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就像小狗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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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猛地跳下床穿褲子,崔喬還算鎮定地叫了一句稍等,洗了個臉才去開門。門開了,兩個警察走進來,寧昭同抱著貓坐在沙發上,兩條修長的裸腿在昏黃的光里自然地顯出兩份曖昧。 領頭那個三十來歲,打量了一下周圍:“你們是什么關系?” 后面那個年輕人估計剛畢業,還不太好意思看寧昭同,小聲補充道:“你們只登記了一個人的信息?!?/br> “不好意思兩位警官,我們晚上啤酒喝多了,回來搶廁所,沒來得及下去登記,”崔喬解釋,拿出自己的身份證,“我們是兄妹,從小一起長大的,時間太晚我就沒送她回去?!?/br> “兄妹?”領頭的狐疑地看兩人一眼,把兩張身份證對比起來一看,“湖北襄陽,還是一個小區的?!?/br> 崔喬笑笑:“給二位添麻煩了,我們馬上就下去登記?!?/br> “那個!”小警察叫了一聲,紅著臉問寧昭同,“那個,你是朱鴻嗎?” 寧昭同看桌上有煙灰缸,周圍也沒有禁煙標志,點了一根塞到嘴里,含糊地應了一句是。 小警察跟領頭的解釋了一句,領頭的更不明白了:“女明星?” 怕前輩誤會,小警察興奮道:“很牛逼的,在國際上都很有名,所以不可能——啊,不可能是那種情況?!?/br> 也是,這是經濟型酒店,女明星要賺外快不至于來這里賺。 領頭的心里信了大半,嘀咕了一句那是誰沒事兒打電話說掃黃,崔喬聽見了,心里微微一頓。 有人打電話。 例行檢查,確實不應該是這個時候,都三點過了。 “行了,不是嫖娼就行,”領頭的決定收工回去睡覺,問寧昭同討了根煙,又多說崔喬一句,“就算是兄妹也那么大了,還是要避嫌的……” 崔喬一一應下,態度特別好。小警官拿著寧昭同的簽名出來,喜笑顏開地準備關門,盡頭處卻走來三個男人。 領頭的一愣,而后連忙把煙按了,迎上去:“局長!” 什么情況,區局局長都過來了? 局長微微搖頭,示意他一邊去,兩人一頭霧水,看著旁邊兩張一色面無表情的臉,心說這是什么情況。 門沒關,下一秒,一只橘得發紅的胖貓鉆出來,湊到了邊上男人的腳底下。 “喵?!?/br> 橘團團扒拉了兩下眼前的褲子,沉平莛低頭把它抱起來,頓了頓,屏息,推門進去。 一片狼藉的被褥,有人在盥洗室里沖澡,寧昭同在燈下裹著外套,抽著煙看去而復返的來人。 沉平莛知道應該沒發生什么,卻仍舊在看到這一幕時氣得指尖都微微發抖,他將貓扔到床上,按捺著過多的情緒:“不回家嗎?” 領頭的和小警官交換了一個眼神。 媽喲,正夫抓jian來了。 “不想回,回了得看見你,看見你煩,”她摁了煙頭,眼神在光下幾乎是淡漠的,“明天要上班,早點睡吧?!?/br> 看見他煩。 他都有點被氣笑了,在原地站了片刻,坐到了床邊:“好,早點休息,這里不錯,我也借宿一晚?!?/br> “可以?!?/br> 可以? 寧昭同起身,外套掩住光裸的腿,將身份證塞進包里:“你倆睡吧,別搶被子,走了?!?/br> 她說著就真要走了,連貓都沒帶,沉平莛一把把她拽?。骸叭ツ睦??” “輪不著你管,”她回視,目光冷冷,抽回手,“別惡心我行嗎?” 惡心她。 沉平莛不想在這里跟她吵架,強忍住被刺痛的難堪:“我們” 浴室門開了。 “好多人,啊,沉哥,”崔喬坦然地跟他打招呼,身上穿得齊整,T恤短褲半點曖昧都沒有,“來接同同回去嗎?” 沉平莛看他一眼,崔喬讀出幾分警告的神色,于是遲疑地看向寧昭同:“你不回去嗎?” 寧昭同把包背到肩膀上,問崔喬:“北京回嗎?” “……回,”崔喬來散心基本上就帶了個手機,外套一穿貓一抱鉆出門,都不敢看沉平莛,“我收拾好了?!?