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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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婉心寫下最后一個字,又印上自己的私印,方才抬頭瞧了瞧看起來心不在焉的三小姐,道:“云兒,你去將我床頭的錦盒取來?!?/br> “哎,就來!”候婉云小跑著抱來錦盒,看著候婉心從懷中摸出一把銀鑰匙,鄭重的打開錦盒。錦盒里是一把金燦燦的鑰匙,有了這把鑰匙,就能調動每年“紅袖織造坊”的給安國侯的分紅,這才是安國侯府的經濟命脈所在,而姨娘張氏管的那些,只不過是瑣碎的銀錢往來,真正的大頭,還掌握在候婉心手里。 候婉心鄭重的將鑰匙取出,同信一起封在信封里,鄭重其事的把信封交給她的寶貝meimei。 候婉云呆呆的看著候婉心手中的信封,她謀算了那么多年,步步為營,侍候嫡母,討好嫡姐,如今嫡母死了,嫡姐也快死了,而她們苦心經營的這一切,都是她的了。 候婉云接過信封,抬起頭來,定定的瞅著長姐,忽然就笑了。 這一笑不似平日里那般溫柔婉約,竟透著瘋狂,看著有些猙獰。候婉心愣愣的看著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meimei,喚了聲:“云兒?meimei?” “哈哈哈哈哈!”候婉云看著滿臉擔心的長姐,笑的更厲害了,她忽然伸出一只手抓住候婉心的手臂。候婉心只覺得手臂似是被針扎過了一般疼痛,接著就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了一般,站都站不穩的倒在候婉云身上。 候婉云輕蔑的哼了一聲,如同拽死豬一般的將她的長姐拖拽到床上。 “云兒,你這是怎么了?莫不是中邪了?”候婉心只覺得身體越來越沉,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哼,你這蠢蛋,這時候了還這般愚蠢?!焙蛲裨茖⑿欧夥旁谡菩哪﹃?,笑嘻嘻的盯著一臉驚恐的長姐,道:“像你們這般愚笨的人們,就該通通都死了,省的活著還浪費糧食。不過你們倒也不是沒有利用的價值,起碼死之前給我留下這金山銀山?!?/br> 候婉心的眼神迷茫了起來,她何曾見過這樣的云兒?記憶中的云兒,是那般溫柔,知書達理,說話連句大聲氣兒都沒有。如今這面目猙獰的女人,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meimei候婉云? “云兒,你定是在說笑吧?”候婉心吃力伸手拉住meimei的袖子,卻被無情的甩開了。 哐當一聲脆響,一對金燦燦的金鑲玉鐲子落在候婉云玉一般的手腕上。候婉心吃驚的看著meimei手上那對價值連城的手鐲。 “唉,張氏還算懂事,每日孝敬我的好東西倒是不少,只可惜她也是個蠢的,與她周旋倒是令人心煩的很?!焙蛲裨菩Σ[瞇的摸著那對手鐲,道:“待我得了紅繡坊,才不稀罕這些個俗氣的東西,我吃穿用度的,定要是全天下最好的?!?/br> 壓抑了這么多年的本性一朝顯露,就如同開閘的江水一般,再是關不住。候婉云瞥了一眼只剩半口氣的長姐,方才她給她用了藥,她將會身體麻痹,一炷香后便口不能言手不能動,最多六個時辰之后就會去見閻王。對著這將死之人,候婉云也沒了顧忌,反正死人是不會泄密的。 “只可惜,生我這身體的那蠢笨女人,卻是個不開竅的。那年我讓她毒死你,再將我送進太太房里當嫡親小姐養著,可她偏生不肯,還威脅我說若是再提此事,就將我告到太太面前。人不是都說母女連心么?我由那下賤的妾室養大,她能為我謀個什么好前程?那賤/人非但不為我的前程著想,竟然還想要告發自己的親生女兒!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當娘的,忒自私了!