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玉才人的事,是怎么回事?” 他坐在桌案后,話中有逼問的意味。 “我不知道?!?/br> 燕陵塵語氣堅定,眼神也沒有閃爍。 這孩子撒謊不打草稿,說瞎話張嘴就來。 得趕快把這顆長歪的小樹苗掰正。 虞慕枝有些頭痛。 “跪下?!?/br> 短短的兩個音節,威懾力十足。 燕陵塵雙膝一軟,重重跪地。 看虞慕枝的神情,他似乎又生氣了,那也就意味著…… “我再問你一遍,玉才人的事,與你究竟有沒有關系?” 燕陵塵掙扎半天,終是說了實話:“母妃、母妃告訴我,讓我對玉才人動手,可我沒有推她?!?/br> “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清楚的?!?/br> 虞慕枝手指敲擊桌面。 “噠噠”的聲響并不大,停在燕陵塵耳中,格外心驚。 “你撒謊,不經過我的吩咐私自和外人見面,蓄意謀害,好在沒有得逞……” 虞慕枝每說一句,燕陵塵就偷偷在心里計算。 撒謊是五十鞭,私自見面是五十鞭,傷人未遂是一百鞭,加起來就是兩百鞭。 燕陵塵咬了咬牙。 還好,比起從前,少了幾鞭子。 他跪在原地,等著虞慕枝命人拖他下去挨罰。 “念在你是初犯,本王這回暫且饒恕你,如果再有下次,絕不輕饒?!?/br> 就這樣? 燕陵塵睜開眼睛,不敢置信。 虞慕枝坐在燈下,面容冰冷嚴厲:“知道錯沒有?” 燕陵塵脫口而出:“玉才人擋了我母妃的路,她該死?!?/br> 音量雖低,虞慕枝仍聽得清清楚楚。 他額頭青筋跳躍,差點爆粗口。 這家伙怎么不知好歹! 俗話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他不贊成家暴,但孩子太叛逆,不打不行。 虞慕枝從桌子底下翻出一條玉尺,掂了兩下,分量足夠,質地堅韌。 “伸手?!?/br> 燕陵塵呆呆的,一副狀況外的模樣。 “本王讓你伸手?!?/br> 虞慕枝重復一遍,燕陵塵伸出雙手,舉過頭頂。 一板子下去,燕陵塵掌心立即暴起一條顯目的血痕,虞慕枝沒有心軟,幾手板接連落下。 打手板比挨鞭子好多了。 可是,還是很痛。 燕陵塵死死咬著牙關,壓抑下喉中的痛呼。 虞慕枝接連打了十幾下,方才扔了玉尺。 燈光下,燕陵塵把整個腦袋都埋進頸窩,嘴角的血漬異常惹眼。 虞慕枝微愣,旋即反應過來。 怒火騰地點燃,虞慕枝第一次怒了。 他沖過去,掰開燕陵塵的下巴,聲線顫抖:“你是不是笨蛋,疼也不知道叫出來,生生忍著?!” 燕陵塵反而表現得很淡定。 “這是攝政王定下的規矩,我不敢違背?!?/br> 虞慕枝胸膛起伏。 偏偏又說不出話來。 誰讓他現在是那個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攝政王! “你是故意惹我生氣的?” 燕陵塵瞪圓了無辜的狗狗眼:“攝政王明鑒,我絕對不敢?!?/br> 虞慕枝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卻發泄不出。 他緩緩放開燕陵塵,“總之,日后不許再如此忍耐,疼了就出聲?!?/br> 燕陵塵暗想,就算他疼得死去活來,這世上也無人會心疼他。 “伸手?!?/br> 燕陵塵訝然:“攝政王還要打?” 虞慕枝:“……” 虞慕枝冷著臉:“傷了手,怎么讀書寫字?” 燕陵塵一想也是。 他乖乖攤開手掌,虞慕枝找到藥瓶,親自給他上藥。 虞慕枝動作放得很輕,仍是不小心弄疼了燕陵塵,聽見他不住倒抽冷氣,虞慕枝心疼卻不敢表露出一分。 “這回長記性沒有?” “嗯?!?/br> “下回還敢嗎?” 燕陵塵轉過頭,虞慕枝便知道這家伙剛才都是在搪塞他。 算了。 來日方長,以后慢慢教育他吧。 恰好此時管家送上晚膳,虞慕枝命人擺了兩張桌子,和燕陵塵分開用膳。 他瞅著崽子瘦巴巴的胳膊,讓管家把包子送到燕陵塵的桌子上。 拿著熱乎乎的包子,燕陵塵呼吸變得困難。 虞慕枝又打算怎么折磨他? 第7章 學堂 “吃啊,你怎么不吃呢?” 虞慕枝:“難不成是害怕本王下毒?” 豁出去了。燕陵塵心一橫,如同英雄就義般一口咬下去。 飽滿濃郁的香氣瞬間充盈了整個口腔,面皮的松軟與rou餡的鮮味恰到好處的中和,既不會太膩,也不會太軟。 虞慕枝雙眸含笑:“好吃嗎?” 燕陵塵點頭,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若是你喜歡,那本王日日命人做給你吃?!?/br> “不過,有前提條件?!?/br> 燕陵塵一凜,虞慕枝將音節咬得極重:“第一,不能再撒謊;第二,要善待他人,玉才人與你無冤無仇,就算你不喜歡她,也不能口出惡言?!?/br> “這樣,是不會有人喜歡你的?!?/br> 燕陵塵似懂非懂,點了下頭。 “那,玉才人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