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張福眉飛色舞,越說越起勁,燕陵塵叫停他:“張福?!?/br> “老奴在?!?/br> “去刑房領二十大板?!?/br> “老奴領……陛下?” 張福的笑臉頓時換成了哭喪臉,燕陵塵眼皮也沒抬:“三十?!?/br> 張福屁滾尿流地滾了出去。 “去辦一件事?!?/br> 燕陵塵敲擊著桌面,一個暗衛從角落現身,單膝跪地。 “控制住燕長瀾,再把謝紀凌押進地牢,看好他,別讓他尋死或是受人暗害?!?/br> 思來想去,整座宮中有時機有動機的的,謝紀凌當屬頭一個。 謝紀凌一個北朝探子,和虞慕枝關系親密,必是別有所圖??傊劝阉垩合聛?,出出從前的惡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說不定,謝紀凌就是突破口。 處理完奏折,燕陵塵坐在龍椅上生悶氣。 張福多嘴,又喜歡自作多情,不過有一句話說得不錯。 他是該去后宮松快松快了。 想來想去,就那么一個地方可去。 燕陵塵抬起的腳又收了回去。 虞慕枝故意惹他生氣,干脆晾他幾天,讓他嘗嘗無寵無愛,受盡冷落的滋味。 他死盯著香爐里的燃香,眼睜睜看著那一點火星龜速燒下去,燒到半炷香的時候,他慢吞吞起了身。 虞慕枝也該得到教訓了。 房中靜悄悄的,某位暖床丫頭正裹著錦被,安安穩穩地睡著。呼吸綿長勻順,卷翹的眼睫毛如同墨蝶在翕動翅膀,燕陵塵心癢難耐,輕輕撥動他的睫毛。 虞慕枝不舒服地哼了兩聲,燕陵塵反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將臉埋進他的掌心。 內心的狂風暴雨,終于得到一刻的安寧。 自從失去他之后,他就沒有一刻平靜過。所幸老天沒有那么絕情,將完好無損的虞慕枝還給了他。 過了很久,燕陵塵才抬起頭。 這個可惡的騙子。 修長手指描摹著他的臉頰輪廓,他無聲 “遲早,得把這張面具揭下來?!?/br> 這個滿嘴謊言的家伙還不知道他為了他的事情,有多焦頭爛額。 昨夜暗雨回稟,在京郊一處山腳下找到了暗風的尸首。 暗風身中數刀,死狀極為慘烈。暗衛們都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暗雨匯報時眼眶紅腫,嗓音哽咽,顯然狠狠哭過一場。 燕陵塵聽后半晌無言,囑咐暗雨好好安葬了暗風,他沒有家人,就葬在燕陵塵初次遇見他的地方。 至于成玨,依舊杳無音信。派出去的人手幾乎翻遍了整個京城,也沒有她的下落。 第130章 住一起 暗風已死,成玨是唯一的證人。 虞慕枝做不出私放燕長瀾的事。 蘇瑾下手太快,他來不及做出回擊,有獄卒作證,虞慕枝逃跑又被逮了個正著,為了堵那些人的嘴,他不得不關起虞慕枝。 楊越的態度就代表了群臣的態度。他剛登基,勢力不穩,不得不顧忌這些臣子。送虞慕枝去死牢,他舍不得,正好鎖在身邊,紓解他的思念和躁郁。 但是,唯有兩件事,是燕陵塵看不透的。 第一,蘇瑾的目的。 如果說他意在皇位,他就不會露出這么多的破綻。 他派眼線盯著長公主府,蘇瑾似乎有所察覺,卻沒有任何舉措。 將虞慕枝賣進南風館,也無需他親自動手,反倒留下痕跡。難道只是為了泄憤?這不像平時的蘇瑾。 燕長瀾狡詐狠毒,但是謀反,卻不像他能干出來的。 尤其是得知他假死后,燕長瀾更加沒有突然起兵的必要。 聯想到燕玉章的死因,估計這里頭又有蘇瑾的手筆。 蘇瑾其人深不可測,能鼓動兩個皇子造反,自己還能全身而退,這個人極為棘手。 只有徹底摸清他遍布朝堂的勢力,才能斬草除根。 還有一件事,就是虞慕枝為何會藏匿在蘇瑾的府邸,他分明知道蘇瑾心狠手辣。虞慕枝嘴硬不肯說,他忍不住會往不好的地方想。 燕陵塵闔上眼眸,眼前又浮起虞慕枝的臉。 嘴硬脾氣犟,他都好言好語哄了那么久,仍是撬不開他的嘴。又嬌氣得厲害,昨天侍從回稟,虞慕枝嫌飯菜不合口味,鬧著要見他。 其實他打的什么心思,燕陵塵再清楚不過,看在他還算收斂的份上,他也就忍了,當即命人重新備了一份膳食,虞慕枝仍是鬧,他派張福過去,威脅他再鬧就手把手教他春宮圖,虞慕枝才消停。 燕陵塵想不明白,他也沒對他做過什么,虞慕枝怎么就嚇得那么厲害?又不是不喜歡男人。他從前還對著燕長瀾獻殷勤呢。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陛下,八皇子在外頭跪著呢。您看要不要老奴扶他起來?八皇子身體孱弱……” 燕陵塵微哂:“朕沒叫他跪?!?/br> 張福喏喏應道:“是,八皇子是擔心謝紀凌的安?!?/br> “罷了,朕去看看他?!?/br> 燕陵塵起身,走到空空蕩蕩的院子里,燕秉揚緊咬著下唇,額頭布滿汗珠,唯獨脊背挺得剛直,任憑狂風打壓都不會彎折分毫。 “謝紀凌犯了什么罪,你要帶走他?” 燕秉揚抬起頭,張?;A艘惶骸鞍嘶首由餮?!陛下面前不可失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