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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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少血,還有一種rou!”多吉焦急的回頭說道:“我沒有!只能臨時去找!” “這不是菜市場,去哪兒找!”老趙在后面接了一句:“缺少什么rou?” “趙大壞,你先放一點血。等下再去找rou?!倍嗉D過頭,繼續跟著:“人rou?!?/br> 第二百四十二章 搏殺(七) 隨著多吉的吩咐,老趙立即應了一聲,反手掏出刀子,在自己指尖比劃了一下,但是刀尖觸碰到指頭的時候,他又猶豫了。 “你保證用我的血最后不會有什么后遺癥?”老趙道:“我的精神絕對不能出問題,我還沒結婚?!?/br> “你少說兩句廢話會死嗎!” 老趙閉上了嘴巴,劃破指尖,跑到多吉面前,擠出幾滴血。跟著他就開始四下張望,擠點血可以,但是從他身上割一塊rou就有點困難。 “真的,多吉,我覺得你的祖師之類的人都是心理有問題而且有虐待傾向的,這配料太他媽過分了?!?/br> 老趙最后嘟囔了一句就徹底閉上了嘴巴,因為他們已經跨入了爆破地。爆破地中心那邊時常都有人影突然閃動一下,小胡子瞇著眼睛看。之前的爆炸在地面上炸出了幾條很大的裂縫,當時他曾推斷,只有中空的地面才能被這種爆炸破壞,只不過暫時沒有時間去具體的觀察。但是到了此時,什么都不用觀察了,裂縫下面一定有文章,已經吸引了不少人。 “有了!”老趙正跑著,眼前突然一亮,彎腰就撿起一點東西,匆忙塞到多吉手里。之前的爆炸造成很多人的死亡,尤其是幾個爆炸中心附近,靠近的人幾乎被炸成了碎片,到處橫飛,老趙撿到了半截被炸飛的手掌。 “用不了這么多?!?/br> 所有的東西都被滿滿的塞到了一塊很小的顱骨中,然而這一切可能有點遲了,在多吉還沒有進行完準備的時候,突然就頓住了腳步。 “它鉆到那里去了?!倍嗉钢懊娌贿h處的幾條裂縫:“要不要跟過去?!?/br> 小胡子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問題,這幾條裂縫吸引了幾乎來到這里的所有人,人世間已經遭到了重創,不僅成員死去很多,而且木村野藏和南安壽都掛了,為了能和朝圣者抗衡,人世間的幾個首腦一定會親自現身。 這時候,小胡子不由自主就回想到了黑袍,回想到了嘎扎寺舉行的隆重的葬禮。人世間的黑袍,真的死了? 不管怎么說,這個地方肯定是危險的,南安壽的靈識也是有意把他們引到這里來,絕對不能讓人世間或者朝圣者的高手接觸到南安壽的靈識,它會出賣有關衛天的一切信息。 “跟進去!” 沒有考慮的余地,老趙和小胡子走到最前面,在裂痕的附近解決掉了幾個來回游走的人,順便逼問出了一些事情。 “時間很緊?!倍嗉押蹆炔客艘谎?,說:“他的靈識走的很快,不能讓它附著到任何人的身上?!?/br> 古老宗教的背叛者們也沿襲了宗教內部最原始的一些習俗,他們把巨大的地底空間作為棲身的地方。當小胡子第一個順著裂痕慢慢爬進去的時候,他看到的是連片的建筑。建筑物都非常粗糙,帶著濃郁的古宗教的風格,在一大片低矮的建筑中間,隱隱矗立著一尊高大的雕像。 不用多看,那一定是宗教創教神明的神像。很多事情都被時間蒙蔽了,導致了后人的錯誤理解。事實上,古老宗教的背叛者們才是最堅定教義和信仰的人,而大魯特一系,則拋棄了宗教內的很多東西。 究竟誰才是背叛者?其實這個問題很不好說。 在這種環境下追擊南安壽的靈識會有很大的危險,空間內是黑暗的,不過多吉能夠敏銳的感覺到靈識移動的方向和路線,他帶著兩個人一路追了下去。 當三個人真正進入了那片低矮的建筑群中時,心里同時都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吸引和震撼。黑暗的空間深處,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發出無聲的召喚。 “你感覺到了什么?”老趙自己想了想,可能覺得思維很模糊,就去問小胡子。 小胡子在跟著多吉走,但是他的眼睛已經閉上了,雖然閉著眼睛,可他感覺眼前的路,眼前的情景都是通明閃亮的,他可以用感官捕捉到遠處的一切。 他的心仿佛和這里的某種東西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又仿佛猛然生出了一雙天眼。