既然母不慈,那我也就子不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那賤/人推下湖,正好她死了,一了百了?!?/br> 接著候婉云愉悅的講述自己當年是怎么害死親生母親的,候婉心這才知道,原來當年胡氏并非自己掉下湖的,而是被自己的親生女兒推下水的!候婉云甚至還拿著桂花糕,笑嘻嘻的坐在湖邊,親眼看見生母力竭沉入湖底,才跑去叫人呼救!那時她才剛滿五歲! 若非聽她親口說出,候婉心怎么都不相信這天底下竟有這般狠心的人!竟然為了利益,連自己的生母都要加害! 候婉云得意洋洋的看著候婉心,自己苦心謀劃的計謀,雖然精彩,但是再精彩的戲,若是沒有了看客,豈不是顯得乏味寂寞? 現在的候婉心不光是她手下的棋子,還是她的看客,候婉心越痛苦,就證明了她越成功,這戲越精彩。 “唉,我的傻jiejie喲!”候婉云折下那朵嬌艷的桃花,道:“既然你也要死了,那meimei我也就讓jiejie死的明白。你可知道你為何而死?呵呵,你不是喜歡桃花么?你可知道正是這桃花,催了你的命么?有些人,天生就對某些花粉過敏。我五歲時就發現,jiejie你對桃花的花粉過敏,可你卻偏偏喜歡了桃花。我就送你一程,每日折了桃花插在你床頭,桃花瓣兒做的香包掛在你身上,日積月累的,你可不就過敏的厲害,直到如今要了你的命么?唉,說了你也聽不懂,你們這種生產力低下,科技又落后的古人,活該!” “唉……”候婉云幽幽嘆了口氣,道:“我說了吧,有些人,就是太蠢,死也都是蠢死的。你們母女二人也怪不得別人,只怪你們太傻?!?/br> 候婉心看著候婉云的眼神,頓時如同刀子一般,狠不得從她身上剜掉幾塊rou! 候婉云笑瞇瞇的戳了戳候婉心的臉頰,說:“長姐,你莫要這般看我。與我相比,你也好不到哪去,咱們姐妹兩個半斤八兩,嘻嘻!” 候婉云垂下頭,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金錢橘來,湊到長姐眼前,得意道:“長姐你瞧,這毒死太太的穿腸毒藥,不都是由長姐每日親手捧到你親娘的跟前的?” 候婉心聽了這話,眼中的憤怒漸漸化成了驚恐,此時她已經知道眼前那看似單純無害的少女,其實是個披著人皮的惡毒蛇蝎。 候婉云看著候婉心的表情,似是很滿意她的表現,她將金錢橘剝開,取了一枚橘子瓣放進自己口中,說:“長姐,你莫怕,這金錢橘是無毒的,不信云兒吃給你看?!背粤藥酌?,又接著說,“今兒云兒去摘桃花的時候,看見池塘里的大閘蟹又肥了些。對了,長姐有所不知吧,這世上有些東西,單獨吃是無毒的,甚至是滋補的,可是若是兩樣東西放在一起吃……那可就成了穿腸要命的毒藥?!?/br> 候婉云漂亮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候婉心,櫻唇中輕輕的吐出一句:“比如金錢橘和蟹黃一起吃,就成了——砒霜。每日吃一點,過個三年五載的,就可以去見閻王了?!?/br> 候婉心驚了一下,腦中一片空白,半餉才反應過來。此時她已經口不能言,滿腦子都那句“金錢橘和蟹黃一起吃,就成了砒霜”。 這些年,一直是自己親手侍奉母親,每日興致勃勃的采摘最新鮮的金錢橘,親自挑選最肥美的大閘蟹,將這兩樣東西一起送進母親口里……候婉心只覺得通體生寒,眼淚止不住的流:竟是她親手,將那穿腸要命的毒藥,送進自己親娘的口中! 悲憤交加,五內郁結,只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翻滾,一大口甜腥涌上喉頭,候婉心連噴了三大口鮮血,倒在床上,斷了氣! 作者有話要說: 死人也未必靠的住 ☆、3顧家庶女 裊裊的水汽從屋外拐角的小藥罐子上騰起,熏的整個回廊都是藥味,那藥罐子從床上之人醒來就在燒著,連日來就沒停過。 一碗一碗的湯藥,流水似得送進屋里,盡數都灌進了床上那小姐的肚子里。 “哎呀我的四小姐,你可不要這般的想不開!老爺也是為了小姐好啊!”