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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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權利,這個要找我們上邊的領導,另外你想去倉庫工作,要對數字敏感,尤其要熟悉excel報表cao作,你怎么樣?” “我不會?!彼麚u搖頭說。 “不會,那估計沒希望了,你怎么了?” “要是這樣的話,我也不干了,今天下午辭工?!?/br> “到底怎么了?” “我剛才差點被沖壓機壓到頭!”他說到這里,嘴唇都在發抖。 我也愣了一下,如果真的被壓到,必死無疑。 這個是什么概念呢,我打個簡單的比方:公路上的殺手車排行榜第一名,就是泥頭車,這種車噸位大,視覺盲點多,極易壓死人。 雖說它噸位大,但是最多不過五六十噸,而生產線的沖壓機噸位都在二千噸以上。 剩下的我不多說了,可以想像一下壓到頭的后果。 我嘆了一口氣:***,賺錢都是拿命換的。 兩天之后,就是二月二。 二月二這天,我與葉子暄都非常注意周圍的情況,因為范偉那天晚上說的,二月二,會出事。 上午,我與葉子暄正在做報表,突然從車間傳來了驚叫,接著就為圍了一群人,生產線當時就停了。 我與葉子暄走了過去。 這條線是生產發動機蓋的。 一條線上一般會有五臺左右的沖壓機,兩名工人抬鋼板,扔進沖壓機的沖模之中,然后按下開關,咣當一聲,鋼板正了發動機蓋雛形,然后接著再把發生機蓋送進下一個沖壓機,繼續沖壓。 我們走過去時,當時就愣住了,一股寒氣直沖天靈蓋:一個工人兄弟的腦袋直接進了沖壓模具中!當時紅的白的,從沖壓機中流了出來然。 如果說惡心,或許已經來不及惡心了,原因就是那個身體竟然還動了兩下,沒錯,動了兩下,然后就倒在地上,血從脖子中噴出,油與血混合在了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二月二,真的會出事? 第五十八節:鬼遮眼 車間走廊與沖壓機下面的油并非是汽油,柴油,煤油這些可燃油,而是一種透明的防銹油,味道很奇怪,說不上來,總之沒有汽油,柴油,煤油這些油的味道好聞。 這種味道再加上血腥味,有種頭暈與惡心的感覺,但是吐不出來,更加難受。 一條線上就有五臺沖壓機,總有有五條線,就是二十五臺。 這些大型沖壓機械就像變形金剛站在人們面前一般,不同的是,變形金剛有生命,而它們沒生命。 或者把它們叫做鋼鐵怪獸更合適,隨著“咣當”一悶響聲,沖壓機吃進一張鋼板,吐出一個產品。 這張鋼板便從沒有生命走向了“有”生命。 但是當把人吃進去時,活人,瞬間就變成了死人。 它們沒有體溫,更不會同情,只是重復著沖壓的動作,哪怕把人沖成rou醬,它們也不會留出一滴眼淚。 這個現場已經不是用恐怖,或者血腥與惡心來形容了,而是只能用冷:冰冷的機器,冰冷的尸體,與其他不知道所措的工人兄弟。 那無頭人躺倒在地,又抽搐兩下,圍觀的人不禁又后退了幾步,接著便徹底失去生命。 看著他抽搐,我還在想,他是不是想叫好疼?但是沒有頭,沒有嘴巴,舌頭與嗓子,他再也叫不出來。 無頭人是不用救了,這種情況,傻子也知道,根本不可能救活。 cao作這臺沖壓機的人,崗位名稱叫做機臺長。 機臺長的直屬領導就是這條線的領班。 隊伍當中有一個人此時臉色蒼白,不斷地用手擦著汗,不用想,他就是機臺長。 緊接著,領班走了過來,看到無頭人之后,當時就來到機臺長面前,一把掌扇了過去:“草你媽的血逼!你媽逼的長眼睛是用出氣的嗎,我讓當機臺長,是讓你壓鋼板,不是讓你壓腦袋!我這領班不用干了,我也被你害死了!” 機臺長雖然又是被打又是被罵的,但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領班罵過之后,也六神無主,嘴里不斷地說著:“這該怎么辦?這該怎么辦?” 就在這時,有幾穿著便裝的人從車間走過,參觀生產。 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 還有一個是那天被我扶的那個老頭,在他身邊還有一個姑娘。 他們停在了這具尸體旁,那個眼鏡中年男馬上拿出手機:“吳工,速從辦公室到生產車間來,看看你的安全生產在哪里!” 領班看了看中年人與那老頭,還有那姑娘,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做什么的,但是感覺很厲害,更是不敢說話,只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斷地走來走去,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最后又把內心的氣發在了機臺長身上:“你去死吧,草!” 關于出現工傷/亡,對于事故的負責人,我此后了解了一下,是這樣的。 如果沖壓機沖死人,首先負責的是機臺長,機臺長之上是(白/夜班)組長,接著是領班, 因為白班時,領班在,所以白班組長幾乎是個擺設,而到夜班時,沒有領班,夜班組長就像當于領班,但也要聽命于領班。 然后是車間主任,車間主任之上,就是生產部經理,經理之上,是分廠廠長,分廠長長之上,是事業部經理,事業部經理之上,就是副總裁。 