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節
“病情,怎么樣?好像很嚴重的樣子?!绷粝聛淼奶镎影櫭荚儐柕?。 “白饅頭……你好 重……”這是臉色發黑的阿諾德。 “哼!”冷哼了聲,白饅頭挪動著胖乎乎的身體,從阿諾德的胸口處跳到了一邊的地面?!昂沃故菄乐?,是非常嚴重,剛開始是三十七八的‘低燒’,后來是在四十與四十二之間來回徘徊的超高燒,不光如此,扁桃體發炎,病毒性感冒,放在平時都是些不是特別嚴重的小病,但是這些小病匯聚在一起,就算身體再健康的人也撐不住,能在這樣的情況下活一個多月,真是奇跡,病成這樣還任性的不肯去醫院,就這樣死了算了?!?/br> 白饅頭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這么嚴重?藤原阿姨他們,知道嗎?為什么不去醫院?”田沼聽了后,頓時著急了起來。 “不想去,討厭醫院的氣息?!蹦欠N,濃郁的死亡的味道?!岸乙呀浟晳T了,以前嚴重的時候,甚至燒到45度,那個時候,沒有去醫院,也沒有人照顧,不也挺了過來嗎,只是生病而已,死不了?!卑⒅Z德無所謂的說道。 “什么啊,那個無所謂的語氣,45度?人類的話,早就死了啊,40度就已經很高了,還有那么多小毛病?!?/br> “就是因為,不是普通的人類,所以,才死不了啊……”輕飄飄的一句話,使得田沼頓時安靜了下來。 “八原的妖怪也有四處幫我找仿佛能讓人在短時間內病迅速好起來的草藥,找到了的話就沒問題了,不用擔心,我的命很硬的,就算你們都死了,我依舊會活的好好的?!?/br> 不過…… 他,還算是人類嗎……這不屬于人類的力量,越來越不像人類的各種想法和舉動…… 如果有一天,真的像主神所答應他的一樣,任務全部完成了后,永遠的失去力量,變成一個普通的人類,生活在普通的世界,他真的……能習慣得了么? 人類一旦擁有了力量啊,便會懼怕著失去,不……不光是人類,世間萬物,都是如此…… 他一直以回去為目標,而一直努力的生存著。 如果……失去了這個目標,他活著的意義在哪呢?他,可能會活下去嗎,在這個殘酷的世界。 “今天不完成這些訓練不準吃飯睡覺?!?/br> “嗯?完成了?那么,這個任務,去執行?!?/br> “做的很好,不過還差得遠呢,接下來,就以打倒我為目標吧,不光是武力上的超越,還有頭腦,心靈的?!?/br> “太弱了太弱了,根本不能看呢,除了頭腦之外,武力根本看不下去。居 然選擇了軟弱的情報工作,作為我的繼承人,你,這是在逃避嗎?嗯?” 一直以來,都是那個女人,給了他活下去的目標。 活著的意義,在哪里?沒有父母親人,沒有朋友知己,只是麻木的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而已。 “喂,小鬼,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女兒了?!?/br> “要叫我母上大人,母上大人!你是我的女兒,不是我的部下,這樣死板的樣子算什么嘛,明明只是個小鬼?!?/br> 單調的生命變得開始充滿了色彩。 “身為我的女兒,居然溝通能力這么差,給我滾去情報部門學習一個月,回來的時候我要再看到你木木的樣子,一槍崩了你?!?/br> “嗯,嗯,效果不錯,說話是會說了,不過表情還是少的可憐,繼續去情報部門呆著吧,直到你學會如何笑為止?!?/br> “……這只面癱吐槽系冰山女是怎么回事啊魂淡?。?!我是讓她學會如何和普通人一樣有著豐富的表情啊,不是讓她去跟著哪個魂淡學吐槽的啊魂淡?。。。?!給我滾去普通人群中生活個五年,隨便給她報考一個大學,包括食宿費在內,一個月的生活費只給一千?。?!” 結果,她除了生活能夠自理,會自己養活自己之外,什么都沒學到,不,還學會了如何和普通的人相處,怎樣能把自己扮演成一個普通人融入人群。 他現在,超越了母上大人了嗎?無論是武力上的,還是心靈上的,那么,超越了母上大人之后,該怎么辦呢? 那當然是,找到母上大人,然后,和她說那,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 五年在那天,正好結束了哦,結果回到家,沒有看到母上大人呢…… 只是想說聲…… 我回來了…… ☆、廟會 最終,期末考試之前,病還是沒有好,是老師拿著全部科目的試卷,找了一個空閑的日子,專門跑到藤原家,給阿諾德做單獨的考試。