一個穿金戴銀的婦人撲在床頭干嚎了半天,抬眼看了看雙眼無視的女子,收起了那哭喪的嘴臉,癟著嘴道:“晚晴,這婚事你答應你也好,不答應也好。本來這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爺好吃好喝的養了你這么多年,你這樣要死要活的,就是不孝!” 這尋死覓活的小姐,乃是翰林學士顧居照家的庶出四小姐。本這四小姐生性最是軟弱,又極好面子,極為畏懼顧老爺,平日里戰戰兢兢的侍奉父親嫡母,生怕別人戳著她的脊梁骨說一聲“不孝”??赡闹狼靶┤兆永蠣敶蛩惆徒Y討好一位貴人,盤算著將這正當妙齡的四小姐嫁給那位年過半百的貴人做續弦。四小姐一聽這消息,當場就昏了過去,醒來后二話不說的就跳進后院的湖里,待到被撈上來,醒了后這殼子里頭的靈魂已經換了主。此時這殼子里的魂兒,正是才斷了氣的安國候家的嫡長女,候婉心。 如今這候婉心,哦不,應該是顧晚晴,正雙目無神的盯著繡床的帷帳,婦人那句“不孝”,讓她猛然警醒。 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可誰知道竟然柳暗花明又重生。剛醒來的那幾日,每日想起前世之事,心痛如刀割,恨不得再死一百遍! 她一恨自己有眼無珠,引狼入室;二恨自己識人不明,害死親母;三恨自己輕信小人,為她人做嫁衣裳。 本來萬念俱灰,生念俱滅,可那婦人一句“不孝”,竟如醍醐灌頂,讓她清醒過來。 是啊,既然她有機會再為人,為何不好好珍惜這機會!這樣一心求死,反讓那賤、人逍遙自在,豈能對得起母親的在天之靈!她要養精蓄銳,待得他日羽翼豐滿,讓那賤人血債血償! 心下有了主意,顧晚晴的眼神里有了些許活氣。她轉頭看向那一臉不耐的婦人,整理了一下這身體原先主人的記憶,認出這是顧老爺的姨太太王氏。 顧老爺家后院,除了太太,還有七個妾室,除去病死了,現如今還有四位姨娘。眼前這位就是最受寵的王姨娘。 本來這小姐的親事,做姨娘的可謂是說不上話的,可如今這王氏卻每日往四小姐屋里跑,不斷的勸她。 顧晚晴心里冷笑:還不是因為太太生了三個嫡親女兒,大小姐和二小姐已經出嫁,三小姐也許了人家,如今府里年齡合適該出閣的閨女,除了四小姐顧晚晴,就是王氏生的五小姐顧晚玉。若是這四小姐真的想不開死了,那就該輪到王氏的心肝寶貝女兒,去給那老的能給五小姐當爹的貴人做填房了。 所以王氏當然希望四小姐好好的。 看見顧晚晴眼里有了生氣,王氏又換了笑臉,用帕子掩著嘴角,這四小姐,果然是個好拿捏的泥人,一頂不孝的大帽子扣下來,她一下就心虛了吧。 “王姨娘的好心,晚晴心領了?!鳖櫷砬绲目聪蛲跏?,道,“我身子不舒服,有些乏了,等晚些時候再說吧?!?/br> 王氏看她下了逐客令,訕訕的出了屋子,想了想又趕緊叫小丫頭翠兒去喊了五小姐顧晚玉過來照顧四小姐。 “姨娘,我在這呢。四姐可好些了?”五小姐就候在院子外頭的回廊里,見到翠兒出來,知道王氏尋她,就趕緊了進了院子去?,F在府里頭最擔心四小姐身子的人,除了王氏,就是五小姐了。要是四小姐有個三長兩短,那老爺一定會讓自己去做那老頭子貴人的填房。 “四小姐看著好些了?!蓖跏闲Σ[瞇的道,又湊近女兒耳畔,輕輕道:“看樣子是死不了,不過得看的緊些,若是再讓她尋死可就壞了?!?/br> 五小姐咬著嘴唇點點頭,連忙領著自己的丫鬟進了屋里。 顧晚晴抬眼看了看進來的那位姑娘,十四五的年紀,模樣倒是生的清秀可人。她認出這是這身子的meimei。王氏和顧晚玉想的事,顧晚晴何嘗猜不出來,反正她已經下定決定好好活下去,就由著她們好吃好喝的供著自己。 安生的修養了兩日,顧晚晴將將來的事想了個通透。 顧老爺本人并無甚才華,只是靠著祖上庇佑才做到翰林學士的位置。偏偏顧老爺又是個官迷,總想著往上爬。于是就琢磨了些個歪門左道的路子,想要利用女兒的婚事來為自己鋪路。剛巧三個疼愛的嫡親女兒都有了人家,就把主意打在了這個從小乖巧聽話,生母又懦弱的四女兒身上。 顧晚晴甚至想過,委屈自己回去安國候府,哪怕做個丫鬟也好,只要能接近那賤人,找個機會報仇就行??