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怎么舍得委屈你。
書迷正在閱讀:飛劍問道、三寸人間、尚夏、羊的教室、將盜墓進行到底、穿成攝政王,被瘋批反派圈養了、金棺陵獸(鬼吹燈前傳)、(重生)幕后、重生千禧大玩家
六月中旬,網絡上流出消息,廣電出了紅頭文件,明令封殺女演員朱鴻,禁止她參加一切公共活動。 朱鴻不是流量明星,粉絲沒有什么戰斗力,但這事不知道怎么引起了法律行業關注,無數大V下場質疑這紙文件的合法性。 劣跡藝人封殺令在法律角度本身就站不住腳,何況朱鴻可完全沾不上“吸毒、嫖娼等違法行為和丑聞劣跡”。你廣電代表的是當局,辦事是要講規矩的,這樣亂來,是覺得民莫敢議令嗎? 朱鴻可還有謝義站臺呢。 果然,過了幾天謝義聽到消息坐不住了,連發六條推特罵廣電官員,從審核標準罵到對朱鴻的決議,一看就是氣狠了?!稜?牲》和朱鴻以前共事過的海外演員也紛紛發聲,質疑他們是挑軟柿子捏,不然怎么不把參與的演員全部封殺了。 崔喬往自己的微博上發了一張圖,他的嗶哩嗶哩創作者后臺,連著五條視頻都沒有審核通過。 罵他慫的網友當即轉了話頭,只是他的評論區很快也消失了。 崔喬關掉手機,盯著天花板。 半個月了,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而自己別說幫她的忙,連被封殺的資格都沒有。 幾天后,互聯網上又有爆炸新聞流出來,說朱鴻被封殺的原因是不肯陪某二代喝酒。 網絡上吵得沸沸揚揚,稍微知情的人卻清楚,這謠言實在有點離譜。 除了姜誰敢讓朱鴻陪酒?姜那身體也不敢喝酒啊。 再過幾天,又有一種隱晦的說法傳出來,朱鴻拍《犧.牲》是有私心的,她丈夫就是陳家的后人。 這節奏不知道是誰帶的,用意不可謂不惡毒,這都不是針對朱鴻,而是奔著弄死朱鴻老公去的。但軟文寫得陰謀論色彩太嚴重,朱鴻這事發酵了那么長時間,大家也稍微有點審美疲勞,最后除卻在小范圍內引起討論,沒能掀起什么大火花。 七月,朱鴻終于發消息了,主題竟然是回應六月那條流言。 【朱鴻照影-V:說什么呢,除了追我老公那次我就沒參加過酒局(怒火)】 【沒問題啊,人家說你不陪二代喝酒】 【你還知道發微博,你知道我們多擔心你嗎(怒火)】 【臭女人臭女人臭女人(怒火)】 【你老公真是消失半個月那位嗎?】 【就知道你老公,不想想我們?(怒火)】 …… “歡迎回家,”寧昭同給了他一個擁抱,力度不小,“他們沒折騰你吧?” 沉平莛環住她的腰,笑容溫和而倦?。骸皼]有,因禍得福,我見到了當年幾位提攜過我的領導。他們比我還清楚陳家的情況,說當時把我挑中,就是覺得我有家學淵源?!?/br> 家學淵源? 這笑話有點地獄,但寧昭同還是笑出了聲,笑完蹭了蹭他胡子拉碴的臉,不肯放手:“這事算是過了吧?!?/br> “嗯,姜把我提上來,不能自打巴掌?!?/br> “他親自發話要保你?” “對,以后我就是他的嫡系了,”沉平莛看著她,神情很柔軟,“不說他了,家里還好嗎?” “挺好的,就是三只貓都很想你?!?/br> “就貓想我,你不想我嗎?” “我沒空想你,”寧昭同搖頭,“好多合作過的導演不清楚我們家里的情況,也是好心,給我找了好多門路,讓我去陪酒。意思是看看誰能幫忙,讓上頭放我一馬,我拒絕都拒絕不過來?!?/br> 他怔了一下:“什么放你一馬?” “廣電下紅頭文件,明令封殺我,”她放開手,拉著他進了浴室,準備幫他收拾一下胡子,“你被帶走之前就下文了,那幾天事情多,我沒來得及跟你說?!?/br> 他心頭定了些,這倒不是大事,只是覺得心疼:“你受委屈了?!?/br> “不委屈啊,”寧昭同笑,給他抹上剃須液,“別撤回了,封殺挺好的。我準備息影幾年,找個高校待著,專心寫點東西?!?/br> “不想拍電影了?!?/br> “以后再拍?!?/br> “不是說要當最厲害的女演員嗎?” “《犧.牲》足夠了,”她低眉一笑,“你信不信,明年威尼斯電影節,最佳女演員絕對是我的?!?/br> “我信,”正在剃須,他不太能張開嘴,只能用眼神嘗試表達堅定的認同,“還差戛納?!?/br> 她驚訝地抬頭:“你怎么比我還敢想,歷來拿過大滿貫的女演員一只手都數得出來?!?/br> 他笑:“就是一個也沒有,你也能當第一個?!?