能被學校如此特別對待,應該說,不愧是阿諾德嗎…… 卷子并不是很難,不過卻是花費了很長時間,畢竟那么多科目的卷子放在一起做,而且因為身體狀態不佳,寫字和思考的速度也比平時慢上許多。 “還麻煩您特地跑一趟,真是抱歉?!本碜尤孔鐾旰?阿諾德直接喝了藥便睡下了,塔子女士則負責把老師送到了樓下。 “不麻煩,學校有夏目這么一個優秀的學生,是我們老師和學校的驕傲,寫好的卷子我大概的看了一下,一定能考個很好的成績,這么久沒來學校上課,卻依舊能做到這種程度,想必他在家養病的時候,也有在認真的學習呢?!?/br> “謝謝夸獎,這個孩子平時就很乖巧,不過有點太安靜了呢,我倒是希望他能像普通男孩子一樣活潑一些呢?!彼优课⑿χt和的說道。 “那么,就這樣,我先走了?!?/br> “好的,老師慢走?!?/br> 度過短暫的寒假,因為八原的妖怪們帶來的藥草的緣故,身體真的要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初春開學的時候,已經能下床走動,不必時時刻刻的躺在床上。 “你這個,笨蛋?。?!沒事逞什么強,本來病情依舊好轉了,來這么一下,情況又變得很糟糕了,那些妖怪的不管不就行了嗎,又不是你要死了,只是被拜托了一下,不要總是答應的那么輕易啊魂淡?。。?!” 只因為還了幾個妖怪的名字,連續兩天幫了兩個妖怪的忙,原本好轉的病情再次惡化了起來。 “因為能看得見,所以,無視不了啊,而且,那些妖怪不也因為我幫了他們,而提出幫忙找讓我快點好起來的辦法嗎,人多力量大嘛,這樣慢慢的養,也不知道要幾年才能完全康復?!卑⒅Z德頗有些不在意的說道。 不過這樣虛弱的身體真的很麻煩呢,主神的兌換系統不知道多長時間才能修復好,關于醫術方面,他的外科手術雖然做的很好,但是完全是個半吊子。 會做手術,關于醫術方面的理論知識卻也是懵懵懂懂的,完全摸不著頭腦。像這樣的不需要做手術,只需要吃藥的病,他自己也非常無可奈何。 “什么能讓身體快速好起來的方法,那些都是還不知道有沒有的東西,你身體又變差了的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卑尊z頭氣的跳腳。 “不用上 課也不用上班,不是挺好的嗎?!睂W校那邊雖然已經報了名,不過依舊請了超長假,校長特別批準,身體好之前,只要參加期中期末考便行了,平時就算不去上課也是可以的。至于云天之巔那邊,已經打了電話請了半年之久的長假,作為補償,暑假的時候,每天都要過去上班。 “不過說起來,很長時間沒看到名取那個小鬼了?!?/br> “白饅頭想他了嗎?” “不要叫我白饅頭。還有那個小鬼,沒事想他做什么,只是很奇怪,他不是很關心你的嗎,怎么這么長時間都不來看望你,還是說,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不清楚,已經很長時間沒聯系了?!?/br> “一通電話都沒有?” “我沒有給他電話號碼?!?/br> “真是狡猾呢?!?/br> “謝謝夸獎?!?/br> “誰夸獎你了?。。?!” 泡一壺茶,幾本書,便足以讓他度過一整天,實在無聊的話,上上網,打打游戲,生活悠閑的不像是一個中學生。 “今晚神社有廟會哦,貴志君,總是悶在家里養病可不行呢,偶爾出去散散心也是必須的,不如帶著喵吉去夏日祭玩玩好了,你這兩個多月都一直悶在屋子里,小心悶壞了哦?!弊谧呃壤锟磿臅r候,塔子女士忽然走過來說道。 不等阿諾德回答,一旁的白饅頭頓時跳了起來,拽著阿諾德的衣角‘喵喵’的叫著。 “看,喵吉這幾個月也悶壞了呢,帶他去吧,不過要穿暖和一些,雖然是夏天,但是萬一感冒了就糟糕了,晚上也早點回來?!笨粗尊z頭打滾賣萌的無節cao行為,塔子女士微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既然塔子女士都這么說了,而且白饅頭好像很期待的樣子,阿諾德不再多說什么。 