墒呛髞碛窒胂?,自己現在的身份,這個想法太不現實,她怎么說也是個官家小姐,這丫鬟不是說當就當,而且若是真的弄死了那賤人,查出來必定會牽連這身體主人的家人。她雖然想報仇,但是絕不會草菅人命連累無辜,她與那惡毒的meimei,終究是不同。況且那賤人也快十一歲了,再過兩年終歸是要出嫁了。顧晚晴想著,自己遲早是嫁的,不過自己不能那么輕易的嫁的。她要嫁的人家,最好跟那賤人嫁到一家。這樣她才有足夠的時間,用她后半輩子的時間謀劃,讓那個蛇蝎心腸的毒婦,血債血償! 這兩日,她也旁敲側擊的打聽了候婉云的情況。 太后圣上面前的紅人,昭和公主的伴讀,安國候唯一的嫡親小姐,安國候府的新管事…… 其實不用她旁敲側擊,關于候婉云的情況,那可以說是街知巷聞,是深閨婦人的談資。就連整日照顧她的五小姐,提起候婉云也是一臉羨慕敬仰。 “四姐,那位候小姐的命可真好啊?!蔽逍〗銍@了口氣,同為庶女,她怎么就沒那么好命呢。 顧晚晴冷笑一聲:若你有那賤人的狠心腸,能害死生母,毒死嫡母,氣死嫡姐;有那賤人那般陰險毒辣的好手段,環環相扣的惡計謀,你也能同她一般。 不過既然那賤人現在的地位如此之高,她將來要嫁的,必定不是普通的人家,一定是天朝一等一的王孫貴族。想起自己曾經還為那賤人擔心,怕她嫁出去受委屈,顧晚晴心中就一陣冷笑,自己還真是多慮了。她看了看五小姐,又想起自己這不爭氣只知道走歪門邪道的爹,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本事給她攀上那樣的人家。 不過如今眼下,最緊要的是,要打消那顧老爺的主意,不能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送出去嫁了。 顧晚晴叫了丫鬟進來,梳洗打扮一番,對五小姐道:“meimei,我身子見好了,該去給父親請安了?!?/br> 一聽說四小姐要出門,五小姐一下慌了,她怕她四姐又趁著人不注意跑去投湖。 顧晚晴看著五小姐的臉色,捂著胸口幽幽嘆了口氣,道:“meimei,jiejie這是心病,須得心藥醫。父親要我嫁給誰,我絕無怨言。先前是jiejie我魯莽了,欠了思量,如今jiejie已經知錯,想去跟父親認罪??墒侨粞巯乱姴坏礁赣H,我定會寢食難安,連藥也不想喝了?!蹦闳羰遣淮饝?,我就死給你看! 五小姐一聽她說不吃藥的,嚇的臉都白了,連忙叫了五個丫鬟過來,兩個攙扶著顧晚晴,一個打頭陣,兩個跟在后頭,幾乎是將顧晚晴給架著到顧老爺的書房。 顧老爺是個風雅的文人,書房裝飾的非常講究。侍童通報了一番,就請了顧晚晴進去。 顧晚晴走進書房,顧老爺正站在書案邊上處理公文,見到這個不聽話的女兒來了,氣就不打一出來,隨手抓了硯臺就沖顧晚晴砸過去,呵斥道:“你這不孝女,還有臉來見為父!你有膽子投湖,怎么不干脆死了干凈,也省的我看見了心煩!” 青玉做的硯臺,擦著顧晚晴的裙角飛了出去,濺了她一裙子的墨汁。顧晚晴也不惱,垂著頭,恭恭順順的對顧老爺做了萬福,“父親,前幾日是女兒魯莽了,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那等糊涂事。女兒如今想通了,特地來向父親請罪,請父親責罰?!?/br> 看著女兒一幅乖巧溫順的樣子,顧老爺的火氣消了不少。畢竟他也怕逼的太狠了,將女兒逼死,傳了出去對他的名聲有損,怕會影響仕途,既然女兒想通了,他也就順水推舟,借驢下坡。 “晚晴,為父也是為了你好啊?!鳖櫪蠣斪哌^來,扶起女兒,深情款款,悍然一幅慈父做派。而顧晚晴心里只想吐,面上卻越發的恭敬,道:“是,父親深謀遠慮,愛護子女。父親替女兒選的親事,定然是極好的。只是不知道父親要女兒嫁的是哪家的貴人啊” 顧老爺輕輕咳嗽兩聲,掩飾面上的一絲尷尬,他讓顧晚晴坐下,自己坐在書案后,扶著書卷緩緩道:“晚晴,你從小就是個聽話懂事的,這些姐妹里頭,父親最是疼愛你?!鳖櫷砬缬X得自己快吐了。 