/br> 寧昭同沒吭聲,把橘團團的貓包拎起來,轉身出門。 王幼臨看兩人進了電梯間,小聲問沉平莛:“書記?” 沉平莛沒有動,也沒有出聲,看著落地窗外的夜景,呼吸拉得很長。 因為帶著橘團團,上飛機辦手續花了不少功夫,落地北京已經是九點鐘了。 崔喬這次很主動,問她要不要收留,寧昭同瞅他一眼,說跟我一起回家吧。 崔喬不知道寧昭同在北京有房子,但想想覺得也不離譜,她一個女明星天南海北地飛,在北京上海有個落腳的地方當然必要。 想著自己租那房子確實寒磣,而且他還沒正式搬進去,崔喬沒拒絕,抱著貓就上了門。 一進小區,崔喬不由感嘆一句:“果然不是一個階級?!?/br> 寧昭同沒理他,用下巴指了指客房:“一直有人收拾的,洗完澡直接睡吧?!?/br> 崔喬哦了一聲,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說幾個小時前還趴在自己身上叫哥哥,現在自己就只有睡客房的待遇了嗎? 承認自己略有失落,倒也慶幸不用面對完全無法抗拒的誘惑。崔喬洗完澡,回了幾條消息,便陷入柔軟的大床睡了個天昏地暗。 醒過來天邊已經擦黑了,崔喬一看時間,晚上八點,頓時有點頭疼。 他一直算個自律的人,這樣晨昏顛倒的日子還真沒過過幾天。 洗漱起身,一推門就看見寧昭同在沙發上癱著,貓就在她屁股邊上。崔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開口。 寧昭同翻了個身,看見他了,不動,但是嘆了口氣:“這個世界誘惑太多了?!?/br> “……” 崔喬在頭頂放了個問號:“什么?” 寧昭同看著手機上閃動的“薛預澤”三個字,扔到一邊,撐著臉,眼神空洞:“這時候來找我,不是逼著我犯錯誤嗎?” “……” 崔喬總覺得自己聽懂了,但是不敢聽懂。 “算了,見就見吧,”寧昭同起身,很粗魯地揉了揉自己臉,“外派之前你就住這里吧,給我添點人氣兒。走了,不知道回不回來,晚飯自己解決,這里不好點外賣?!?/br> “哎!同同!” “不用謝我,幫我看好家就行?!?/br> “不是,水電費誰開???”崔喬認真,“還有物業費,我交不起?!?/br> “……媽的,哥,我最喜歡你這窮酸樣了,”寧昭同比了個大拇指,“幫我照顧貓,老子給你開工資,比你們部里開得高!” 寧昭同沒有接薛預澤的電話,但是直接開車去了薛預澤家里,甚至未經允許就按了密碼鎖進了門。 薛預澤迎出來的時候都驚了:“你——你怎么進來的?” “見笑,你家密碼從你三十歲起到六十歲就沒改過,”寧昭同笑了一下,而后一屁股坐到檐下,嘆氣,“這日子沒法兒過了?!?/br> 三十歲到六十歲。 薛預澤偷偷摸摸發問:“那我們是什么關系?” 寧昭同瞥他一眼:“我對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特別不尊重你,氣不氣?” “……好刺激,”他臉都紅了,“就像小狗一樣嗎?” “……” 媽的。 “你以前沒有那么夸張的,”寧昭同好憂傷,“這個世界變了,該喜歡我的都不喜歡我了,你也變了?!?/br> 薛預澤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迫不及待繼續發問:“以前我什么樣,跪在你腳邊搖尾巴嗎?” “……我好想抽你?!?/br> 他當即奉上一柄設計感十足的皮鞭,眼睛都是亮的,小聲道:“試一試?” 寧昭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對上他的目光,確認他是認真的。 她別開臉猛吸了一口氣,而后從后面一把按住他,三兩下把他捆得嚴嚴實實,罵道:“哪兒學來的,隨時隨地都發浪,真是教訓少了?!?/br> 教訓。 竟然捆得這么熟練,他興奮得神經都發麻:“主” “叫jiejie,”她握住他的下巴,玩弄地摩挲了兩下,“以后在jiejie面前要自稱小狗,記住了?!?