他看到在建筑群的另一端,在地底空間的最深處,有一團閃著亮光的東西。 “圣器,真正的圣器......” 這種特殊的感覺其實并不特殊,每個進入這里的人似乎都能感受到一些莫名的召喚和吸引,盡管老趙和多吉感受的沒有那么直觀和強烈,但這種召喚無疑指明了一條很顯眼的路,通向深處的路。 周圍安靜的讓人渾身發冷,但是小胡子卻已經知道,那個暗中蟄伏隱藏了上千年的末世預言大事件,已經在這片死沉的寂靜中拉開了臨近終點的帷幕。 他們在建筑群之中飛速的穿梭,南安壽的靈識仿佛在尋找合適的目標。一旦它附著到了某個人的身上,那么來自小胡子心底深處的所有記憶都會潮水一般的被對方接受,所以這個目標必須是個強大的人,能夠抵御和躲避小胡子的襲擊。 小胡子完全沉浸在了空間深處那片通明的亮光里,這導致他的感應暫時出現了一點障礙,多吉和老趙沒有他陷的這么深,正在飛奔的老趙猛然停下腳步,拍拍小胡子,眼睛朝后一瞥。 老趙聽到了腳步聲,來自后面的腳步聲,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們,微微亮著的光源隨即就熄滅了。 “我去?!崩馅w輕聲說了一句,意思是自己去阻擊后面的人,讓小胡子保護多吉繼續去追南安壽的靈識。 只能這樣了,小胡子真的不想自己身邊僅剩下的這兩個伙伴再有誰死掉,但是此時此刻,他能如何?他也拍了老趙一下,所有想說的話,都在無聲中默默的表達了出來。老趙調轉了方向,小胡子繼續跟著多吉朝前追過去。雙方誰都不敢使用光源了,形勢明顯對小胡子他們有利,多吉能夠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不停的捕捉到靈識的動向,方向非常明確。 小胡子知道后面的老趙肯定要面臨極大的危險,還有惡斗,但是他分身乏術。隨著這些念頭,后面果然傳來了一些響動,沒有槍聲,估計是誰都不敢隨便動槍。這個時候,一直在前面悶頭猛追的多吉突然就停了一下,然后調轉方向。 “怎么回事!” “他的靈識調頭了,在朝后逃!”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靈識突然調頭,變數橫生。能一路追到這個地方的人都是什么人,小胡子很清楚,無論南安壽攜帶的記憶被任何一方得到,都會對衛天產生很大的威脅。 一直到這個時候為止,多吉只準備完了所有的貢品配料,如果用他的話說,召喚儀式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估計是來不及了。靈識轉移的非???,瞬間就來到了他們走過的路上。這個時候,老趙正在一個隱蔽的角落里和后面跟來的人對峙,他無法感應到靈識的存在,一直到多吉和小胡子跟來時,他才知道出事了。 對方也在隱蔽著對峙,多吉不敢再冒險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南安壽的靈識移動到了對面。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南安壽的靈識移動過去之后不到幾秒鐘,從不遠處一座建筑后面,就傳來了一聲悶響。 “完了!”多吉捏了小胡子一下,貼著他的耳朵說:“他的靈識附著到了別人身上?!?/br> “殺了他!”小胡子毫不猶豫的就做出決定,無論南安壽的靈識附著到誰身上,或者說誰接收了那段記憶,都是必殺的對象,盡管他根本就不知道后面跟來的是什么人。 對面的響動還有輕微的人聲不斷的傳來,接收記憶是個怎么樣的過程,沒人知道。但是這個過程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很難接受和理解的,可以想象一下,一個本來好端端的人猛然覺得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撲到自己身上,然后腦子里就轟的涌進來一大堆不屬于自己的完全陌生的記憶,那種感覺沒有誰可以淡然安靜的承受。 小胡子的手心全都是汗,他不能再等了,立即悄悄的摸黑從這邊繞過幾座低矮的石頭屋子,朝對方靠攏過去。對方的聲音是明顯的線索,小胡子要殺掉他。 小胡子的動作輕到極致,幾乎不會被人察覺,當他距離對方越來越近的時候,可能也是那段記憶被對方完全接受完的時候。一切聲響都消失了,然而小胡子卻仍然可以分辨出對方具體的位置。他根本不管還有沒有其他人在附近,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殺掉接收了記憶的人。 嗖! 