顧老爺頓了頓,看了看女兒的臉色,見女兒依舊一臉孝順恭順,就繼續道:“可惜你是個庶出的女兒,畢竟不如嫡出,婚配方面,也只能嫁給門當戶對的庶子,或者門第更低的人家,爹怕委屈了你。如今為你選的這戶人家,雖然嫁過去是做了續弦,但是好歹是正經的嫡母。那家上無婆母,亦無妯娌,還有幾個兒子女兒伺候你,你嫁過去,就是享福去的?!?/br> 嫁給個半百的老頭子做后娘,這種事情虧的顧老爺巧舌如簧,竟說的跟天下第一美事似得。 “是,還是父親疼女兒。這樣的好人家,怕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呢?!鳖櫷砬缫荒槹l自內心的稱贊,“只是,到底是哪戶人家啊” “咳咳?!鳖櫪蠣斂人粤藘陕?,道:“正是當今的輔國大將軍、安國候爺?!?/br> 霎時間,顧晚晴面無人色。她方才重生幾日,她現在的父親,竟然盤算著將自己嫁給重生前的親爹做填房! 顧晚晴覺得自己要再死一遍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要被嫁給自己親爹了,要怎么化解呢? ☆、4嫻德孝女 顧晚晴堪堪扶著椅子,身子才沒滑到地上去。雖說她這身子是顧老爺的女兒,可是她的魂兒可是候婉心啊!安國候,那是她親爹!嫁給自己的親爹,她想都不敢想是怎樣一番場景。 幸虧她這幾日病的憔悴,臉色一直是蒼白的,此時也只是更慘白了些。顧老爺頓了頓,捕捉著女兒的臉色,他見女兒只是臉色全白,并沒有跳起來要死要活的,也就自以為顧晚晴是默認自己的安排了。 顧老爺放下手里的書,道:“安國候家的小姐前幾日去了,安國候和小侯爺都已經回了京。等過些日子喪事辦完了,爹就請個有頭有臉的媒人去說你這婚事,定時要將這婚事說成了。這幾日太太會為你備嫁妝。你放心,爹爹不會虧待你的,定會將你風風光光的嫁出去,不會叫婆家瞧不起我顧長亭的女兒?!?/br> 這會功夫,顧晚晴也顧不上聽顧老爺的話,垂著頭已經將千百個主意在心里過了一遍。 她的父親安國候,年少不得志時娶了她的母親,夫妻兩人伉儷情深,雖然父親也如同尋常豪門人家一般納了幾房小妾,但是母親在父親心中的地位是無人可比的。當年母親病的快不行的時候,父親曾經在母親床前發誓:若失吾妻,終身不娶! 母親去世幾年,父親一直遵守承諾,對再娶之事只字不提。期間也有想巴結討好安國候的人,想將自家的女兒嫁進來,都被安國候一口回絕了。就連身為女兒的候婉心,也曾試探過父親是否有意給她娶回來個后母,父親也都明確的表示,愛妻已去,此生再無第二個妻子。所以后來母親不在了,也不會再有繼母嫁進來,候婉心才順理成章的接下了管家的大權。 父親的深情重諾,就連候婉心也是佩服的。 真正的顧晚晴那眼皮子淺的閨閣女子,每日只看得見那巴掌大的天地,以為自己父親就是天,父親說讓她嫁給貴人,她就一定會嫁給貴人,腦子一熱就只會投湖尋死。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人。自己父親在家里威風,可是出了家門,在外頭還得給人伏小做低的巴結貴人。顧老爺想嫁女兒,貴人未必想娶呢。 安國候不娶,顧老爺就是想嫁女想的百爪撓心,也是白搭! 想通透了這些,篤定了安國候不會娶妻,顧晚晴也不似方才那般亂了陣腳,她平復了心神,抬起頭來,眼波平靜的看著顧老爺,道:“爹爹為女兒尋的,確實是門好親事。女兒雖在深閨,卻也聽說過這位輔國大將軍的威名。聽說輔國大將軍不僅是個沙場上的鐵血漢子,更是個情深意重的好丈夫。女兒還聽說,昔年安國候和其夫人,伉儷情深,安國候夫人去世多年,侯爺都不曾娶續弦,就連家里管事的,都是安國候的嫡親大小姐。若是女兒能嫁的這般即英武不凡,又癡情的好丈夫,那是女兒的福氣?!笨渥约豪系?,顧晚晴可毫不含糊。 顧老爺瞅著女兒的眼睛,見她說的情真意切,提及安國候時,那恭敬的神態,確實是情深意切,絕非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