/br> “真會說話?!?/br> “都是真心的?!?/br> “好,都是真心的,”她給他擦干凈臉,湊上來親他一口,“出版社那邊也考慮到政治問題,不太敢出我的書?!?/br> 他會意:“給我一個電話吧,我來聯系一下?!?/br> “不急,我還有幾個電話要打?!?/br> “要我幫忙嗎?” “要,坐我身邊讓我靠著,”她拉著他出來,“我得跟那幾個導演說一下,我老公回來了,我不用去陪酒了?!?/br> 九月,寧瓅終于見到封遠英了,而寧昭同也順利入職北京大學人文學系。 公告掛出來的第一天就有人發現了,把事情捅上熱搜,“寧昭同”這個名字也第一次火過“朱鴻”。 學院那邊來問了一下情況,寧昭同說沒關系,切到大號發了兩條微博,順便改了下個人簡介。 【朱鴻照影-V:我努力努力,爭取明年就收研究生,你們加油(好開心)】 【這個圖是什么意思,覺得粉絲考不上是嗎(好開心)】 【你給我等著!這個北大我還非上不可了?。ㄅ穑?/br> 【你搞得我像來人間湊數的一樣(哆啦A夢驚訝)】 【不是吧,你真要退圈了啊】 【你還拍戲嗎?】 …… 【朱鴻照影-V:跟老公一起寫了本書,有錢的買本墊桌腳吧(圖)】 【救】 【這么久的提心吊膽到底是錯付了(抽煙)】 【這個男嫂子我真的可以(害羞)】 【臭女人你的眼光我是服的(哆啦A夢驚訝)】 【………………………………】 【你比我想象中還離譜】 …… 朱鴻丈夫第一次露出廬山真面目,國內消息被壓著,風平浪靜,國外卻一片驚濤駭浪,因為她老公本來就是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異端。 劉蒙站在楚長策跟前,實在忍不?。骸俺疗杰鹪趺锤疫@么放肆?” “姜想要他放肆,越放肆越好,”楚長策耷拉著眼皮,“他不是個蠢人,不要輕敵?!?/br> 劉蒙努力按捺住情緒:“那您的意思是,還從他下手嗎?” “下,他都給出這么大的把柄了,總不能放過去?!?/br> “從他的身世做文章嗎?” “不,先試探試探,他是不是真把他老婆看得那么重?!?/br> 他老婆? 劉蒙心里犯嘀咕,總覺得這條路子很荒唐,政客的老婆那都是擺著就行,楚長策的意思竟然是要問問沉平莛對他老婆是否有真情份——有又怎么樣,比得上高官厚祿榮華富貴嗎? 楚長策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說了,不要輕敵?!?/br> 劉蒙恭敬應聲。 “至少從明面來看,他是你唯一的對手,你要成為最了解他的人?!?/br> “您說得是?!?/br> 幾天后,寧昭同又接到一個讓她去陪酒的電話。 鄭叔哲,《崇山峻嶺》的導演,她的伯樂,一個混不吝又極有才華的紅三代。 鄭叔哲脾氣怪,但這把歲數了也不至于不懂事,朱鴻把老公身份明明白白擺出來,他跟她說話的語氣也要客氣許多了:“……我也是受人之托,不然不會跟你開這種口。找我的是吉定,他就是想跟你吃個飯,肯定是正經局,不會搞那些有的沒的,吉定你知道吧……” 吉定。 寧昭同知道:“黃那個千嬌百寵的大孫子,名聲臭得聞名北京城的混賬?!?/br> 聽她評價得那么不客氣,鄭叔哲訕訕一笑:“這……二代嘛,有些脾氣是正常的。不過我保證他不會亂來!到時候我也會去的!” 寧昭同覺得這事蹊蹺,沒有一口拒絕:“您把時間地點跟我說吧,要是去不了,我親自給他打電話道歉?!?/br> 鄭叔哲一聽眼睛都笑瞇了:“好!好!我這就發給你!” 朱鴻這女人做事兒是真講究,拒絕不從自己這里過,那至少得罪吉定的就不是自己了。 寧昭同一出來,聽見寧瓅招呼了一聲:“英英,我做了銀耳湯,凍了一晚上了,你來喝一碗吧?” 封遠英站在書房門口,不敢開腔,悄悄擺手。 他還在執勤呢,喝什么銀耳湯。 寧瓅不滿:“我都給你端過來了,又不是讓你離哨,有什么不敢喝的??旌?,婷婷要是有意見我幫你揍他?!?/br> “……瓅瓅,我……”封遠英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警衛生涯是這樣的,手足無措地壓低聲音,“我們有規定……” “規定去外面講,這是在家里,”寧瓅直接塞給他一碗,“還有,我讓你當我男朋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 封遠英求助地看過來。 “不好意思啊,不是親生的,管不了,”寧昭同抱歉一笑,又鼓勵道,“沒事,你想拒絕就拒絕,想同意就同意,都不會對你的工作有什么影響的?!?/br> 寧瓅好失望:“你不喜歡我嗎?我覺得我長得挺好看的,脾氣也不壞,你是覺得我哪里不好呢?學歷嗎?可是我會很多東西的……” 不是,可是你為什么會看上我??? 寧昭同忍笑,端了一碗銀耳湯進門,心說還好意思說我在男人上拎不清,你這一直打直球不得把人嚇死? 沉平莛聽見動靜,抬頭:“瓅瓅在外面說什么?” “sao擾封遠英,”寧昭同樂,把碗放下,“以及給你送甜品?!?/br> 沉平莛笑,低頭喝了一口,評價道:“糖放那么少,不是誠心給我送的?!?/br> “心里明白就行了?!?/br> “你不喝嗎?” “不喜歡甜的。我有事跟你說?!?/br> “不怎么甜,嘗一口吧?!?/br> “你說不甜我不信,閨女說不辣我也不信,”她笑,“吉定要約我吃飯?!?/br> 吉定。 沉平莛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黃谷裕的孫子?!?/br> “對?!?/br> “他為什么要請你吃飯?” “估計就是對我好奇吧,他混賬不是出了名的嗎?”她頓了頓,“我是覺得,這人身份有點微妙?!?/br> 黃谷裕,七個人里唯一的騎墻派,姜和楚都想爭取他的支持,但他至今還保持著游刃有余的游離。 沉平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慢悠悠地吃完了一碗銀耳湯,寧瓅選料很講究,里頭有股清冽的茶香。 勺子一放,他驀地一笑:“明白了?!?/br> 寧昭同看過來:“嗯?” “這種手段肯定是楚長策的手筆,他想看看我有沒有為你得罪黃谷裕的魄力,”他解釋,“如果我給你討公道,以后他就會在你身上大做文章;如果我當無事發生,他就另做打算?!?/br> 楚長策。 寧昭同看了他一會兒:“那我得委屈一下了?” 沉平莛握住她的手,溫聲道:“我怎么舍得委屈你。我陪你去這個飯局,這次,我們把吉定好好得罪一下?!?/br> 她沒太明白:“那不是把黃谷裕往楚長策那邊推嗎?” “要的就是往楚那邊推,”他一笑,“姜楚之間,可算不上均勢?!?/br> ……對啊,姜畢竟是一把手。 寧昭同懂了:“還是驅狼吞虎的計,你要先削弱姜的力量?!?/br> 他謹慎慣了,并不把多余的話出口,只是捏了捏她的手:“黃倒戈后,姜只會更器重我。楚知道我是這么沖動的人,也不會貿然對你下手的?!?/br> 封遠英領著警衛進來,守在門口。 一家三口推門而入,沉平莛扶著寧昭同,略略頷首,有點驚訝地一笑:“沒想到,都是年輕朋友?!?/br> 滿座死寂。 最后是年紀稍長的鄭叔哲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招呼他們:“沒想到您也賞光,失禮了失禮了,請坐!請坐!” 吉定僵著臉望過來,眼神簡直要殺人。 鄭叔哲不理會他,心里卻也郁悶得夠嗆。 朱鴻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這種局叫正經男女朋友都出格,她竟然把老公和孩子都叫來了。 沉平莛入座,目光很從容地掃過一張張桀驁的陌生面孔,最后定在吉定臉上:“這位才是主人家吧?!?/br> 吉定有點僵硬地笑了一下:“您好,您能來,蓬蓽生輝?!?/br> 他雖然身份不假,但從小混的都是狐朋狗友吆五喝六的局,他——這人就大自己十來歲,卻是跟自己爺爺平起平坐的,他是真有點怵。 飯局不尷不尬地開場,平平淡淡地到了中局。 寧昭同一開始就說過身體不舒服,所以帶家人過來,人家老公在這兒杵著,不可能硬灌她。 那丫頭片子沒坐兩分鐘就出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而沉平莛每次抬杯子后就把酒放跟前,不喝,也沒人敢勸。 鄭叔哲倒是懂事,拿著舊事跟寧昭同談天說地,讓氣氛不至于太冷清。只是吉定實在是郁悶,他覺得朱鴻這個女人肯定是故意的:他攢那么一個局,也是好心好意要為朱鴻鋪路,你帶老公來是幾個意思,看不起老子這堆兄弟,覺得不用我罩? 