人認識自己,也不必太過小心翼翼,反而落了刻意,她垂著頭,恭恭敬敬道:“是奴婢粗苯,沖撞了太太?!?/br> 顧晚晴笑瞇瞇的,和藹道:“無妨無妨,你們都退下吧,我瞧著人多,也吃不下,翠蓮在旁邊伺候著就行了。青梅,等老爺下朝了,你去問問老爺在哪用午膳,也好早做準備?!?/br> 一屋子人都退下了,只余下顧晚晴和翠蓮主仆二人。 顧晚晴用勺子攪動著雞湯,壓低聲音對翠蓮道:“翠蓮,你現在就去請個大夫過來看看,記住千萬別聲張,就說是你娘病了,讓大夫來給你娘瞧病?!?/br> 翠蓮是個伶俐的,瞧見自家小姐的臉色不對,機靈的點點頭,大聲道:“小姐,昨個晚上我娘又吐又燒的,現在還迷糊著沒醒呢?!?/br> 顧晚晴道:“那還不快去請個大夫回來看看?!?/br> 翠蓮應了一聲,一路小跑跑了出去。顧晚晴瞧著一桌子豐盛的菜肴,嘆了口氣:候婉云啊候婉云,真是連口安生飯都不讓人吃。 翠蓮不敢請府里的大夫,急忙出了府,去街口保安堂請了坐堂的老大夫來。怕主子等的急,將老大夫連拉帶拽的請到了自己娘孫婆子房里,而后就急急忙忙的回稟顧晚晴來:“小姐,大夫已經請來了,我從府外的保安堂請的老大夫,別人若是問起來,我就說府里的大夫身份貴重,我們下人不敢請?!?/br> 顧晚晴點點頭,翠蓮辦事是越發的讓人放心了。 顧晚晴讓翠蓮拿了個空碗,將每道菜撥了一些,又盛了一小碗雞湯,壓低聲音對翠蓮道:“去將這些飯菜拿給大夫看看,看看了里頭有沒有加什么料,就跟大夫說你娘是吃了這些飯菜后不舒服的,不管查出什么了沒,都不要聲張?!比缓笥执舐暤溃骸斑@一桌子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娘既然病了,又是我帶來陪嫁的婆子,就賞些給她吃?!?/br> 翠蓮會意,道了聲“謝太太賜飯”,而后端著盤子就跑去孫婆子屋里。 翠蓮過了一會匆匆忙忙跑了進來。顧晚晴瞧著翠蓮的臉色,就知道事情不大好了。 “小、小姐,大夫說、說……”翠蓮那聲音幾乎要哭出來,“說這些飯菜都沒有問題,只有那雞湯!那是極寒絕子湯,長期服用會、會絕后!不是避子湯,竟是絕子湯!這是想要小姐生不出孩子,斷子絕孫!是誰給小姐下這般惡毒的藥!好狠的心!” 翠蓮此時滿腦子都是自家小姐的安危,她腦子里快速的思量,起初她猜想是二房錢氏,可是細細一想,姑爺已經有三個兒子了,自家小姐就算生了孩子,對二房也沒多大威脅,錢氏沒有理由冒著這個風險來朝自己大嫂下藥啊!難不成是姑爺的幾個小妾不對,那幾個小妾沒那么大的能耐,自己小姐在姜家的一切,就連丫鬟婆子,都是姑爺經手準備的,難不成是……姑爺!? 翠蓮的心一下子就墜到了谷底,小姐在姜家無依無靠,唯一能依靠的就唯有姑爺,若是姑爺是存著這般心腸的,那往后小姐的日子還怎么過! 翠蓮瞧著顧晚晴的臉色,她一個丫鬟能想到的,小姐肯定也想到了,可小姐還表現的這般堅強,翠蓮就更心疼了。 顧晚晴瞧著翠蓮那副著急又心疼的模樣,知道她在想什么。顧晚晴在姜家的一切,吃穿用度,仆從丫頭,都是姜太傅安排的,連二房都插不上手,若是換了旁人,即便不揭穿下藥的事,但勢必會心生怨恨,夫妻隔閡。 不過可惜,顧晚晴不是別人,她曾是安國候的大小姐,她不但認得自己庶妹的貼身丫鬟,更知道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庶妹的真面目。給未來婆婆下絕子湯,讓婆婆生不了孩子,以保住自己未來丈夫世子的地位,顧晚晴順著這條線細細的想下去,這做風這手段,倒是當真符合候婉云的性子。 翠蓮并不知道其中內情,只是擔心自家小姐今后的境遇。女子還是的有個一兒半女,老了才有依靠,給小姐下這種藥,簡直就該天誅地滅。 