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出去逛一會而已,應該沒什么事。 “當當當當!看,這是給貴志君特地準備的浴衣哦,今晚就穿著這個去吧?!北凰优坷轿堇锖?,回了一趟房間,捧著衣服走了出來?!耙驗?,忽然想到,貴志君來了這么久,我和滋好像基本沒送給你什么像樣的禮物呢,倒是貴志君從外地回來的時候經常帶一些土特產回來,所以,我和滋就商量著要給你送些什么東西,昨天路過一家和服店的時候,便覺得這個禮物很不錯,晚上回來和滋商量了一下后,今天就過去給你挑了一件?!闭f著,便把手中的衣物賽到了他的懷里。 “快點回去換上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貴志君穿浴 衣的樣子了呢,一定很可愛?!?/br> 可愛?這個詞可不適合用在男生的身上,不過阿諾德倒也不在意,點了點頭,便在塔子女士期待的目光下,回到了房間。 以淺綠色為底色,裝飾花紋是嫩黃色的銀杏樹葉,同樣是淺色系的米色寬腰帶。 “果然很可愛呢~很適合貴志君!”看到從樓上下來的阿諾德,塔子女士眼睛一亮,隨即溫柔的笑著說道。 大自然的淺色系配上清秀,又有些蒼白的容貌,更顯得柔弱,柔美之中,也不缺乏夏日的清新,有種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本就雌雄莫辨的樣子,再穿上這身非常中性的和服后,更偏女性化,半年多沒修剪的頭發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快到肩膀,如果忽視身高和胸部的比例的話,一眼看去,和女孩子沒什么兩樣。 “需要帶些什么東西回來嗎,像小吃之類的?!北е尊z頭,穿上不知什么時候擺在了門口的木屐,在出門之前,阿諾德問。 “不用了,和喵吉玩的開心點,不要回來太晚,還有注意身體,如果有一點不舒服就回來吧?!彼绱藝诟赖?。 “嗨,我會盡量回來早一些的?!比绻挥龅绞裁词碌脑挕?/br> 以這個主角體質,只要稍微去一下別的地方,便能接二連三的遇上事情。希望能夠平安的回來才好…… “喂,夏目,魷魚,有鐵板魷魚哦?!眮淼脚e辦廟會的神社,白饅頭頓時雙眼放光,看到什么都想嘗一嘗的樣子。 “要吃嗎?” “給我買,給我買~~~~”他朝著旁邊鐵板魷魚的攤子伸出了爪子,在空中揮著,滑稽的動作引得做魷魚的青年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還好他之前就在他身上下了禁制結界,所有的聲音在普通人聽來都只是普通的貓叫而已。 “來一份鐵板魷魚謝謝?!睖貪櫟纳倌暌艉鋈坏捏@醒了青年,臉一紅,迅速的低下頭繼續做魷魚。 “你的鐵板魷魚?!卑延糜图埓b好的魷魚遞給了阿諾德,不過接的卻是白饅頭。 左手抱著白饅頭,右手則伸進了腰帶拿錢袋,取出剛好的錢付給了老板后,便向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白饅頭的吃相連同類都接受不了,所以還是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丟人現眼的比較好。 路上,他又買了一杯綠豆湯,因為生病期間,不能吃油膩辛辣的刺激性食物,而廟會上的小吃,大部分都是這種,所以只有買飲料喝喝了。 要說逛廟會的話,每次最開心的,大概就是 白饅頭了,因為同時有很多喜歡吃的東西,而他本身也很能吃。 “……好臟……”看著他直接把魷魚拿出來,放在地上吃,阿諾德徹底無語,好吧,都是野獸,卡爾和葛力也好不到哪去……不過他們吃人類的食物的時候,從不會放在地上吃,甚至是掉地的食物也不會去撿…… 他真的越來越覺得有必要好好的□一下這只妖怪了。 “果然吃鐵板魷魚要吃魷魚腳啊,魷魚的……”一個使勁,油膩膩的魷魚便被他按飛了出去,這里又是階梯,很自然的,那魷魚便不斷的順著坡度往下飛。 “啊~等等魷魚,魷魚等等我,中年人的夢幻之星……”如此喊著,便飛快的追了過去。 什么叫中年人的夢幻之星啊……還有,果然是大叔了嗎,不然怎么會如此的沒節cao…… 聽到木屐的聲音,阿諾德回頭看了下,便看見一個身著黑色浴衣的女人緩緩的走了下來,看到他卻并不讓開,大有直接穿過他走過去的架勢。