悶酒醉人,吉定很快就有些頭暈腦脹的,恍惚里一拍桌子,嚷道:“朱女神,別的不說了,你把這杯喝了,以后你的場子哥幾個捧了!” 滿座死寂,鄭叔哲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哥哥,你當是在前清堂子里呢,捧場子的話都出來了! 沉平莛端了一下酒杯,又放下了,旁邊寧昭同聲音平淡:“不想喝?!?/br> 吉定被噎得夠嗆,也有點來氣了:“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面子? 鄭叔哲有點想笑,但沒能笑得出來,因為寧昭同真把杯子端起來了。 “這杯酒,是你逼我喝的,”寧昭同彎起眼睛,一個特別好看的笑,“你把這事認了,我就喝?!?/br> 吉定被那個笑容晃得心頭蕩了一下:“說什么逼不逼的,不好聽,朱女神” “你要是不承認,我可就不喝了?!?/br> “……好,我是畜生,我逼你喝的,”美人一點撒嬌似的要求,吉定自然滿口應下,混賬話張口就來,“朱女神,你是不是信教啊,吃豬rou得別人逼你那種……” 寧昭同沒理他,一口飲盡,手腕一翻,滴酒不剩。 眾人鼓掌歡呼,覺得這飯局終于有點該有的氣氛了,可寧昭同放下杯子,壓著眾人喊叫的空擋往外喚了一聲:“封遠英,叫救護車?!?/br> “老黃,你孫子被欺負了,你管不管!” 老妻沖過來,黃谷裕一聽“孫子”倆字就頭疼,連忙擺手:“不急,不急,啊,你跟我說說,小定怎么又讓人欺負了?” 他這孫子是個混賬,他自己都承認,仗勢欺人的事沒少干,從來只有別人吃虧的份,也就他這老伴每次都覺得孫子委屈了。 “你別不信,老黃啊,孫子這回真被欺負了,”老妻一臉委屈,“他今晚請人吃飯,請了個什么女明星,叫什么朱鴻的。沒想到這女人不僅不領情,她那保鏢還把槍都掏出來了,嚇得小定” “等等等等!”黃谷裕覺得“朱鴻”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是沒想起來,“……配槍的保鏢?” 中國的私人保鏢是沒有持槍許可的,什么女明星那么大膽,在北京非法—— 等等! 黃谷裕捏了捏眉心:“這個朱鴻,是不是沉平莛他老婆?!?/br> 老妻臉色稍稍有些變化:“可不是嗎,也不知道她張狂些什么……” “老伴,沉平莛的底子我還沒摸透,你寵孫子歸寵孫子,不要害我,”黃谷裕嚴肅了幾分,“到底是什么情況,小定是不是強行請沉平莛老婆上門的?” 老妻眉頭幾動,最后別開臉沒說話,黃谷裕干脆直接叫警衛長:“給我接小張,問問他什么情況?!?/br> “是?!?/br> 小張是黃谷裕警衛隊的成員,但一直負責保護吉定的安全,說來也不是個合規的事。 一接起來,那邊小張語氣里就透露著為難:“領導,這回的事有點難辦了?!?/br> 黃谷裕沉聲:“大概什么情況?” “今晚是定哥攢的局,約朱鴻吃飯。朱鴻答應了,但是是帶著她丈夫和孩子一起來的,定哥當時情緒就不太好?!?/br> 黃谷裕插了句話:“沉平莛也在?” “是?!?/br> 黃谷裕心里開始有點不踏實:“你繼續說?!?/br> “定哥心里不舒服,喝得就有點急,喝到一半拍了桌子,讓朱鴻陪他喝一杯。朱鴻讓定哥承認這一杯是定哥逼她喝的,定哥承認了,朱鴻喝完就讓沉的警衛叫救護車。定哥不讓她走,最后連桌子都掀了,那邊槍也就拔出來了?!?/br> 黃谷裕越聽越困惑:“朱鴻讓小定承認,酒是小定逼她喝的?” “是?!?/br> “沉說什么了嗎?” “沒有,他整場飯局都沒怎么開口,別人敬酒也不給面子?!?/br> 沒有。 黃谷裕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呢,朱鴻為什么要叫救護車?” 那邊小張好像感覺很棘手,猶豫了一下才道:“領導,朱鴻好像流產了?!?/br> 黃谷裕一頭霧水:“流產?朱鴻幾歲啊,還能生——她喝了杯酒就流產了?” 小張的聲音干巴巴的:“朱鴻一來就說自己不舒服,后來……定哥還掀了桌子,好像打到她一下……” 黃谷裕吸了一口冷氣。 流產這事雖然蹊蹺,但小定絕對摘不出去——這是有人算計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