顧晚晴曉得翠蓮的擔心,只是又不能把其中緣由告訴她,只得說:“翠蓮,這事是有些別有用心的小人做的,我自有主張,今天的事,就給我爛在肚子里,誰也別說?!?/br>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贝渖徱е齑降?,她雖然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何那么篤定不是姑爺做的,不過她相信小姐,小姐說什么,就一定是什么。 杏花算是候婉云埋在姜家的棋子之一,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棋子還有幾顆。不過既然杏花的身份暴露了,以后派人監視她,也就不足畏懼。其他的棋子,以后見招拆招,遇見了再拔吧。 “翠蓮,這些日子,你就在府里多走動走動,給我多打聽打聽,看看這府里有哪些管事、婆子、丫頭、小廝是二房錢氏的心腹,哪些人和二房的人不合,還有這些人的脾氣秉性,都給我打聽清楚了,在賭坊那幾年你也學了些寫字記賬的本事,你就當記賬那般都給我細細記下來?!鳖櫷砬缒笾掷锏呐磷?,只有掌了權,她才好收拾候婉云。 如今距離候婉云嫁進來還有不到兩年半的時間,在此之前,她得把姜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緊緊的攥在手心里頭,不過首先第一步她要做的是,得把管家的大權從二房錢氏手里奪過來。 錢氏不是個省油的燈,顧晚晴知道自己初來乍到,無根無基,要想從錢氏手里奪權,她得多做打算才好。如今她新婚,還摸不準丈夫對自己的態度,不過姜太傅不待見二房是鐵定的,那么自己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這一點…… 正想著二房錢氏,就瞧見一個穿著桃紅色衣衫的婦人,一陣風似得刮進來,咯咯的笑著,滿頭的金飾明晃晃的,差點將顧晚晴的眼睛晃花。 那婦人衣著華貴,穿戴首飾十分講究,站在顧晚晴邊上,竟襯得顧晚晴似是個陪客,她自個兒才是這屋的女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文里頭的問號總是被吞,每次發完又要再改一遍,好糾結。 對不起大家,我不會賣萌,就是通知一聲:周四就要換榜單挪地方了,沒收文的收一下吧,ie收藏也可以,省的換地方了找不到。 ☆、15二房讓權 “哎呀,拜見大嫂!”那婦人帕子捂著嘴,親熱的上前拉著顧晚晴的手,親親熱熱道,“大嫂不在啊,這偌大的宅子里連個說體己話的都沒有,我這整日里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是把大嫂給盼來了。你瞧著,我這大清早的就趕過來了,急著跟大嫂說說話來著。本想帶著我那丫頭恵茹來的,可是恵茹這孩子身子骨不大好,又病了,恐怕不能來給您請安,大嫂不會怪罪吧?” 這話一說,顧晚晴便知道,眼前這打扮的華麗花哨的貴婦人,就是自己的弟媳錢氏。 顧晚晴站起來,臉上笑的似是開了花,反握住錢氏的手,道:“這位便是弟媳吧?哪里會怪罪呢,好好養身子便是,我帶來了些千年人參,回頭就叫人送去,給孩子補補身體。你瞧著我這愁著沒人說話,meimei就來了,我心里歡喜著呢。我瞧著meimei模樣生的這般的年輕,竟看不出是個當娘的,旁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未出閣的小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