/br> “是、是!jiejie!”他咬住下唇,恥感突然異乎尋常的強烈,“……小狗知道了?!?/br> 她明明就很專業! “好乖,”她不吝贊賞,往他臉上捏了一把,“去邊上跪著,沒jiejie的命令不準起來,也不準出聲?!?/br> 乖。 摒除那點她只是想要一點清凈的試想,一點異樣的甜蜜從胸腔里綻開。他艱難地用膝蓋把自己移到一邊,看著夜色里一道秾麗側影,心里酸酸甜甜的。 這樣確認關系似乎有點太荒唐了……可是以后他就是有主人的小狗了。 小狗的主人是世界上最特別的主人,她在上輩子就是小狗的主人。 薛預澤目光太亮了,寧昭同想要澄清一下思緒都忽略不了,最后放棄了,拿起手機處理消息。年初拍的那個電影宣傳進入新階段了,傅東君和聶郁都來跟她聊了幾句,寧家的jiejiemeimei哥哥、圈里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兩個約檔期的制片人、一個導演…… 沉平莛這死狗男人。 連條消息都不跟她發,她怎么順著梯子下來。 她放棄一整片森林就是為了在歪脖子樹上吊死嗎? 寧昭同看著水池里悠游的紅魚,有點難受。 “jiejie要借狗狗的……窩,住一下,”許久,寧昭同略有些尷尬地開了口,對薛預澤招了招手,“狗狗委屈一下?!?/br> “不委屈!”他眼睛都是濕漉漉的,真跟小狗一樣,“狗狗想睡jiejie腳邊!” 薛預澤這么任勞任怨的,寧昭同心里過意不去,把他踹倒在地上,結結實實抽了一頓。 這回手下留了力,也有幾分取悅他的意思,最后雖然兩人衣服都齊齊整整的,場面看著也略有幾分不堪入目。 她仔仔細細卷著鞭子,赤著腳踩他的大腿,心里總覺得自己已經犯錯誤了:即使沒有插入,自己也沒怎么爽,但這的確也是一種性模式…… 薛預澤已經被解開了,但腿軟身上疼,躺在地上就懶得動彈。寧昭同看著看著心里又有點過意不去,心說這么做S得給狗留多少心理陰影,于是前行腰上用力,把他公主抱了起來:“帶你洗澡?!?/br> “……” 薛預澤有點迷茫,腰酸腿軟地抱住她的脖子。 等等,他記得自己有70KG。 ……他jiejie好厲害! 薛預澤的房間舒適度拉滿,不知道幾位數的床墊睡得寧昭同渾身發軟,接近中午才爬起來。 吃著小狗做的飯,她撐著臉看著窗外絢爛的陽光,心說這日子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這幾天怎么安排?”薛預澤端著自己的午餐過來,眉眼語調都是乖乖的,但并沒有像昨天一樣在言語上出格,“是不是跟丈夫吵架了?” 寧昭同低頭切食物:“這兩個問題我一個都不想回答?!?/br> “那就不回答,”薛預澤從之如流,“想去哪里玩,我跟你一起吧?” “公司里沒有事嗎?” 她這輩子很早就找上薛預澤了,憑借著前見給他提供了一點信息,薛預澤在做生意上確實是有天分的,就這么兩句話就賺了小半個期南出來。這成績不說在薛家人里了,就是在整個二代圈子里也少見,薛老爺子不免動了早早放權的想法:薛預澤馬上畢業,還想去美國的頂尖公司實習幾年,他已經迫不及待要找孫子回來接班了。 薛預澤才25歲,接手一個千億帝國,往外說確實是駭人聽聞了一點。 “我跟爺爺說了,還是去華爾街待幾年,學學人家的管理模式,”薛預澤解釋,“八月份入職,最近都可以沒有事?!?/br> 可以沒有,但不是真沒有。 寧昭同聽出端倪,搖了下頭:“我有其他打算?!?/br> “有通告嗎?” “那倒沒有,但是有一個綜藝我挺想參加的,今天去接觸一下,看行不行?!?/br> 薛預澤略有失落,還是點頭。 “黃金可以再穩穩,”寧昭同突然轉了話頭,“房地產之前就跟你說了,應該沒有新項目了吧?” 他打起精神:“是,最后一個樓盤半年前開的,人事都調整得差不多了?!?/br> “好,我看你對醫藥行業很感興趣,有行動嗎?” “還沒有,中國的醫療行業水很深,我還沒有下定決心,爺爺也不是很支持?!?