合金管驟然刺出,速度快的驚人,在這樣粹不及防的情況下,只有小胡子還有博思巴那種人或許會有躲避的余地。但讓小胡子想不到的是,這個接受了記憶的人竟然也可以做到這一點,合金管一下子就刺空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放他一馬 小胡子的合金管雖然刺空了,但是這驟然一擊也讓對方相當的狼狽,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躲過去的,倉促中,這個人再也無法保持身體的穩定,朝后退了幾步,砰的就撞在一堵矮墻上。 盡管周圍很黑,但還是能夠聽的出,這個人的噸位很重,撞到墻上的一瞬間就轟隆一聲,險些把石頭墻給撞翻了。巨大的聲響再一次給小胡子指明了攻擊的具體方向。不過在小胡子縱身追過去的同時,也感應到了某些威脅,這個人的身手無疑非常好,即便處在狼狽的劣勢中,卻依然有反擊的意識,小胡子聽到了槍械保險被打開的聲音。 這更讓小胡子的速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身體閃了一下,從另一個角度再次刺出合金管,這一擊更加迅猛。他主要的攻擊目標是這個接受了記憶的人,至于周圍的其它人,小胡子無暇顧及。這么做是很危險的,但小胡子想不出別的任何辦法,只能殊死一搏。 已經完全沒有必要再遮掩自己的位置和身形,小胡子甚至已經想到,可能在他刺穿對方胸膛的時候,就會有一連串的子彈打在自己身上。合金管的刃口發出銳利的破空聲,如同一道驚雷略過天空。 “停手!” 可能只有音波的速度能夠比合金管更快了,當小胡子刺出這一下的時候,重重撞到在矮墻上的那個人猛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喊叫。 本來,小胡子是不會有任何留手余地的,因為這事關衛天的安危。但是當他聽到了這聲急促的呼叫,卻忍不住在半途硬生生的停住了即將刺向對方的合金管。這是一道熟悉的聲音。 “趕緊停手!” 對方也知道小胡子半途住手,然而這一擊太兇猛了,把這個人嚇的不輕,一直到小胡子停下來之后,還在連聲的喊叫。 隨即,這個人手里亮起了一道光源,小胡子的合金管就停在距離對方不到一米的距離上,光源亮起,他看到了一張rou呼呼的臉龐和一副圓滾滾的身軀??吹竭@個人,小胡子感覺意外,卻仿佛又不覺得多么意外。 胖乎乎的球哥還是原來的老樣子。 “你嚇死我了,要不是我反應快,這會兒已經被你捅了個對穿了?!鼻蚋缡疽庑『佣紫聛?,然后望了望他:“好久不見,你瘦了一大圈?!?/br> 如果在平時,小胡子可能會對球哥敏銳到極點的觀測力和感應贊嘆,要知道在完全黑暗的情況下只靠感應去準確的分辨一個人非常困難。然而此刻的小胡子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心情,他慢慢蹲下身子,借著光源在注視球哥的臉。 “你的眼睛怎么和刀子一樣?”球哥啪的打了個響指,矮墻兩旁立即有人影子隱沒到了黑暗中,他自己也朝墻角又縮了縮,仿佛很不習慣小胡子犀利的眼神,他使勁晃了晃腦袋,嘆了口氣:“我想的一點都不錯,你果然是不肯放棄的?!?/br> 這時候,多吉帶著老趙猛然就從后面沖了過來,繁瑣的儀式終于進行完了,多吉手中捧著那顆小小的顱骨,顱骨內裝的滿滿的東西在詭異的一點點減少。 轟...... 球哥的臉色還有表情隨即就變了,他整個人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的站了起來,緊緊貼著墻根,如同被一只兇猛的怪獸逼到了絕路。球哥的舉動很奇怪,已經隱伏到了黑暗中的同伴忍不住想過來。但是球哥的思維還是清晰的,他的腦袋仿佛被什么東西固定住了,不能再左右移動,不過還是擺擺手,示意他的同伴不要亂動。 “我身上有什么東西,是不是?”球哥只能移動著目光,望向小胡子,問道:“剛才我就覺得奇怪?!?/br> 小胡子沒有說話,多吉開始念咒。隨著一串串的咒語,球哥的表情變得有點痛苦和難忍,眼神也漸漸混亂了。不過這種狀態只持續了很短一段時間,緊跟著,一股察覺不到的如同氣體一般的東西從球哥的頭頂一沖而出,只不過它沒有沖遠,就在半空被什么東西給死死捏住了。 頭頂傳來了一聲略略凄厲的叫聲,很隱約,多吉飛快的沖到球哥面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看,然后轉頭在小胡子耳朵邊說道:“逃遁的靈識被徹底滅掉了?!?/br> “這個人呢?”