吳主任很快來到現場,看到這幅場景,只說了一句:“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打電話送醫院!” 眼鏡中年男黑著臉說:“吳工,你表態可以,但是別表態的讓我覺得你像傻子!安全生產,安全生產,這四個字你們車間不是把它吃了?” 平時在車間最高領導的吳主任,大家看他都需要仰視,如今被訓的像個孫子似的。 與此同時,老頭身邊的姑娘,開始嘰里呱拉地對著老頭說了一遍,老頭只說了兩個字:“八嘎!” 然后轉身離開。 這時那姑娘說:“吳工,小松先生對于這次重大的傷亡事故很生氣,他剛才罵您混蛋!” 吳主任的臉頓時就的像紙一樣,急忙說:“請轉告小松副總裁,此事我一定會處理好?!?/br> 那姑娘點了點頭,然后也走開了。 眼鏡中年男說:“吳工,你這樣讓小松先生看到這種情況,你讓我這個副總的臉放在哪里?如果以后日方告訴總裁,說我們不會管理,要求日方進一步加大管理權利,我們該怎么說?” 吳主任說:“請賈副總裁放心,事情已經發生,我一定會妥善完成此事?!?/br> 后來才知道,那個老頭是副總裁,名叫小松高田,主要負責技術工藝,賈副總裁主要負責生產。兩人是平起平坐的,今天賈副總裁邀請小松先生一起來車間走走,看看生產中有沒有工藝問題,結果工藝問題沒看到,重大傷亡事件倒是看到了。 這讓管生產的賈副總的臉不但無光,而且是非常無光,這等于是把臉放在別人面前,任人抽。 賈副總又想說什么,可是動了動嘴,或許說什么也沒用了,只是說:“此事務必處理好!” 吳主任點了點頭,然后讓我們各自回到工作崗位。 回到倉庫后,葉子暄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們一直注意周圍的異動,但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重大傷亡?!?/br> 我也嘆了口氣說:“這事,確實不能預料,或許這事也并非是范偉口中的那種事,只是一件普通的生產事故,與范偉說的扯不上關系?!?/br> 葉子暄沒在說話,我也沒在問。 本來平時倉庫中雖然安靜但還算活躍的空氣氣氛,此時因為生產事故,而變的消沉。 也確實是這樣,誰看到剛才那幅慘案,誰心里都會不爽,如果心理素質差的,絕對會留下心理陰影。 這天晚上,回到宿舍。 土豆沒有像往常一樣與范偉聊天,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看手機。 看到我與葉子暄回來才問了一句:“今天的事,你們知道嗎?” “知道,不過最后怎么處理的不知道?!?/br> “吳主任當場寫了一個b級罰單,建議人力資源處去掉這條線上的生產領班職務,讓領班簽了字,同時給機臺長開了一個d級罰單,讓他滾蛋了,接著根據員工資料,聯系家人,賠錢,讓家人領走尸體,同時讓人沖洗沖壓機,車間正式恢復生產?!?/br> “這次工廠應該賠不少錢吧?” “因為這是一個重大的傷亡事故,咱們整個車間的人都要跟著出錢,估計每人最少二十,直接在工資扣除,扣除的原因就是我們車間安全生產不到位,導致生產員工死亡,所以全體降績效?!?/br> “就算我們車間每人出二十,那有多少錢?” “咱們車間,黑白兩班,總共不到四千人,也就是八萬左右?!?/br> “八萬買條命?” “不止,重大工傷事故,一般都有保險的,除了降績效,還要重罰直接責任及上司,機臺長,領班,車間主任,生產經理,廠長,事業部經理,副總裁,這次賠償金估計得有個一百萬吧?!?/br> “一百萬買條命?”我嘆了口氣。 土豆也嘆氣道:“哎,現在多少錢都沒意義了,我聽說那小伙就準備結婚呢,弄個這事?!?/br> “他到底是怎么壓死的?” “本來機臺長要等員工放進鋼板后,撤離安全生產線外才能摁開關,結果機臺長聽說昨晚來牌,炸了一夜的金花,錢輸光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沒精神,所以……” “草,他傻逼明顯是故意殺人,應該把這傻逼直接扔進沖壓機,連尸體也不要留下!”我聽到這里,只覺的一股氣憋在心里,不罵不爽。 土豆說:“但是機臺長事后一直說,他不是因為沒精神,而是突然突然之間眼前一片黑,又聽到有人告訴他可以按開關,他才按的,但是他按下后,慘劇就發生了,隨后他才發現,這個讓他按的聲音,也不是抬鋼板的兩個員工中的任何一個,看來那個死的,就是命該如此?!?/br> 范偉卻在一邊說:“啥命?今天是二月二,本來就該出事,那個機臺長,聽你描述,按我老家的說法,他是被鬼遮眼了?!?/br> “鬼遮眼?”葉子暄聽到這里,突然之間跑了出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你去哪里?” “我去找李廣?!比~子暄說。 “你認為這是李廣的問題?” “鬼遮眼?我認為是有人用邪術遮眼才對,我要找他問清!” “你不是說不能沖動嗎?”我說。 “我不管了,我要現在必須找他問清楚!”葉子暄非常憤怒。 “我也跟你去!”我說。 他點了點頭。 我們剛出廠區,便遇到了李廣,他是開著車回蝴蝶圍的,葉子暄站在他的車前。 李廣只好停了下來,從窗戶中探出腦袋:“葉工什么事?” “今天我們車間出了一件重大傷亡事故,不知道與你有沒有關系?”葉子暄開門見山。 “我不清楚你說什么?!崩顝V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