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謝紀凌呆了:“陛下這是?” “他還生我的氣呢?!庇菽街πα诵Γ骸盀槲彝{他那事?!?/br> “讓殿下費心了,難怪這一路上陛下都沒跟您說話?!?/br> 虞慕枝不以為然:“沒事,過幾天他自己會想開的?!?/br> 不過,他心里也嘀咕。 燕陵塵這是打量著他不會離開,才有恃無恐? 他加快腳步,追上燕陵塵。 “你等等我!” 熟料燕陵塵聽見他的聲音,速度更快,虞慕枝又氣又好笑,一把扯住他的衣袖:“讓你等等我,走這么快干什么?!?/br> 燕陵塵又冷哼一聲,虞慕枝忍不住去掐他的臉:“我錯了還不成嗎,我再也不會說那種話威脅你了,好不好?陛下最乖啦,就原諒我的無心之失吧?!?/br> 燕陵塵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 ……還是很生氣。 他抿了抿唇,再次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跑了。 原地的虞慕枝懵了。 這怎么還哄不好了? 拉扯間,已到了北朝城門。 權褚澤的儀仗一直排到城門口,華蓋如云,沒入天際,煊赫萬分。 “東唐皇帝貴客駕臨,真是令我北朝不勝榮幸。哦,攝政王也來了?” 權褚澤一襲玄衣,長身玉立,一雙遍布寒氣的鳳眸攢出似真似假的笑,銳利眸光直直釘在燕陵塵身上。 燕陵塵不著痕跡地把虞慕枝護到身后:“路途遙遠,有勞陛下遠迎?!?/br> “朕也沒有等待多長時間。只是從早上等到黃昏而已?!?/br> 權褚澤話中帶刺,燕陵塵恍若未覺,甚而露出不勝感激的笑:“讓陛下受累了?!?/br> 權褚澤扯了下唇角:“宮里已備好宴席,請移步吧?!?/br> 虞慕枝察覺到身后謝紀凌陡然僵硬,他安撫般拍拍謝紀凌的肩膀,謝紀凌心不在焉地點頭。 權褚澤的目光越過虞慕枝,直勾勾看向謝紀凌。 謝紀凌接觸到那道視線,心肝肚肺皆是一顫,最終認命地搖了搖頭。 宴席異常盛大,衣香鬢影,珠圍翠繞,絲絲裊裊的樂聲如流水般流淌,舞姬打著拍子,纖細的腰肢扭動,幾乎迷了眾人的眼睛。 虞慕枝見燕陵塵專注地觀賞著舞蹈,連一個眼神都吝于給他,火氣蹭的冒了上來。 他掐掐燕陵塵的掌心:“好看嗎?” 燕陵塵點頭:“好看?!?/br> 虞慕枝更用力掐他的手掌:“有多好看?” 燕陵塵慢吞吞改口:“沒你好看?!?/br> 虞慕枝一噎:“那你看得這么認真,都不看我?!?/br> “你又不讓我看,我只能看這些無聊的舞蹈了?!?/br> 虞慕枝不自在地咳嗽兩聲。 “……等回去了,補償你。用你喜歡的方式?!?/br> 燕陵塵這才來了興致:“怎么補償?” 虞慕枝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燕陵塵立時彎了眉眼,得寸進尺:“一次不夠,三次?!?/br> 虞慕枝羞怒,紅了眼睛:“就一次,不愿意,一次也沒有!” 燕陵塵按住他的雙唇:“那,兩次?” 虞慕枝用力踹了他一腳:“行行行,你說怎樣就怎樣?,F在別煩我了!” 燕陵塵討好地給他夾了一大碗菜,推到他面前:“枝枝你多吃點,晚上體力不夠就壞了!” 虞慕枝大囧。 沒忍住又補了一腳。 …… 席間權褚澤借口更衣,他退席不久,謝紀凌趁人不備,也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一間偏殿。 謝紀凌單膝跪地,對面是一臉冷肅,氣壓冰至極點的權褚澤。 “……屬下參見陛下?!?/br> 權褚澤微哂:“還知道回來?” “朕還以為,你和那個八皇子情投意合,打算當一輩子東唐人了?!?/br> “屬下……這輩子都是陛下的奴才,北朝的奴才,陛下不開口,屬下不敢離開一步?!?/br> 權褚澤走到他面前。 謝紀凌閉上雙眼。 一滴冷汗滑落,濺在映入眼簾的錦靴上。 謝紀凌一怔,下意識去擦那滴汗漬,權褚澤幽幽打斷他:“不用擦了?!?/br> 冰冷的手指抬起下頜,謝紀凌被迫仰頭,權褚澤的目光逡巡過他的面頰,里頭的寒意砭過肌膚,格外刺眼。 “不敢離開么?” “那這些年,你到東唐干什么去了?” 權褚澤指骨用力,謝紀凌微微變了臉色,權褚澤語氣森然:“朕親自去東唐找你,你竟然還敢跑?!?/br> 謝紀凌苦笑:“是陛下不需要屬下了?!?/br> “你這具身子是屬于朕的,就算朕不要了,也只能毀去,怎能給別人?” 謝紀凌遍體生寒。 一時間恍惚不已。 這般高高在上,霸道殘忍的語氣,還是從前那個惡劣地將他撕碎,將他拖進無邊地獄的男人,一成未變。 “東唐的八皇子是受屬下勾引,陛下要罰,就罰屬下吧?!?/br> 權褚澤笑了一下:“既然你替他求情,那朕——” “非殺了他不可?!?/br> 謝紀凌手指深深摳進地面:“有東唐皇帝的保護,陛下您傷不到他的?!?/br> “呵……” 權褚澤踩著他的手指,凹凸不平的鞋底碾過手背,很快沁出血珠。謝紀凌沒有任何表情,咬牙承受著他的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