小胡子的眼神微微一動,轉向球哥:“那些記憶還有沒有留在他腦海里?!?/br> “應該還在?!?/br> 問出這個問題時,小胡子有些條件反射一般的緊張。不管怎么說,他和球哥都是同生共死經歷過患難的人?;蛟S有很多人都能狠心對患難過的同伴下手,然而小胡子卻很難做到這一點。他知道,球哥并非一個惡毒的人,他很愛自己的女兒,很眷戀自己的家。 多吉和老趙退到了一旁,球哥也很快恢復了常態,習慣性的摸摸自己的臉,松了口氣。小胡子的目光一直在球哥臉上游走著,他很猶豫。他不能放過任何得知衛天下落的人,但又不知道該怎么對球哥下手。 他矛盾到了極點。 “伙計,謝謝你?!鼻蚋鐚χ呀浲俗叩亩嗉乐x,然后若無其事的重新蹲下來,像是嘮家常一樣喋喋不休的跟小胡子說話。 球哥他們自然不會放棄對這個大事件的追索,但是藏區太大了,他們的人無法守住每個地方,也無法完全掌控每一條消息渠道。在小胡子蟄伏的兩年時間里,其它勢力因為潘耶古玉的丟失,也被迫陷入蟄伏狀態,這讓球哥他們得不到任何線索,行動隨即中止。他們也沒想到中止的時間會這么長,漸漸的,一些人因為別的事情而離開了藏區,只留下少部分人,這少部分人主要的責任是探聽相關的信息。 球哥得到消息的時間晚了一些,這就迫使他不得不臨時決斷,在大隊后援沒有趕到之前就飛速的跟了過來。 小胡子已經沒有心情聽球哥說這些廢話了,他一直在思索,一直在矛盾和猶豫中徘徊,握著合金管的手一會松一會緊。 “伙計,看起來你對我的動態不怎么感興趣,那就說點和你有關的,很實際的事?!鼻蚋缡掌鹆四樕系男?,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黑暗中,又嘆了口氣,說:“說實話,我挺喜歡你這個人,雖然你像一塊沾著大便的石頭,又臭又硬,但很對我的胃口。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明白一個道理,我們每個人活著,都會面臨一些自己不想面對又不得不面對的問題。這么說你或許有點迷糊?那么我就直說了,你的處境很危險,危險到你無法想象?!?/br> 小胡子的表情無動于衷,仍然一言不發的盯著球哥。他已經連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了,還會在意處境是不是很危險?他不說話,并非想繼續聽球哥說下去,只不過他真的無法說服自己,對球哥動手。 “你可能回不到之前自己生活的那個世界中去了?!鼻蚋绾軣o奈的說:“如果你還想繼續活著,就得委屈自己。我知道你這個人,沒什么壞心眼,所以有的事情,我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沒必要計較太多。不過,我很擔心,你不是那種能委屈自己的人,話就說到這個地步,該怎么做,你自己決定?!?/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小胡子還是沒有接話,球哥覺得有些尷尬,沉默了片刻之后,他抬起頭,臉龐上多了一種鄭重:“我感覺到你身上的殺意?!?/br> 這句話,球哥曾經對小胡子說過,那是在雪山群中的時候。一聽到這個,小胡子就想起了兩個人被逼到絕路,已經到了留遺書的地步時的情景。不管別人怎么看,小胡子始終是個重情的人,他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我只問你一句話?!毙『咏K于打破了沉默,對球哥說:“就在剛才,你有沒有接受到什么來歷不明的信息。你說實話?!?/br> “信息?什么信息?”球哥怔了怔。 小胡子在認真的觀察球哥的眼神和表情,他的眼睛可以看穿很多人的心,分辨他們有沒有說謊。 然而看了很久,他從球哥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東西,球哥的眼神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并未隱藏什么。 這是小胡子最最希望的結果,盡管他仍然無法確定球哥有沒有接受到那段記憶。對衛天的極度維護讓小胡子還是放不下心,不過他的殺意減少了一點。 “我已經晚了一步了,不能再耽誤,得趕緊走?!鼻蚋缯酒鹕?,拍拍屁股上的灰,說:“我不跟你搭伴,我太害怕,而且我拜托你別和我搶東西行嗎,如果我因為辦事不力被開除了就不好了,我得養家啊大哥,你就行行好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