/br> “沒事,水深咱們就先試試水,”寧昭同放下刀叉,看著他,“我給你出個主意,拉一條成熟的口罩生產線出來,并且盡快地最大化產能?!?/br> 薛預澤沒明白:“口罩?” 這樣的基礎醫療耗材市場都是很成熟的,利潤也微薄,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往里面擠? 寧昭同沒有瞞著他,但話頭放得很隱晦:“有一些我們都阻止不了的東西很快就要來了……除了口罩,還有消毒液、防護服,以及基礎的退燒鎮痛藥品——信我一次吧,我們能幫到很多人的?!?/br> 一點微妙襲上心頭,他小聲猜測:“是新型的呼吸道傳染病嗎,就像非典一樣?” 她沒有再說話,喝完了余下的餐酒。 薛預澤當天下午就出去了,有期南這樣的龐然大物支持,一條成熟的生產線很快就能拉出來。寧昭同發了一小會兒呆,而后聯系了綜藝的攝制組,再回家囑咐了崔喬幾句,收拾了東西飛向長沙。 合同簽下,寧昭同正式加入湖南衛視大型生活紀實綜藝《遙遠的地方》,成為常駐嘉賓。 她這人是出了名的沒綜藝感,除卻電影鏡頭,一切宣傳場合都顯得極為敷衍。導演一開始還挺不踏實,但想著她是主動過來的,覺得應該不至于太離譜,便耐下性子對有關她的情節精心設計。 沒想到朱鴻這回特別給面子,不僅很配合節目組,連元詩空降都沒什么特別反應……雖然節目組是希望她能有點反應的。 元詩是當紅小生,但并不是純粹的流量,可以說是實力派里最有流量的,以及流量里最有演技的。 他跟朱鴻合作過喬海紅的電影《晚霞邊上》,當時她在里面當女主角,他只是個花瓶似的存在。 等電影送展,他當時的經紀人覺得機會難得,自作主張在微博上炒緋聞。那經紀人覺得朱鴻團隊都沒有,這個悶虧吃就吃了,沒想到總裁親自過來給了經紀人一巴掌,說朱鴻你都敢惹。 最后總裁帶著元詩去給朱鴻道歉,沒想到朱鴻一點都不介意的樣子,元詩也就在那時候上了心,在微博上澄清只是自己一廂情愿。想到這樣的態度倒是戳爆了網友的好感,如今網上兩人的CP粉數量很可觀,連朱鴻宣布結婚后都沒少幾個。 而這次…… 元詩承認,他抱著一些不太體面的心思,既是為了她,也是為了和她的緋聞能帶來的利益。 只是朱鴻那雙眼睛一看過來,明凈得他有些自慚形穢。 但她終究什么也沒說,待他也是一貫的坦然。 節目錄了兩期,朱鴻的好手藝已經傳了出去,晚間元詩湊過來要幫她打下手,主動跟她開玩笑:“平時在家做飯不少吧,你老公福氣真好?!?/br> 這話這些天已經不知道聽嘉賓們說過多少次了,寧昭同神情淡淡的,手上動作很利落:“不多,他做得多?!?/br> 元詩驚訝:“你老公做飯比你還好吃?” “他做飯很難吃,”她搖頭,“但是難吃也得讓他做,而且要讓他越做越有進步,不然這事兒一輩子就賴我頭上了?!?/br> 元詩失笑,也覺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為這種夫婦之間的親稔小心機:“那也挺慘的,要忍著吃那么久難吃的飯菜?!?/br> “眼光不好,識人不清,”寧昭同語調悠悠,“過來人勸你一句,別急著結婚,至少要調教好了再結,但是成年人最好只做篩選?!?/br> “聽起來有點后悔啊?!?/br> “一點點吧?!?/br> “那我說你還可以離婚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寧昭同把雞湯燉上,“我在考慮了啊?!?/br> 沉平莛拉不下臉哄她,但她的行程信息他一清二楚,節目也沒有落下過一分鐘。 “考慮離婚”這話入了耳,他都忍不住氣笑了,拿起一個蘋果。 她以為自己在過家家嗎,張嘴就是考慮離婚——她都不想一想這種話出去會對他產生什么影響? 這個女人—— 他把蘋果放回去,吸了一口氣。 算了,他就看她能鬧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